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吃瓜吃到自己

安王府,两人已经就着宴会上众人的表现说过一轮,并沐浴过了。

这会儿,段浪正披散着湿发坐在刚泡过药浴的江月生身后,一边给他绞头发一边说闲话。

“月生,你说,老阴人是真想把他女儿嫁到京城吗?”

江月生目光盯着手上的书,闻言放下书,回:“不是。”

“为啥?”

“皇叔只有嫖姚一个子嗣,他若是不想过继,就只会选择将嫖姚留在身边。”

“他没儿子?”

江月生颔首肯定:“并无。”

段浪这下是真惊讶了,他看原书里面一直只描写老阴人和小阴人,还以为是老阴人其他子嗣不出众,独独没想到小阴人居然是独生子!

“那他刚才还敢那样跟你爹说,他就不怕你爹真给小阴人赐婚?”

小阴人?江月生嘴角抽搐,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因为皇叔是老阴人所以生的嫖姚就是小阴人?

“月生?”

江月生收回发散的思绪,回答段浪上面那个问题:“权宜之计,一个男人而已,若成了大事,随时可换,就算不成大事,凭借皇叔的地位和权势,弄死或者将那个男人打包带去封地,都不是什么难事。”

“明白了,那他们接下来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说他们会作妖吗?”

“会。”

段浪捻起一缕发丝试了一下干湿度,感觉差不多后,起身拉了个炭盆过来,挽着长发一点一点烤。

“你觉得他俩会阴谁?”

江月生阖上眼,轻声道:“你。”

段浪猛地抬起头,眯起的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我?我今天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什么都没干,他们就决定要阴我了?”

“你是未对他们做什么,但你在三皇兄那可是留有深刻印象,两次出手,一次下毒、一次派杀手截杀,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再亲自动第三次动手。

我所料不错的话,三皇兄会借两人之手对你出手,但皇叔和嫖姚也不是傻子,他们两个不会一开始就下狠手,而是会试探一番,再决定要不要对你进行斩草除根。”

江月生说着打了个哈欠,顿了一下,继续说:“京城不是他们两个的主场,所以他们俩大概率是找些地痞无赖在你的管辖范围闹出乱子,让你被父皇斥责,停职个一月左右。”

听着后果不是很严重,但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就像是好好吃鱼时突然卡在喉咙里面的细小鱼刺,喝一口醋能顺下去,不致死,但里拐外拐,你得受两遍罪。

段浪不是受了欺负还不报复回去的性子,当即便问:“可有反击之法?”

“藩王先行,礼物随后,在他送来的礼物上动手脚,不仅会让他丢脸、还会让他内部乱一段时日。”

“他送来的礼物?这个我插不上手啊,”段浪啧一声,无奈询问:“他们的算计能避开吗?”

“避无可避,你管辖的范围太大了,随便一个区域闹出些动静,都会有人告你个失察之罪。”

段浪倍感憋屈,“那他们这个算计我就生受了?”

江月生伸手从段浪手中将干的差不多的长发捋到身前,跪在软榻上转过身,两手搭在段浪肩头,“冬日天冷,你不是早说上职无聊,趁着这个机会,歇一段时间不好吗?”

“那不一样,我不想上,那是我主观意愿,因为其他人上不了,那是被迫的。”

江月生抬手在段浪脸上戳戳,“好了,别生闷气了,我帮着你先算计他们一回、再报复他们一回,如何?”

段浪脸上表情阴转晴,睨着江月生的脸,问:“真的?”

江月生失笑:“自然是真的。”

段浪握住肩上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起身将炭盆踢到一边免得一会燎了头发,走到软榻边,弯腰贴贴江月生的脸,眉眼弯弯地说:“我就知道月生你对我最好了。”

江月生摇摇头,说他:“跟个小孩一样。”

说变脸就变脸,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简直单纯到不能再单纯了,这样的人,若是脱离他的庇护,怕是用不了三时五刻就被京城中的人精连肉带骨头吞下去了。

段浪哼哼两声,说:“才不一样,我可比小孩讲理多了,也好哄多了。”

江月生回想两人之间的相处,挑眉:“好哄吗?我可不觉得。”

段浪凑近江月生,反问:“你不觉得吗?”

江月生对上段浪盈满侵略意味的双眸,察觉不好,推开段浪便要逃,但他久不锻炼,自是比不过段浪的反应速度,脚刚沾地就被整个抱起。

段浪低头看向怀中双手抵在他胸前的美人,笑的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真不觉得?”

江月生眨眨眼,“你这是要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给我提供思路了,月生就是聪明,接下来,我就试试严刑能不能改了你的供词。”

说着,段浪抱着头发完全干透的人往床边走去,江月生抬手抱住段浪的脖子,手指碰到他尚带湿意的头发,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周身骤然暗下去。

段浪弯腰将怀里面的人放到床上,他身形高,挡了大半光。

看着在暗处显得呆呆的江月生,段浪一手掀开被子,一手将人往被子中赶,“我头发还没干,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弄干了头发就来陪你。”

原来没忘啊,江月生想。

“我知道了。”

听江月生应下,段浪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起身放下床帐,自己折返回炭盆旁,捞起干毛巾擦头发。

江月生在床上等啊等,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一个人带着满身热意进入床帐。

段浪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刚躺好江月生就贴了上来。

段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已经出现在了江月生腰上,反应过来后,段浪也没收回手,人他都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摸个腰怎么了,这都是小事。

抱着香软的美人,段浪调整了一下睡姿,闭眼睡觉,他睡眠质量向来好,只要想睡,不出一刻钟准能睡着。

约莫一刻钟后,一直等着他严刑逼供的江月生睁开眼,疑惑地盯着段浪看了一会,伸手扯了扯他的脸,没醒,看上去睡得更香了,还顺手捞了他捣乱的手握在胸前。

这个姿势另一只手不方便出来,江月生憋了一口气,想抽出被段浪握着的手,谁知刚用力就听段浪含糊出声:“很晚了,乖啊,早点睡。”

江月生抽手的动作顿住,抿了抿唇,安静下去,往段浪怀里贴的更紧,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过了一会儿,段浪动了动放在江月生腰间的手,嘴角勾起向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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