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来吧,我的爱人

夜色漫进沈家老宅的窗棂,将雕花的木格印在地板上,添了几分静谧。

沈错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转身对陈悍声说:“这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陈悍声立马探进头去。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洁。

靠墙立着一个深色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大多是生物与矿业相关的专业书,书脊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显然有些年头没动过了。

靠窗放着一张书桌,台灯的金属架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桌角压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字迹清隽,是沈错的手笔。

陈悍声像个好奇的孩子,手指轻轻拂过书脊,又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看。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偶尔夹杂着几笔随手画的简笔画,竟是只歪歪扭扭的狼。

“那时候觉得草原狼的血脉很自由,总想着能像狼一样驰骋在草原上就好了。谁能想到,我竟然拥有了一只草原狼。”沈错走过来,看着那幅画,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陈悍声的心轻轻一动。

原来沈错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简单的向往。

他以为在沈家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应该对功名利禄很执着,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

陈悍声放下笔记本,目光落在书柜顶层的一个相框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相框里是个气质温婉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年幼的沈错,两人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眉眼弯弯。

“这就是你母亲?”陈悍声轻声问,指尖拂过相框的边缘。

沈错走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语气柔和了许多:“嗯,她很喜欢薰衣草。”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陈悍声,“改天有空,我们去祭拜一下你母亲吧。告诉她,你要结婚了。”

“好。”陈悍声用力点头,随后将相框放回原处,从身后轻轻抱住沈错,下巴抵在对方发顶,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今天太累了,睡觉吧。”

沈错顺从地靠在对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陈悍声睡得并不沉,这是他的习惯,哪怕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改掉这个习惯。

一直到后半夜才渐渐进入梦乡,可一股灼热感突然从脊椎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皮肤也烫得惊人。

陈悍声迅速睁眼,心里咯噔一下,经验告诉他——是发热期。

本该六月就来的发热期,被大海里的濒死挣扎和高浓度抑制剂一拖再拖,终于在这时爆发了。

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理智像被烧融的蜡,一点点往下淌。

他下意识想往沈错身边靠,却在触及对方体温的瞬间猛地清醒——沈错还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陈悍声咬着牙,悄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找抑制剂,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刚落地便一软,“咚”地一声狼狈跪倒在地。

“悍声?”

沈错被响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立刻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属于草原狼的外激素气息,霸道而灼热,带着明显的失控征兆。

“你发热期来了?”

沈错瞬间清醒,掀开被子下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悍声。

陈悍声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额头抵着沈错的肩膀,呼吸滚烫:“别……别碰我……快去找抑制剂……”

“别动。”沈错按住陈悍声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他要去哪里找抑制剂啊!沈家就没有人是草原狼血统,所以也就压根没有这个型号的抑制剂!

沈错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那是本能与理智在疯狂拉扯。

陈悍声的呼吸滚烫地喷在他颈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狼,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快要断裂。

“没有抑制剂。”沈错的声音异常平静,指尖轻轻抚过男人汗湿的后背,“但我有这个。”

话音刚落,一股清冽如松、又带着淡淡冷香的外激素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属于蓝眼狼蛛的气息,强大而温和,像一层无形的网,缓缓包裹住那股几乎要燎原的灼热。

陈悍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却又像催化剂,勾起了更深层的渴望。

他埋在沈错颈窝,牙齿克制地蹭过对方白皙的皮肤,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沈错……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

沈错抬手,轻轻按住陈悍声汗湿的后颈,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

“放心,我没事。我是你的契合者,不是吗?”

沈错微微侧头,鼻尖蹭过陈悍声的耳廓,气息温柔。

男人的理智在这句话里摇摇欲坠。

怀中人的体温、气息、甚至脉搏的跳动,都像精准的钥匙,打开了他所有的防线。

身体叫嚣着靠近,更深地靠近,可眼底掠过沈错微隆的小腹时,又猛地刹住。

“你还怀着孩子……”陈悍声咬着牙,想要推开沈错,手臂却像被钉住,纹丝不动。

沈错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红,那是欲望与克制的交战,看得他心口微涩。

他抬手,慢慢解开自己睡衣的纽扣,露出白皙的肩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从容:“陈悍声,看着我。”

陈悍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落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时,呼吸因为急促而染上了沉重的喘息声。

“我是蓝眼狼蛛,是珍惜血脉,你一只小小草原狼的外激素,还奈何不了我。”

沈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微微仰头,指尖划过陈悍声紧绷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

“来吧,我的爱人。”

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陈悍声猛地收紧手臂,将沈错按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灼热的吻瞬间落下,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却又在触及皮肤的刹那,硬生生放缓了力道。

沈错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略显笨拙的温柔,在他耳边轻轻喘息:“轻一点儿……”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星辰。

房间里,草原狼的灼热与狼蛛的清冽交织在一起,缠绵成一首温柔的夜曲,将所有的不安与躁动,都融化在彼此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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