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八,俺爸?

暗十一身黑色紧身衣,随着一众大臣走出大殿,站在殿门口环顾一圈,锁定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迈步朝着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前,暗十抬手敲了敲马车门。

段浪正震惊着呢,听到敲门声,顾不得其他,手上快速把空白圣旨卷起放到暗格中,猫着腰走到车门前问:“谁?”

“属下名暗十,奉主子之命,来协助大人快速上手执金吾的工作。”

段浪想到江月生之前告诉他的,执金吾在他之前由皇帝身边的暗卫担任,对来人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在推开车门看到来人的脸后,剩下九十二分也信了。

“你要如何协助我?”

暗十面无表情道:“带您去办公的地方,给您介绍对接的人,告知掌管范围,以及日常事务。”

顿了顿,暗十补充道:“您若是不想干这些,可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扔给我,一切依着您的意来。”

闻言,段浪明白了,这就是怕他管理不好,所以给他弄了个特助来帮他干活。

段浪侧头朝上朝的地方看看,问:“什么时候去办公的地方?”

“如果可以,请尽快。”

段浪左右看看,驾车来的月山不在,不知道去了哪,他看向暗十,阐述事实:“我和六皇子一起来的,我若是不说一声就走,他回来看我不在,会着急。”

暗十想了想说:“我可让那边的守卫替您向六皇子禀告一声。”

段浪从马车上跳下去站到暗十面前,反身将马车门合上,“你去说,说完我就跟你走。”

暗十点点头,朝右手边腰佩长剑值守的守卫走去,一会后,他回来对着段浪说:“属下已经和守卫打好招呼了,接下来,还请大人跟好我。”

段浪目光在暗十脸上转了一圈,点头:“行,前头带路。”

他倒要看看,执金吾办差的位置在哪。

跟着暗十,段浪一路走出皇宫,在皇宫门口骑上早就准备好的两匹马,快马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半个时辰后,段浪一勒缰绳,马在城门口停下,“要出城?”

暗十从马上下去,将马牵给守城门的士兵,摇摇头:“不需,请大人跟属下来。”

段浪这下是真疑惑了,不出城,那来城门口干嘛?

揣着疑惑,段浪翻身下马,同样将马牵给守城门的士兵。

跟上暗十,两人朝城门右边走去,走了大概五分钟,七拐八拐进一条暗巷,在一户人家的后门上敲了敲。

段浪留意着暗十敲门的频率,三长一短,一长三短,最后是三下急促的叩门声。

九下后,房门打开,从中探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脑袋,“谁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来来,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拿刀剁了你!”

段浪冷眼看着男人的浮夸表演表情,只想说:这都什么玩意啊!能不能不要闹了,我就上个工,要是不想让我干,放我走吧,真的,放我走吧,行吗?

暗十似乎也是无语,开口的声音都带了情绪,“暗八,不要闹了。”

暗八,俺爸?段浪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名字是真占便宜。

想想吧,同伴介绍他,这是暗八,和说这是俺爸有啥区别?

暗八皱了皱眉,从腰后抽出杀猪刀指向段浪,“你就是今天要上任的执金吾吧,你这是在嘲笑俺?”

段浪笑盈盈一歪头:“如果我说是,你待如何?”

“你进来,咱俩打过一场,若是你赢了俺,俺从此唯你是从。”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执金吾,就算不和你打,你依然要听我的。”

段浪耸耸肩,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是看不出一丝不好意思。

“你……”

段浪瞥见一边暗十审视的眼神,眼睛一转,打断道:“不过呢,打过一场也不是不行,我要换个要求。”

暗八暗中和暗十对了个眼神,继续装作莽撞的模样说:“你说!老子还就不信了,习武这么多年,能打不过你一个毛头小子。”

段浪闻言冷下脸,竖起两根手指,“两次,你自称两次老子,我打赢你,不需要多,只要你当我两个月的儿子,如何?”

“这……”

段浪冷笑:“不敢?”

暗八一咬牙,应了:“可以!但若是俺赢了,你之后不得管俺。”

“放心,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呵,狂妄小儿!”

暗八一把将门推到大开,让开身子放两人进去,段浪抬脚走进去,暗十随后,擦肩而过时,暗十和暗八再次对了一个眼神。

这边两人三言两语定下了赌约,另一边江月生正好出宫朝这边赶来。

时间回到早朝刚散,江月生跟在江盈川身后进了御书房,江盈川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后,江盈川走到窗边,那里摆放着一盘下到一半的棋。

“这是我和你哥哥昨日夜间下的棋,小六,过来看看,可能看出什么?”

江月生走过去,目光在棋盘上一闪而过,“平局。”

“其他的呢?”

“败局。”

江盈川哈哈一笑,“平局就是平局,败局就是败局,你这又是平局又是败局的,是怎么回事?”

江月生侧身坐下,食指推着黑子上前,“黑子行至此处,白子输,但若是白子行至此处,便是黑子输,此乃平局。

至于败局,则是不管谁输谁赢,都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用兵如此,那便是败局。”

“嗒——”

说完,江月生捡起手下的棋子扔到棋罐中,仰头看向江盈川,“您说呢,父皇?”

看着最疼爱的小儿子,江盈川是欣慰又悲伤,他伸手在江月生肩上轻轻拍了拍,“我儿若无不足,可称千古不出之才。”

江月生错开目光,“父皇叫我来,不止是让我看棋的吧?”

“是,”江盈川坐到江月生对面的矮凳上,开始拾捡棋子,“我与你母后做下决定,想给你过继一个孩子,今日我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意下如何。”

“谁的。”

“你哥哥的,你们两个一母同胞,亲近一些,其他人的,我不放心。”

江月生叹出一口气,“父皇您给我的足够多,我活着不会受任何委屈,您在不放心什么?”

“生前是好,死后呢?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个香火供奉都没有,你这让我和你母后如何放心!”

“生前何须管死后事,神鬼之说不过民俗,您再清楚不过,况且,有段浪在,我并非孤苦伶仃。”

江盈川将手里面的棋子扔到棋罐里,学着小孩耍赖:“我不管,这个过继的儿子,你不要也得要。”

“过继……也可,但要我来选过继的那个孩子。”

江月生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可以!”

江盈川一口答应下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儿子这次这么好说话,下一次就听儿子说:“您还有其他事要说吗,若无事,儿臣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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