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硬刚水牛

江月生却是微微颔首,肯定了段浪的猜想:“不管我身份如何,要上位,就要有正经的传位圣旨。”

“那这道圣旨,你准备咋弄?”

段浪目光落在一边的圣旨上,属实是害怕江月生一起身就把圣旨扔到角落里的炭盆里了,毕竟也不是第一回了。

段浪微微侧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扔的路给堵死。

注意到段浪的动作,江月生莞尔一笑:“留着。”

段浪松一口气,“留着好啊、留着好。”

这次说是有了点改变,但要事情走向还按原书走向来,皇帝和太子接连被毒死,这圣旨的用处可就大了。

卡着段浪最后一个好字落地的节点,车外响起敲门声,“主子,接下来可要回府?”

江月生看了一眼段浪,说:“回。”

回府看病去。

“等等,我下去,”段浪站起身,“我是骑马过来的,刚在里面暗十跟我说了,那是分配给我的马,只要我还是执金吾一天,那马就给我骑一天呢。”

“金玉不管了?”

提到金玉,段浪摸摸鼻子,有些心虚:“那肯定还是得管的,不管咋说,金玉都是带着我找到你的功臣,只是吧,分配的马,它品相也是真不错,我想着给它起个银宝的名字,让金玉一听就知道这是它小弟来的。”

“银宝?”

江月生弯起明眸,“你是会起名的,去吧。”

段浪被笑晃了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去哪?”

“找你的银宝去。”

“好,那我去了。”

段浪走到车门前,想到什么,折身回来两指挑起江月生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跟我的珍宝告别。”

段浪说完就离开了,江月生愣了一会才回神,他伸手在唇上碰了碰,扬起一抹笑,口中喃喃道:“浪胚子。”

嘴上花花,不知道跟多少人说了才练成的功夫,这样想着,江月生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浓厚笑意。

段浪骑上马,不明原因,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低声喃喃:“一骂、二想、三生病,我该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马车碾在石板上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段浪将自身感冒的猜想抛之脑后,一夹马腹骑着马来到车窗边,屈指叩叩车窗。

等了一会,车窗从里面推开,帘子被指尖从内部撩开,“有事?”

段浪从缝隙间窥得美人芳华,笑的一脸满足,“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江月生从缝隙中与段浪对视,“那你现在可看过了?”

“看过了。”段浪不明所以点头。

手指抽离,帘子合上,清冷的声音从车中传来:“冷,关窗。”

“得令!”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江寸止将茶杯中的茶水泼到地上,哼笑一声,对着对面的江寸行说:“看啊,咱们六弟对这个冒出来的小子还真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么冷的天,都要掀开帘子看一眼。”

被拉着过来的江寸行很是无奈,“四弟,六弟如何,那都是他的事,你若是无事,我便走了,户部一堆事等着我忙活。”

江寸止笑盈盈伸手挡住去路,“二哥着什么啊急,别慌着走嘛,这好戏才刚开始呢。”

看着江寸止的笑,江寸行暗道不好,他猛地扭头朝外看去。

只见下面异变陡生,一个看上去十三、四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闯入大众视线内,比他更先到的,是一头眼睛赤红的水牛。

“闪开!都闪开——这牛不受我控制了!啊啊啊,快走!”

水牛正在街上横冲直撞,一路撞倒了不少摊贩的东西,而水牛在接近江月生马车一百米时,突然像是锁定了目标一样,不再随处顶撞,径直朝着江月生的马车冲去。

“哞——!”

“他不是一打三不落下风吗,我倒是要看看,一人对战发疯的水牛,是人赢,还是牛赢,哈哈哈。”

看着底下的乱象,江寸行瞪大了双眼,他一拍桌子站起身,对还在笑的江寸止吼道:“你疯了!六弟还在下面,你的侍卫呢?赶紧让他们下去救人!”

