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返本归源
“儿子？”
江月生蹙眉，段浪不可能知道过继的事，所以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段浪解释道：“打架赢来的。”
江月生明知是怎么回事，还是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上职第一天就打架啊——”
“上职第一天，我本来没想打架的，但注意到一旁暗十审视的目光，我想这可能是对我实力的试探，就应了下来。
恰好对方之前对着我说了两次老子，我不能让他白占便宜，索性和他打赌，我要是赢了，他做我两个月儿子，结果嘛，自然是我赢了，所以咱多了个儿子。”
江月生挑眉，赢了就要当对方爹的赌注，真是恶趣味。
不过能看出是试探，还算聪明，这样想着，江月生说出过继一事，“除了你打赌赢的儿子，安王府马上就要有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了。”
安王？安王不就是他家月生嘛，安王的儿子……
段浪第一反应：“你打赌也赢了？”
江月生闭了闭眼，很是无奈，“是过继，父皇怕我后世无香火供奉，想为我过继一个儿子，是大哥家的，我自己挑。”
段浪仅愣了两秒就接受了马上要有一个真儿子的事实，“可以啊，咱儿子啥时候来？”
“你想什么时候？”
“我？我什么时候都行。”段浪很是无所谓，过继一个儿子，又不是要跟他生，肯定是什么时间都行。
江月生点点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你这样的！”
“……认真些。”
段浪严肃脸，“好的！”
“重新回答。”
“喜欢你这样的，”对上江月生无奈的眼神，段浪认真道：“我讨厌小孩，嗯，段小溪除外，但和你一样性格的小孩，勉强可以忍受，要是能长的像你一些，完全接受也不是不行。”
对上段浪认真的眼神，江月生沉默两秒，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段浪扑过去抱住江月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喜欢归我喜欢，你父皇让你挑选过继的人，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太认真考虑他的那些话。
江月生抵着段浪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摇头：“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是谁都可以，关键在于，他是大哥的孩子。”
“啥意思？”
段浪疑惑，他怎么听着江月生的话，感觉这个孩子江月生并不想要呢？
“我封安王，掌兵权，有封地，只要离开京城前往封地，便与藩王无异，区别只在于有没有那道就藩的圣旨，如果不是我注定没有子嗣，早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眼，碍了多少人的路……”
江月生说到这，顿了顿，将一些过于刺耳的话省略，直接说结果：“不出意外，大哥继位，这个孩子会在我死后以我子嗣的名义继承我的一切。”
但他不说，不代表段浪想不明白，他对于那些复杂的文言是看不明白，也理解不透彻，但他有在现代的记忆，江月生话都说到这了，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自古以来君臣兄弟间多的便是猜忌，太子继位，他和江月生是一母同胞不错，可拿了兵权、有封地的弟弟放任不管，他真的能睡着吗？
就算一开始可以，三年、五年，乃至十年过去，他仍能保持一开始的不猜忌吗？
身为哥哥或许能，但皇帝不能。
这样的情况，在江月生无子嗣、且过继了他的子嗣后，猜忌自消。
因为在本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一直没有亲生子，过继的那个孩子便可以继承家中一切，而相对应的，是那个孩子从此名义便属于那一家了，以后出门在外，也只能以那家的孩子自称。
可，血缘关系又改不了！
看着段浪越来越气愤的眼神，江月生不免有些好笑，他伸手在段浪脸上捏了一下，“我都没有生气，你在生气什么？”
段浪怒道：“他们这是在算计你！”
江月生蹙眉，这个他们直指皇帝和太子，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就不好了。
思及此，江月生郑重喊道：“段浪。”
等到段浪看过来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捧住段浪的脸，摆弄木偶一样将段浪的头下拉到面前。
四目相对，段浪有一瞬间的失神，回神后就听江月生说：“这不算是算计，而是——各取所需。
我活着时需要兵权、地位傍身，他需要我有一个名义上他的孩子，保证兵权在我死后返本归源。
我注定无子嗣，父皇母后不放心，不是大哥的，也会是其他人的，与其将兵权让给其他一脉，倒不如给太子一脉，以保证他登基后的猜忌全消。”
