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左右是死

消息传开时,江月生刚好到顺王府,书房,江寸止看着江月生,憋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

江月生冷眼看着江寸止,开口唤道:“四皇兄。”

江寸止摆摆手:“别急,你别急,等我笑一会,哈哈哈——”

江寸止笑了半刻钟才停下,他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皇上震怒,斥安王……哎哟,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谣言,就父皇那宠你的样,你就算骑他头上他也只会夸你身体好了,根本就不会生气,能传出这话的,还是不够了解他们这位帝皇。”

“我想的。”

“哦~”江寸止一秒恢复正经,严肃点头,“我就说呢,哪个人这么有才,原来是六弟你啊,那就不奇怪了。”

江月生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四皇兄,看来在府中待的还是太舒爽了,连离开都不舍得,既如此,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江寸止一个闪身挡在根本就没动的的江月生面前,“等等,先别走,说清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离开都不舍得,父皇让我出府了。”

江月生张口刚想答话,喉间突然一阵痒意,他偏头用手帕捂住嘴一阵咳嗽,那咳嗽声,听的江寸止是生怕他晕到这。

江寸止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过来放到江月生手边,“喝一口顺顺,你这次是秘密过来的,晕在这,我可不承认是我的事。”

江月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多谢四皇兄。”

“真要谢,就赶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可以出府了。”

江月生点点头,打开他带来的长方形锦盒,从中取出明黄色的圣旨,也懒得宣读,直接递给江寸止,让他自己去看。

“恭喜,即日起,四皇兄就是建州的水军总管了。”

江寸止看了两遍,猛地合起,“好!好啊,多谢六弟,我就知道找你办事准没错,哥哥我在此谢过,以后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去信一封,哥哥我一准给你办的漂亮。”

“四皇兄不要太高兴,说是水军总管,却无法接触兵权,只是一种象征。”

江寸止浑不在意,“我又不造反,接触兵权干嘛,我在那边玩个几年,说不定就又想回京了,到时候还要六弟看在那册子的份上,拉哥哥一把。”

“拉四哥一把,自是没有问题,”江月生微微垂眸,“只是……”

江寸止听到四哥这个称呼,一阵头疼,得,给自己找上麻烦了。

“六弟有话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也简单,只需四哥盯着些建州及其周遭城市的官员,让他们手里干净些,不要拿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江寸止呼出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呢,就这个啊,我答应你。”

江月生微微一笑,起身提出告辞,送江月生离开后,江寸止一个人站在书房,忍不住低声吐槽:“有事四哥,没事四皇兄,势利!”

从顺王府离开后,江月生又分别跑了平王府和恭王府,他的二皇兄和五皇兄的府邸,这两位皇兄,平时低调到不行,但所在部门却是半点不低调,一个户部、一个兵部,以后用得到的地方多,招呼肯定是要提前打好。

江寸时那里,江月生没去,从最近得到的消息来看,他那三皇兄坐山观虎斗,引藩王对付世家,玩的正高兴,收获也不少。

目前还需要三皇兄分散世家的注意力,他去了,难免会扰了三皇兄的兴致。

所以,从恭王府离开,他直接找段浪去了。

马车内被月梅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江月生靠在椅背上,阖目休息,半梦半醒间,听见驾车的月流喊他。

“主子,城门口到了,可要我去请执金吾过来?”

“主子?”

月流说完话又叫了一声,之后看马车内没动静,猜到江月生可能是睡着了,便没再叫,而是赶着马车到阴凉地停下,静静地等待着。

酉时初,段浪从杀猪铺的后门出去,没走几步,看到阴凉地的马车,眼睛一亮,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安王府的马车!

段浪快步过来,离老远就高兴喊道:“月生!”

月流探出头,看向段浪,行了一礼后恭敬道:“王夫,主子睡着了。”

听月流这么说,段浪上马车时自觉放轻了动作,虽是天气回暖,但马车内还是放了炭盆和毛毯,所以江月生睡着后并不怕着凉。

撩开车帘进去,盖着毛毯,睡的两颊晕红的爱人映入眼帘,段浪走过去在江月生身边坐下,情不自禁伸手在江月生脸上碰了碰。

手下睫毛微颤,熟睡的人睁开双眼,段浪噌地举起双手,不打自招:“我什么都没碰!”

江月生眨眨眼,眼前的光影凝成段浪的脸,他恍惚一瞬,右手抬起,勾住段浪的脖子半撑起身。

香风拂面,段浪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双手下落环住江月生的腰:“今天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在马车上就睡着了?还有,你来这,是来接我的吗?”

“午时,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段浪勾起唇,埋头在江月生颈窝蹭蹭,“那接到我了,我们回吧,回去躺在床上睡,不在这马车上睡了。”

江月生慢吞吞道:“还不行。”

段浪疑惑歪头:“嗯?”

江月生手拉开暗格,从中取出两道圣旨,“第一道旨意,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执金吾,而是地方治安巡察,特批你就地处罚权,只用在事后写道折子回京述职,而暗十他们,作为你熟悉的手下,与你一同执行地方治安巡察的职责,继续协助你。

第二道旨意,就是昨天说的‘战乱起,接其兵’的圣旨,不过光有旨意还不够,你还需有兵符,去平城前,你记得去趟凉城找月川,兵符在他那。”

段浪心绪波动,不顾圣旨,抱紧面前的人,“原来昨日你说的明白了,是这个……”

江月生放下圣旨,回抱住段浪,费劲抽出一条手,覆在他脸侧,安抚地摩擦他眼尾下方:“你忧心他们,我自是要为你排忧解难的。”

段浪蹭蹭江月生放在他脸上的手,没说话,心里面却不由感慨,和江月生在一起,真是他修了十辈子的福气。

任由段浪抱了一会,感知到他心绪平静,江月生挣脱出来,边将两道圣旨收起边道:“段宅旁边的宅子我派人买了下来,这是房契,你去通知暗十他们,让他们暂且去那里住下,两月后再与你一起离开京城。”

段浪收下房契:“他们都走了,京城的治安怎么办?”

“明日会有新一批的人来守着这里。”

也就是因为明天要来新人,这里才不再适合暗十他们待着。

一问一答,段浪了然,新的人,估摸着是其他暗卫,今天离开,第二日就有替代的,也难怪暗十想另寻出路了,这工作的被替代率太高了。

放在他前前世,也就是在现代那一世,被替代就被替代了,左右不过换一份工作,该怎么活还怎么活,在这,被替代的下场,就是一个死。

在当今,老实干活,除了有死亡风险外,还没有升职空间;不老实干活,要被优化,还是死,左右是死。

段浪抿唇,想:都说士农工商,怎么不说商人之下还有一层的人,是因为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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