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好,听你的。”池骋的手掌贴着他光裸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呼吸一起一伏的,带着酒后的热度。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手从池骋胸口摸到肩膀,又摸回来,嘟嘟囔囔地说:“好真实的触感呀……”然后手就停了。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

池骋等了一会儿,低头一看,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嘴角还翘着,手搭在他锁骨上,整个人软成一摊。

池骋被他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小家伙,又点火不灭火是吧?”

吴所畏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醒。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他的嘴唇。酒味还没散,混着他自己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化开。

吴所畏被弄醒了,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池骋的脸,迷迷糊糊地笑了。他的手自动攀上池骋的脖子,仰起头,回应这个吻。

不是梦里的回应,是身体记住的回应——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缠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没睡醒的乖顺。

池骋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发紧,吻得更深了些。吴所畏哼哼唧唧地搂着他,脚趾蜷起来,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还没醒,身体已经醒了。

池骋的吻顺着嘴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宝贝。”

吴所畏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哼唧。他的手从池骋的脖子上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陷进皮肤里,又松开,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又怕抓疼了。

“老公……”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泡在酒里的棉花糖,又甜又糯。

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

他伸手,拇指按在吴所畏的下唇上,轻轻蹭了蹭:“再叫一声。”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老公……我想你了……”

池骋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低头咬住吴所畏的锁骨,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舍不得真用力。

吴所畏“嘶”了一声,皱起眉,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疼……”

“该。”池骋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嘴唇贴着那块皮肤磨了磨,“谁让你撩我?”

………………

池骋趴在吴所畏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着粗气。

他能感觉到吴所畏的脉搏在脖子侧面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有力,像一只被追了很久的兔子终于跑回了窝里,心跳还来不及平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喘息声,一下一下的,从急到缓,从重到轻,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池骋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过来,关掉了录像。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预览画面——吴所畏躺在那里,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嘴唇亮晶晶的,整个人又乖又浪。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俯下身,嘴唇贴在吴所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畏畏。”他叫了一声。

没回应。

池骋撑起身体,低头看了看。吴所畏彻底睡过去了——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不再颤动,呼吸绵长又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动物,天塌下来都不打算醒了。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吴所畏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别闹”,又像是在骂人,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睡得跟猪似的。”池骋低声说,语气嫌弃,嘴角却翘着。

他从吴所畏身体里慢慢退出来。退出来的那一刻,吴所畏“嗯——”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手无意识地往身下摸了一把,大概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但摸了两下就没动静了,手搭在小腹上,又睡死过去。

池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想笑又想骂。他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分开吴所畏的腿,仔细地给他擦。

池骋放轻了动作,用毛巾的角沾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抿干净,又挤了些润肤露涂上去,指腹轻轻地打着圈,直到那些红肿的皮肤看起来没那么烫了,才把毛巾扔到一边。

池骋捏着自己的那件衣服,站在床边看了吴所畏一眼,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这人,嘴上说不认床、不认人,还不是把他的衣服偷来了。

他把家居服给吴所畏套上,拽了拽袖子,把胳膊塞进去,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吴所畏全程没醒,但配合得很——抬手就抬手,翻身就翻身,乖得像个被人摆弄的布偶娃娃。

穿好之后,池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吴所畏翻了个身,把那件家居服的下摆攥在手里,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脸埋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含含糊糊的哼唧,像是在梦里终于找到了什么。

池骋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他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房卡,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所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池骋松开门把手,走回床边,弯腰,双手撑在吴所畏脑袋两侧,低头亲了上去。

先是额头。嘴唇贴着那片光洁的皮肤,停了两秒,感觉到吴所畏的体温透过嘴唇传过来,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然后是鼻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没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吴所畏“嗯”了一声,皱了皱鼻子,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没醒。

再然后是嘴角。池骋的嘴唇刚碰到吴所畏的嘴角,这人就动了一下——不是躲,是迎。他微微抬起头,嘴唇嘟着,像一朵等着被采的花,无意识地凑了过来。

池骋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侧过头,真正地吻了上去。不是碰一下就走的那种,是含住了吴所畏的下唇,舌尖抵着他的唇缝,轻轻地舔了一下。

吴所畏在梦里回应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点,碰到了池骋的舌尖,像一只小动物在试探什么。

池骋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尝到了残留的酒味和自己口腔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他舍不得松开。

他压着吴所畏亲了好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这人明天还要跟池远端去分公司,嘴被亲肿了算怎么回事。