算计，谁没有呢？江月生想的很通透，人活一世，谁都想为自己谋算好处，真正能忍住不去算计别人为自己的，那是圣人。
当然，这话也不绝对，江月生想到了段溪，还有段浪。
段浪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人，情绪仍然激动：“你现在还好好活着，他们就想到了你的死后，这就是算计！”
见状，江月生叹出一口气，歪头凑近段浪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吻一触即离，段浪波动的情绪海在一瞬间断流，再次涌动时已不复刚才激动。
不得不说，江月生这个亲他打断他施法的办法，快速且有效。
之后段浪一想开口说话，江月生就啄一下，然后段浪就会卡机一会。
这样过了一会儿，段浪彻底冷静下来，抿唇，松开抓着江月生手腕的手，“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手上力气可能失了分寸，我看看有没有抓红。”
“没事。”
段浪没听江月生说的，而是自己检查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开江月生的手。
“我刚才……”
江月生打断道：“你为我报不平，我很开心。”
“真的？”段浪偷觑江月生的神色。
“真的，情感上，我很开心你刚才为我抱不平，但段浪，人活着，不能只活在情感中，更多的是现实，有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边，一个字都不能漏，记住了吗？”
看着江月生严肃的表情，段浪乖乖点头，“记住了。”
停摆的大脑重新思考，段浪有些后怕，在古代说皇帝和太子算计人，要是对面不是江月生，换成个其他人，告他一状，明日下大狱的就是他段浪。
“对了，”段浪想到什么，一拍额头，拉开一旁的暗格，从中拿出今天大殿之上暗十给他的圣旨，“今天早上给我的那道圣旨，它是空白的，还盖了印，你看。”
江月生接过圣旨，并没有打开看，而是放到一边，“我知道。”
段浪问号脸，“你又知道了？”
“差不多时间段，父皇会给我一道空白圣旨傍身，不过之前的空白圣旨是我封王那道，我上车后看了，我那道不是空白圣旨，就只有你这道了。”
“那你后面……”
后面登基该不会就是拿这道空白圣旨自己写了传位圣旨吧？段浪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隔墙有耳，他俩这还在外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月生蹙眉，段浪不可能知道过继的事，所以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段浪解释道：“打架赢来的。”
江月生明知是怎么回事，还是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上职第一天就打架啊——”
“上职第一天，我本来没想打架的，但注意到一旁暗十审视的目光，我想这可能是对我实力的试探，就应了下来。
恰好对方之前对着我说了两次老子，我不能让他白占便宜，索性和他打赌，我要是赢了，他做我两个月儿子，结果嘛，自然是我赢了，所以咱多了个儿子。”
江月生挑眉，赢了就要当对方爹的赌注，真是恶趣味。
不过能看出是试探，还算聪明，这样想着，江月生说出过继一事，“除了你打赌赢的儿子，安王府马上就要有一个名义上的儿子了。”
安王？安王不就是他家月生嘛，安王的儿子……
段浪第一反应：“你打赌也赢了？”
江月生闭了闭眼，很是无奈，“是过继，父皇怕我后世无香火供奉，想为我过继一个儿子，是大哥家的，我自己挑。”
段浪仅愣了两秒就接受了马上要有一个真儿子的事实，“可以啊，咱儿子啥时候来？”
“你想什么时候？”
“我？我什么时候都行。”段浪很是无所谓，过继一个儿子，又不是要跟他生，肯定是什么时间都行。
江月生点点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你这样的！”
“……认真些。”
段浪严肃脸，“好的！”
“重新回答。”
“喜欢你这样的，”对上江月生无奈的眼神，段浪认真道：“我讨厌小孩，嗯，段小溪除外，但和你一样性格的小孩，勉强可以忍受，要是能长的像你一些，完全接受也不是不行。”
对上段浪认真的眼神，江月生沉默两秒，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段浪扑过去抱住江月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喜欢归我喜欢，你父皇让你挑选过继的人，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太认真考虑他的那些话。
江月生抵着段浪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摇头：“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是谁都可以，关键在于，他是大哥的孩子。”