“没带哦,一个侍卫都没带,就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车夫,嘻嘻,二哥要是着急,自己下去救也是可以的。”

街上是无辜百姓,还有亲兄弟,只为了想看段浪是否能打得过发狂水牛,这已经不是荒唐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江寸行双手握紧成拳,死盯着江寸止骂道:“搞这么一出,你是疯子吗!”

江寸止摊开手向左歪头,轻笑:“我就是啊,可是二哥,你骂我骂的起劲,怎么不下去救人?”

江寸行被问的哑口无言,攥成拳的手无声松开。

异变只在瞬息之间,四周是奔走的百姓,马车根本没有转弯的余地,退也退不得,继续往前走,只会撞上发狂的水牛。

月山坐在车前,双眼大睁,手按在腰间却摸了个空,糟糕,今日进宫,并未佩刀!

就在这时,段浪跑过来冲他伸出手:“刀!”

“没带,”电光石火间,月山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段少爷,还请您骑马带着主子走,我来……”

一听这话,段浪就知道他做了什么准备,登时气急,“你来个屁的来!老实待着!”

说完,不等月山反应,段浪冲到路边抓了一家店铺用来支遮阳布的竹竿,“借用,一会给你一两银子。”

然而,店家老早就躲进铺子中,根本就没人回他的话。

这会功夫,牛已经跑到了不足十米的地方,段浪握紧手中的竹竿,深吸一口气,上了。

不拼其他的,就拼作者给他的武力值第一buff不会让他输给一头发狂的水牛。

竹竿长两米,中空,并不如木棍好使,但已经是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段浪一竹竿敲在水牛的牛头上,“大傻牛,给我、过来!”

说话间,又是两竿带着破空声的竹竿敲下去。

水牛是发狂了不错,但对疼并不是没有反应,它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疼的头,冲刺目标从马车换成了段浪。

见自己沦为目标,段浪一边往空旷地跑,一边扫视周围,想要换个得用的武器。

“爹!接着!”

一个黑色物体朝着他头砸来,说时迟那时快,段浪抬手往上一接,定睛一看,是一把薄刃杀猪刀。

有刀了,谁还要竹竿啊,段浪转身将竹竿扔向身后的水牛,自己也冲向水牛。

暗八咽咽口水:“俺了个娘啊,跟发狂的水牛硬刚,俺这爹真是个不要命的。”

暗二瞪向暗八,开口是女子柔和的嗓音,“还看!还不赶紧过去帮忙!”

“哦哦,好嘞。”暗八呆头呆脑地点点头,忙迈开步子朝段浪跑去。

握着刀,周围的嘈杂声如潮水般褪去,段浪眼中只剩下被视作敌人的水牛,离水牛两米远时,他一脚蹬在旁边墙上,借力跳起跃到水牛背上,双腿夹紧牛肚,一手抓住水牛角,一手将手中杀猪刀刺入水牛脖子。

牛皮厚,一开始只刺进去一半,段浪又在刀柄上重力拍了一下才完全进去。

水牛受到致命伤更加狂躁,在原地疯狂蹦跳,并朝着一边的墙撞去,想要将背上的段浪甩下去。

段浪握住刀柄,借力朝一边扑去,将刀拔出,血呈喷射状喷出,他脸上身上被弄了不少。

段浪蹲在地上稍喘一口气,余光扫见暗八,忙道:“别过来!”

牛正发狂呢,可别过来添乱了,省得他一会还要救人。

暗八停下脚,两条命令在大脑中来回打转,这会儿是真懵了。

见暗八停了,段浪耳朵微动,听着身后逼近的牛蹄声,往旁边翻滚躲避,下腰弹身,一刀割在牛侧腹。

有两个主要出血口,耗了一会儿,牛没了动静。

段浪站起身,一擦脸上的血,敏锐察觉到目光,侧头,恰好与绝命毒师对上视线。

江寸时遥遥对着他比了个口型,段浪眯着眼仔细辨认,两个字,似乎是:“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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