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坑把大的

“知道,知道,东西在港口呢,我来前那些伙计们正好去拉货。”

“好,你派人去接触三皇子。”

“嗯,嗯?”段岭不管什么点头就是答应,应下后反应过来不对,“接触三皇子?您这……”

“单子中的药材,你可用比市面上高出两分的价格卖给他手底下的人,但记住,卖给其他人,要按照市价来。”

段岭看一眼段浪,见段浪盯着江月生,根本就不看他就知道段浪是指望不上了。

他摸不准江月生的性子,索性按照以往和官员打交道的方式试探道:“多出来的那两分,后续我派人给您送来?”

“不必,”江月生摆摆手,“册子我拿走了,你和段浪好好聊聊。”

江月生离开后,段岭看向段浪,“大侄子,六皇子他是什么意思,咱一家人来的,你可得给叔指点指点迷津啊。”

“叔你按照字面意思做就行,两个皇子之间过招呢,殃及不到你。”

段岭皱紧眉头,“殃及不到我,那你呢?你小子别跟我说这事是你出的主意。”

“不是我出的主意,就是六皇子单纯想坑三皇子一把。”至于是为了他才想坑的,这一点段浪觉得就不用说了。

“行,不是你出的主意,那真要用比市面高两分的价格卖给三皇子?可不少钱呢。”

段浪搓着三根手指,嘿嘿笑:“您要觉得过不去,就给我吧,他多掏的钱,我花着安心。”

“去你的,有赈灾金呢,哪就用得着……”

话说到一半,段岭意识到什么,停住嘴,“是三皇子自掏腰包?”

段浪懒懒地趴在桌上,“嗯”了一声。

“嘶——这样一来,三皇子那可就得罪死了啊。”

“你管他得罪不得罪呢,段家那么大的家业,得罪了他大不了也就是缩点水,倒不了,可要是得罪了六皇子,叔,你想想当今太子是谁?”

段浪手指沿着杯壁滑动,“叔,跟了一个呢,就好好跟,两头下注,可是容易翻船的。”

“咱商人讲究的是以和为贵。”

“啊对对对,所以你就想要多踩几条船当靠山。”

段岭瞪了一眼段浪,“大侄子,说话难听了啊。”

段浪轻哼一声,“就这样,不爱听就走。”

“那我不走,你给我讲讲,怎么就是三皇子自掏腰包补上那多出的两分了。”

“他要政绩,而原价买下药材救助灾民,就是一个很好展现他有处事能力和手腕的机会,救下的灾民越多,后期他政绩就越好看,所以他肯定会自掏腰包将多出来的那两分出了。”

听了段浪的话,段岭沉思片刻,提出了告辞,临走前,段岭看着段浪郑重地问了一个问题:“六皇子铁了心要坑三皇子,是吗?”

“是。”

“行,叔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话,段岭按说该直接走的,可他想到刚才段浪那没眼色的模样就愁,盯着段浪欲言又止看了一会,想劝劝他大侄子在外边别表现的那么腻歪,但又害怕六皇子就喜欢他大侄子这一点。

纠结来纠结去,到最后什么都没说,一挥袖,转身走了。

段浪一头问号,既不知道他叔为什么那么问,还不知道他叔搁那自顾自纠结啥,感觉很怪,好像他叔瞒着他自己演完了一部大戏。

不过一天后他就知道他叔为啥问他那个问题了,他叔逮住绝命毒师急于买到大批药材的痛点,将手里面的药材以高于市面一半的价格卖给了绝命毒师!

段浪捧着他叔派手下送来的银票盒,恍恍惚惚地走进房间,“我叔可真牛啊。”

昨天那迟疑的模样,他还以为他叔不敢下手呢,谁知道一下手就来了个狠的。

“他干了什么?”

“他把那些药材高于市价一半卖给了绝命毒师。”

江月生沉默两秒,说:“三皇兄怕是要气坏了。”

段浪咂咂嘴,“有点想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想看?”

“想!你有办法?”

江月生微微颔首,“他身边有我的人。”

“暗探?”

“不是,”江月生摇头,“采买药材和治疗灾民的活计交给他一人我不放心,派了月河过去代表我看着。”

他不走那些阴损路子,监视也来的光明正大。

“月河在那边,那绝命毒师只要不想暴露自己高价买药材充当平价药材的事,岂不是发脾气都只能憋着气发。”

发火还要憋着,那画面,段浪只是想想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月生目光扫过去,注意到段浪手中的锦盒,开口问道:“里面是什么?”

“这个?”

段浪晃晃手中锦盒,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几张银票,“我叔送过来给咱花的,我数数啊,一千、两千……嗯,一共五千两,没他上次拿给我的多,但坑绝命毒师的钱应该都在这了。”

说完,段浪将锦盒盖上,往江月生怀里面一放,“给你花。”

江月生一愣,“我不需要这些。”

“要的要的,人活着哪能不花钱,你留着花,”段浪拍拍胸膛:“不说其他的,花钱这一点,咱不含糊!”

段浪还记得他爹说过,咱段家有钱,出门在外别小气,花钱要花出气量来,免得让人小看了咱段家。

“那这些先放在我这,你身上没银钱了便来找我要。”

段浪笑着点头,将江月生抱进怀中,头靠在江月生肩膀上,垂眸去看他手中握着的书,心中却打定主意什么时候给江月生展示一波财力。

呵,他段浪这辈子什么都会没有,就是不会没钱花!

肩上多了一个头的重量,江月生不适应地动了动,偏头看了段浪一眼,见他认真看着他手里面的书,没再不合时宜的凝视他,索性放松了身体更深地靠近段浪怀中,以此减少自己所承受的力。

抱着心爱的美人,嗅着美人身上的草药香,段浪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一想到绝命毒师被坑,整个人更是如登天堂。

同一时刻,江寸时就有些恼火了。

他撑着桌子,本想将桌上的东西摔到侍卫身上,可想到月河在他这,要是大批量换书房的东西难免引起注意,只能收了气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道:“废物!买个药材都能被坑,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跪在下首的侍卫抿了抿唇,想说价格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主子您急着收购,那些商人见利起早,可不就联合在一块哄抬物价了嘛,但因着江寸时一直以来表现在内的脾气,侍卫到底是没敢说。

但侍卫没说,不代表江寸时想不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气,问:“知道是哪些商家将这些药材卖给我的吗?”

理出名单,等到腾出手,他一个一个报复。

“所、所有,”侍卫将头埋的更低,“我们的人跑遍了整个苏州城,所有药铺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正是这样,我们才不得已买下高价药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