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他暗恋的人啊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空气中陡然升温的焦灼。

陈悍声抱着沈错后退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床沿,两人一同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

沈错闷哼一声,却没松开环在他颈间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

“热……”沈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水汽泡过,尾音微微发颤。

他的手在陈悍声背后胡乱摸索着,指尖勾住衬衫下摆,带着滚烫的温度往里钻。

陈悍声的呼吸猛地一滞。

狼族对温度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沈错掌心的灼热像烙铁,烫得他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想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在触碰到对方细腻的皮肤时,指尖先一步软了下来。

这是沈错啊。

是那个在会议室里眼神锐利、条理清晰,能把一群桀骜不驯的下属训得服服帖帖的沈错。

是那个在商业洪流中,面对竞争者设下的陷阱、资本翻涌的暗礁,总能在混沌里精准抓住破局点的沈错。

也是那个语气平淡地拆解利弊、三言两语便让剑拔弩张的谈判骤然降温,每一步落子都带着稳操胜券的沈错。

是他一直暗恋的那个人啊。

可现在,他就像株脱水的植物,只能依赖着他这一点点“凉意”,连眼神都失了焦距,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求。

陈悍声的喉结滚了滚,灰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

他知道自己该推开,该叫醒对方,该恪守一个保镖的本分。

可怀里的人实在太烫了,烫得他心脏都跟着发颤,连带着血液里的狼性都开始躁动——那是一种想要将对方彻底纳入自己领地、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占有欲。

沈错似乎察觉到头顶之人的犹豫,又或者只是本能的驱使,突然侧过头,滚烫的呼吸落在陈悍声颈侧,带着股甜腥的气息,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

陈悍声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却在对方又一次吻上来时,没能再推开。

这个吻比刚才在走廊里的更急,也更乱。

带着酒气和灼人的热度,毫无章法地厮磨着,像在寻找什么出口。

陈悍声起初还很克制,可当沈错的唇不经意扫过他的嘴角时,所有的理智都像被狂风卷走的黄沙,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扣住沈错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狼族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奇异地掺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微微张开了唇。

呼吸交缠,空气里的甜腥气越来越浓,和房间内的冷气形成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沈错的手不再乱摸,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怕他跑掉。

陈悍声渐渐松开唇,额头抵着沈错的,鼻尖相蹭。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蓝眼睛里的水汽,还有那层薄薄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欲望。

“沈总……”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您确定……要这样吗?”

沈错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蝴蝶翅膀轻轻扇过。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用鼻尖蹭了蹭陈悍声的下巴,动作带着点无意识的讨好,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陈悍声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沈错放平在床垫上。

柔软的被子陷下去一块,衬得沈错的皮肤愈发白皙,像雪地里绽开的花。

陈悍声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那片泛着粉色的肌肤,喉结滚了滚,伸手去解那一排金属衣扣。

对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呼吸急促。

陈悍声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每一步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当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腰侧时,沈错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陈悍声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动作更柔了,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窗外的沙尘暴还在咆哮,卷起的黄沙几乎要将整座城市吞没。

房间里却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低吟。

陈悍声能感觉到沈错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不再像刚才那样灼人,却依旧带着热度。

他像不知疲倦的守卫,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这只处于特殊时期的蓝眼狼蛛,动作生涩却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沈错似乎舒服了些,不再发抖,只是偶尔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像寻找一个温暖的港湾。

蓝眼偶尔会睁开一条缝,里面蒙着水汽,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却会在对上陈悍声灰黑色的眸子时,微微怔住,然后又闭上眼,像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下去。

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预示着沙尘暴的结束。

陈悍声轻轻拨开沈错汗湿的额发,认真的看着他沉睡的脸。

此刻的沈错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和算计,像个卸下重担的孩子,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他身上的甜腥气淡了许多,只剩下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和陈悍声身上干净的皂角味道交织在一起,变得格外安心。

陈悍声低头,在沈错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雪花飘落。

“睡吧,沈总。”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随后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仔细地帮沈错擦了脸和手。

然后又找出自己带来的备用抑制剂,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倒了一杯温水。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沈错很久,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最后,他轻轻带上房门,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清晨的微光里。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清洁机器人在无声地工作。

陈悍声走到消防通道口,回头望了一眼沈错房间的方向,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外面依旧带着沙尘气息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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