“啥意思？”
段浪疑惑，他怎么听着江月生的话，感觉这个孩子江月生并不想要呢？
“我封安王，掌兵权，有封地，只要离开京城前往封地，便与藩王无异，区别只在于有没有那道就藩的圣旨，如果不是我注定没有子嗣，早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眼，碍了多少人的路……”
江月生说到这，顿了顿，将一些过于刺耳的话省略，直接说结果：“不出意外，大哥继位，这个孩子会在我死后以我子嗣的名义继承我的一切。”
但他不说，不代表段浪想不明白，他对于那些复杂的文言是看不明白，也理解不透彻，但他有在现代的记忆，江月生话都说到这了，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自古以来君臣兄弟间多的便是猜忌，太子继位，他和江月生是一母同胞不错，可拿了兵权、有封地的弟弟放任不管，他真的能睡着吗？
就算一开始可以，三年、五年，乃至十年过去，他仍能保持一开始的不猜忌吗？
身为哥哥或许能，但皇帝不能。
这样的情况，在江月生无子嗣、且过继了他的子嗣后，猜忌自消。
因为在本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一直没有亲生子，过继的那个孩子便可以继承家中一切，而相对应的，是那个孩子从此名义便属于那一家了，以后出门在外，也只能以那家的孩子自称。
可，血缘关系又改不了！
看着段浪越来越气愤的眼神，江月生不免有些好笑，他伸手在段浪脸上捏了一下，“我都没有生气，你在生气什么？”
段浪怒道：“他们这是在算计你！”
江月生蹙眉，这个他们直指皇帝和太子，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就不好了。
思及此，江月生郑重喊道：“段浪。”
等到段浪看过来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捧住段浪的脸，摆弄木偶一样将段浪的头下拉到面前。
四目相对，段浪有一瞬间的失神，回神后就听江月生说：“这不算是算计，而是——各取所需。
我活着时需要兵权、地位傍身，他需要我有一个名义上他的孩子，保证兵权在我死后返本归源。
我注定无子嗣，父皇母后不放心，不是大哥的，也会是其他人的，与其将兵权让给其他一脉，倒不如给太子一脉，以保证他登基后的猜忌全消。”
算计，谁没有呢？江月生想的很通透，人活一世，谁都想为自己谋算好处，真正能忍住不去算计别人为自己的，那是圣人。
当然，这话也不绝对，江月生想到了段溪，还有段浪。
段浪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人，情绪仍然激动：“你现在还好好活着，他们就想到了你的死后，这就是算计！”
见状，江月生叹出一口气，歪头凑近段浪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吻一触即离，段浪波动的情绪海在一瞬间断流，再次涌动时已不复刚才激动。
不得不说，江月生这个亲他打断他施法的办法，快速且有效。
之后段浪一想开口说话，江月生就啄一下，然后段浪就会卡机一会。
这样过了一会儿，段浪彻底冷静下来，抿唇，松开抓着江月生手腕的手，“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手上力气可能失了分寸，我看看有没有抓红。”
“没事。”
段浪没听江月生说的，而是自己检查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开江月生的手。
“我刚才……”
江月生打断道：“你为我报不平，我很开心。”
“真的？”段浪偷觑江月生的神色。
“真的，情感上，我很开心你刚才为我抱不平，但段浪，人活着，不能只活在情感中，更多的是现实，有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边，一个字都不能漏，记住了吗？”
看着江月生严肃的表情，段浪乖乖点头，“记住了。”
停摆的大脑重新思考，段浪有些后怕，在古代说皇帝和太子算计人，要是对面不是江月生，换成个其他人，告他一状，明日下大狱的就是他段浪。
“对了，”段浪想到什么，一拍额头，拉开一旁的暗格，从中拿出今天大殿之上暗十给他的圣旨，“今天早上给我的那道圣旨，它是空白的，还盖了印，你看。”
江月生接过圣旨，并没有打开看，而是放到一边，“我知道。”
段浪问号脸，“你又知道了？”
“差不多时间段，父皇会给我一道空白圣旨傍身，不过之前的空白圣旨是我封王那道，我上车后看了，我那道不是空白圣旨，就只有你这道了。”
“那你后面……”
后面登基该不会就是拿这道空白圣旨自己写了传位圣旨吧？段浪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隔墙有耳，他俩这还在外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