第197章 对不起,又没控制住

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来时,陈悍声先醒了。

发热期的疲惫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体内的灼烫已经退去,只剩下通体的酸软。

他侧头看向枕边人,沈错还在睡,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带着点事后的潮红。

目光往下移,落在对方颈侧,那里留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陈悍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又怕弄醒沈错,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掖了掖被角。

男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脖颈上的抓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可下一秒又猛地绷住——昨晚动静好像是有点大了……

“唔……”

卧室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

陈悍声连忙跑出去。

沈错醒了。

陈悍声第一时间把温水和干净的家居服一起递过去。

沈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男人泛红的耳根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坐起身,故意拽了拽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红痕。

陈悍声的视线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咦?”沈错歪头,看着陈悍声明显害羞的表情,笑道:“怎么不敢看我?”

陈悍声:“……”

沈错慢悠悠地解开睡衣扣子:“昨晚用劲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陈悍声的脸彻底红透了,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沈错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转身下床走进浴室。

陈悍声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沈错站在浴室门外,没有转身,淡淡开口:“怎么?还想做一次?”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想帮你搓澡而已……”

“噗……你昨晚可是努力了整整一晚上啊,还有劲儿帮我搓澡?”

沈错转过身,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目光落在陈悍声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确定你的力气没有耗尽?”

陈悍声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去拧毛巾,声音细若蚊呐:“还、还有点力气……”

“行,那就进来吧。”沈错赤足走入浴室内。

……

浴室内,瓷砖透着微凉的气息,沈错抬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氤氲开一片白雾。

他脱了家居服,水流顺着发梢滑落,淌过颈间的红痕,又蜿蜒过紧实的腰线,在微微凸起的小腹处轻轻打旋。

陈悍声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过来。”沈错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带着点湿软的蛊惑。

“我……我还是不过去了……”陈悍声连头都不敢抬。

“你不是说帮我搓澡吗?不过来怎么搓?”沈错的笑声混着水声漫过来,像羽毛搔过心尖。

陈悍声攥着毛巾的手骨霍然收紧。

他能清晰的听见水流淌过皮肤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属于沈错的清冽气息,那气息裹着水汽,比昨晚的外激素更让人心神不宁。

“我……”

陈悍声刚想说话,沈错已经踩着湿漉漉的瓷砖走过来,温热的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水雾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沈错眼底的笑意。

对方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鼻尖微红,水流顺着下颌线滑落,勾勒出清晰的锁骨,颈侧的红痕在水光里愈发明显。

“不敢看?”沈错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声音低得像耳语,“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

陈悍声的呼吸瞬间乱了,理智像被水雾泡软的纸,一戳就破。

他猛地抓住沈错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红:“沈错,你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沈错非但没挣开,反而往前凑了凑,温热的胸膛全部贴了上来,“你能奈我何?”

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陈悍声低吼一声,将人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灼热的㖴带着水汽落下,比昨晚更急,更狠。

水流从两人头顶浇下,打湿了头发,将所有的克制都冲得一干二净。

“唔……”

沈错的呼吸混着水声,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指尖深深掐进陈悍声的后背。

瓷砖的冰凉与身体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水雾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陈悍声动情地㖴着沈错汗湿的发顶,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渴望。

沈错十指插进他的头发,用力按着他的后颈,像是要将这个㖴刻进骨子里。

水流顺着两人的侧脸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只知道此刻的相拥,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渐平息。

陈悍声抱着浑身发軟的沈错,靠在瓷砖上大口喘气,下巴抵着对方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又没控制住……”

他知道不该这样,知道沈错怀着孕,可怀里的人像带着磁石,让他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沈错没说话,只是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划着他后背的伤痕,像在安抚一头闯了祸的狼。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饭。

沈家的长辈们都坐在桌旁,见他们进来后,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眼神都有点微妙。

陈悍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拉着沈错的手都在冒汗,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昨晚的动静被听到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搞清楚,人已经被按在了餐桌前。

陈悍声埋头扒粥,不敢抬头,直到大爷爷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阿错现在怀着孕,还是得有节制。”

“噗——”

陈悍声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看了沈错一眼,对方却一脸平静,仿佛没听见似的,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笼包。

“大爷爷,星垒呢?”沈错突然开口,成功转移了话题。

“在蒋家呢,昨晚就没回来。”

沈错挑眉:“他最近怎么跟蒋走的这么近,转性了?”

搁以前,只要一提起蒋应,沈星垒不是翻白眼就是骂“老狐狸”,怎么看都不像能凑到一起的样子。

大爷爷看了沈错一眼,反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沈错愣了一下。

“星垒准备和蒋应结婚了,日子都差不多定了。”大爷爷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沈错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脸上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

星垒?和蒋应?结婚?

那个三天两头跟蒋应吵架、说死也不会跟“老狐狸”扯上关系的沈星垒,要结婚了?

沈错皱着眉,脑子里飞速运转——星垒不是讨厌蒋应吗?怎么突然就定了婚期?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一旁的陈悍声同样一脸困惑,悄悄碰了碰沈错的手。

沈错摇摇头,示意他先吃饭,心里却已经盘算起回头得找星垒好好问问——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事。

餐桌旁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常态,长辈们又开始聊起婚期的细节,陈悍声偶尔被问到几句,都老实回答,一顿早餐硬是吃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饭后,陈悍声询问沈错还要不要再休息一天,沈错摇头,只说了三个字:“回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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