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浴池

段浪恨的牙痒痒,想到今天白天打了绝命毒师一顿才好受一些。

他将书放到灯架上蜡烛旁边的位置,眨眨因为盯书而有些酸涩的双眼,面对江月生,思索半天问出一句:“不喝药行吗?”

说完,段浪当即反悔,补充道:“当然,不喝药也不代表我想被一群人围着叫魂,我的意思是,能采取时间疗法吗?

就放着不管,等它自己好,你看我吃好喝好睡好的样子就在知道它也不影响生活,咱就当它不存在,把它当个屁放了吧,行不?”

“明日找太医看过后,太医认为并无影响,就可以。”

听到这,段浪放下心去,那没事了,在段宅的时候,老头太医就说了,他除了有些内火旺,身体倍棒!

放松下来后,段浪伸手就开始解腰带,“让下面的人送水进来吧,这也不早了,洗完睡觉。”

“跟我来。”

段浪扯着半边衣服抬头:“去哪?”

江月生没回答,而是抬脚往房间角落走去,段浪见状,虽是不解,却还是将腰带捡回来一边系一边跟上。

来到角落,江月生伸手在旁边的灯架上扭了一下,墙板发生晃动,一阵摩擦声后,眼前出现一个可供两人通行的门。

门后暖光一片,并不黑暗,还隐隐冒着些热气。

对门后是什么,段浪心有猜测,跟着进去后,不出所料,门后是浴室。

浴室内雾气缭绕,有一大一小两个浴池,浴池内壁和边缘统一镶嵌了玉石,大的那个浴池是清水,小的那个浴池里面是浅绿色的药液。

在他观察时,江月生已经脱下外衫放到一边,开始解里衣的系带了。

“哗啦——”

拨水声响起,段浪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落在黑发披散、香肩半露的美人身上,脚当即就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边挪去。

走到小浴池边,段浪蹲下身朝着江月生伸出手,江月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将手搭上去。

“我可以和你泡一个池子吗?”

江月生收回手,摇头:“不可以,这里面的药液是太医根据我的体质调制出来的。”

“行吧,那我去旁边的浴池。”

段浪收回手站起身,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下,走入大浴池。

池水不深,站直身子仅到他的小腹,段浪靠着池边坐下,双臂展开搭在池边,带有侵略性的目光隔着水雾肆无忌惮地看向旁边。

感觉到段浪的目光,江月生垂下眸,坏心思一闪而过。

在段浪的注视下,他伸手将垂在身后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洁白无瑕的后背。

看着江月生的动作,段浪挑挑眉,没说话,他对他有绝对的自信,隔着一个池子,不管江月生做什么,他都是不会被撩拨到的。

嗯,应该?凝视着对面的美景,段浪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江月生背对着段浪,伸手撩起药液朝着肩头淋去,水珠顺着肩头滑落四溅在池中。

段浪咽了咽口水,想:不过如此!

似有若无的水声回荡在房间内,像是一根羽毛挠在心口,但只是这样,就还好啦,他还能忍受……

“哗——!”

段浪整个埋进水中,满脑子都是江月生突然的回眸,先是清冷如冰,在看到他之后,冰面乍破,荡起一层清浅的笑意,就好像他什么很重要、很喜欢的人一样,还有那纤长的脖颈,扭出的弧度也是那样恰到好处。

段浪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想:如果这都不是勾引,那什么是勾引!

在水中泡了一会儿,确定满脑子的遐想淡去了一些后,段浪冒出头,刚冒头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看去。

这一下不得了,恰好对上了江月生的视线。

江月生趴在池边,笑盈盈地看着冒头的段浪,问:“解渴了吗?”

段浪喉结滚动,脑海再次被同一个人占满。

“解了,不对,我没喝自己的洗澡水,我就是……就是……”

看段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月生手撑着池边从浴池中站起身,绿色的药液从他身上淅淅沥沥地朝下落去,段浪的嗓子瞬间一哑,满眼的福利和美景。

水波微荡,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的浴池多了另外一个人。

水波荡漾着靠近,一双手攀附到他肩上,唇瓣上一热,段浪脑子哄的一声,这下是真炸了。

“泡那么久,是我吓到你了吗?”

江月生伸手捏捏段浪红到滴血的耳垂,急促地笑了一声,“好烫啊。”

段浪脸红脖子粗地拉下江月生的手,“别乱碰。”

“为什么?”

盯着江月生无辜的脸,段浪正色道:“因为我会起反应。”

“是这样?”

江月生手朝下……

半个时辰后,卧房,段浪搬了个凳子坐在软榻旁边,手中是干毛巾,正在帮江月生绞干长发。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江月生放在腿上的手上,江月生阖目养神,对段浪的目光不甚在意。

段浪憋不住事,他凑到江月生耳边小声问:“我看你虎口的位置有些红,要上些药膏吗?”

江月生睁开眼,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举起,除了虎口的位置有些红,掌心的位置更红。

盯着看了一会,江月生甩甩手回:“可以。”

“那我给你弄好头发后就去找月梅要药膏。”

“不用,床头的暗格里面有药。”

“好,一会我去拿。”

绞干头发,上好药膏,两人上床睡觉,段浪抱着怀里面的人,回想刚才浴室中发生的一切,食味知髓。

他扎头在江月生脖间蹭蹭,“月生,我们什么时候来下一次啊?”

江月生屈指在段浪额头弹了一下,斥他:“过犹不及。”

“我年轻气盛的,一次而已,不算什么,而且你都没有……”

“那种事,太过损伤根本,太医不允许,且我对那种事并不热衷,你发泄过就好。”

段浪闻言,回想刚才浴室内的细节,猛然发现江月生好像一直都没起反应。

“你的不足,真的对寿命无影响吗?”

“为何要反复确认这一点?”江月生不答反问。

段浪沉默了一会,说:“我想和你一起走到生命尽头,我知道,我这个年纪,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我真是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

“段浪,你一辈子许诺的太过轻易了。”

段浪固执地看着江月生:“我知道,可我是真心的!”

江月生伸手抚上段浪的脸,侧头在段浪脸上啾了一下,轻声道:“下次不要许诺的太过轻易了,太过轻易得到的,是没有人会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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