他松开的时候,吴所畏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微微肿着,泛着水光。池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唇,把那点水光抹开,又低头亲了一下嘴角,才直起身。

“走了。”他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吴所畏没听见。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手攥着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衣角,呼吸绵长又安稳。

池骋又看了他三秒,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掏出手机,给李秘书发了条消息:“我爸那边,别跟他说我来过。”

三秒后李秘书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池骋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电梯口走。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一点白,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地址。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脑子里全是吴所畏刚才的样子——红扑扑的脸,湿漉漉的睫毛,被亲肿了的嘴唇,攥着他家居服的手指。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喉结滚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吴所畏的微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只有三秒。

他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嗯……池骋……”

就这两个字,含含糊糊的,拖着长长的鼻音,像是在梦里叫了他一声,然后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池骋把这段语音听了三遍。然后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妖精。”他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里的冷风开大了一档。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是被浑身的酸痛闹醒的。他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来,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刺进来,扎得他眯起眼。

脑袋倒是不疼,昨晚喝了那么多,竟然不疼。可身体——腰酸,腿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是被卡车碾过,又被人捡起来拼回去,拼的时候还故意拼歪了几块。

他趴在枕头上愣了好一会儿。喝酒不是头疼吗?怎么浑身都疼?

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地涌上来——酒会上那些人影晃来晃去,池远端给他介绍这个总那个总,他笑着敬酒,一杯接一杯。

后来的事就模糊了,只记得李秘书扶着他回房间,他扒了衣服往床上倒……再后来,他好像做了个梦。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他梦见池骋来了。梦见他压在池骋身上,捧着他的脸说“在我的梦里你得听我的”,梦见自己主动亲上去,梦见池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他搂着池骋的脖子,说了好多不要脸的话。

“好舒服……还要……”

吴所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自己:吴所畏你还要不要脸了!怎么能做这种梦!还叫得那么欢!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根。

梦里池骋还拿手机拍他了,镜头对着他的脸,他眯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他在梦里看见自己那个样子,居然没觉得丢人,还凑过去看镜头。

天呐。他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凉意激得他一哆嗦。低头一看,自己穿着睡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床沿站稳了,大腿根酸得厉害,腰也酸,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不对。喝酒怎么会腿软?他拖着步子往浴室走,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嘴唇有点肿。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清醒了些。可身体的酸痛还在,那种从里到外的乏,不是宿醉能解释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什么触感——池骋后背的温度,肌肉的纹理,汗湿的皮肤。

他猛地甩了甩头。不对不对不对,池骋在北京,怎么可能飞过来?可这身体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没办法骗自己说是做梦。

他想起池骋说的那句“你是觉得我现在飞不过去收拾你是吧”,心跳猛地加速。他转身冲出浴室,扑到床上抓起手机,给池骋拨视频。

响了一声就接了。屏幕里池骋靠在主卧的床头,辛巴趴在他腿边,大鱼盘在枕头旁边,小十一蹲在他肩膀上,三小只都在。

“怎么了?”池骋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吴所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喉咙里的话转了几圈,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就是梦见你了。”

池骋的嘴角翘起来:“梦见我什么了?”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画面——他骑在池骋身上,池骋的手掐着他的腰,他仰着头喘气,池骋叫他“宝贝”。他“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忙!我还忙着呢!”他冲着空气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手机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屏幕暗下去。吴所畏坐在床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对,还是不对。他站起来,腿还是软,腰还是酸。

他咬了咬牙,把睡衣扣子解开,一颗,两颗,三颗。衣服滑下来堆在脚边,他转过身,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自己的后背。

青的。紫的。肩膀上有牙印,腰侧有指痕,大腿内侧还有一片红印子。那些印子他太熟悉了——池骋的牙印,池骋的手指留下的痕迹,他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吴所畏站在镜子前面,愣了好几秒。然后他一把抓起手机,重新拨过去。这次响了三声才接,池骋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表情懒洋洋的,嘴角却翘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再打过来。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昨天晚上来了。”

池骋没说话。他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吴所畏太懂了——是被看穿了之后懒得否认、也不想否认的笑。

“我身上这些,都是你弄的。”吴所畏的声音拔高了。

池骋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没法飞过去上你吗?”

吴所畏被他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说他不要脸,想说你怎么能趁我喝醉了欺负人。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全是昨晚自己搂着池骋脖子说的那些话——“好舒服”“还要”“老公你快点”。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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