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主将

看她模样,段浪叹出一口气,驱马走到段溪身边,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们一起去,而是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在城内听到的消息是南边和秫国人打上了,但是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如今最稳妥的情况就是我一个人拿着圣旨前去,真有什么意外,我一个人也好突围。”

段溪抬眼瞅段浪,坦言自己的想法:“哥,我想帮你。”

段浪表情更加柔和,“你在这等着,也是在帮我,我如果到夜间没有回来,也没派人来接你们,那就是我出了意外,需要你们将消息带回去给你哥夫。”

“呸呸呸——你才不会出意外呢!”

段浪笑笑,没说话,又揉了一把段溪的头,给了段石一个眼神,驱马转身朝着连绵的营帐而去。

一刻钟后,段浪来到军营门口,恰巧撞见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鲜血映入眼帘,段浪摸摸心口,嘛,喝了几个月的药调理,也没什么用啊,一如既往的没有感觉。

“嗖——你是何人!”

段浪环视一圈对着他的少说也有十把长枪了,慢吞吞地将怀中的圣旨拿出,“营中主将可在,出来接旨!”

面前哗啦啦跪了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浪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和他家月生在一块多了,他也跟着不把圣旨当好东西看了,如今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才寻摸出一丝这圣旨真是个好东西的感觉来。

主将还没来,伤兵也强撑着跪在那,段浪皱起眉,翻身下马,亲自将一个伤兵扶起,“你们,身上带伤的速去疗伤,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来一个人,引我去找你们主将。”

“大人,我来引您过去,可以吗?”

段浪微微颔首,“前面带路。”

“是!”

在小兵的带领下,段浪步行进入军营,他的马留在门口,被两个小兵妥善牵到一旁看起来。

一路前行,段浪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主将蔚沉相遇在半路。

小兵看到蔚沉,眼睛一亮,出声唤道:“将军,这是京城来的宣旨大臣。”

经他这么一说,段浪和蔚沉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段浪看着身上铁甲染了血光的蔚沉,展开圣旨,蔚沉一愣,身着铁甲就要跪下。

“不必如此,这圣旨是给我的。”

蔚沉直起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段浪,“圣旨是你的,那你就不是宣旨大臣,你到底是何人!战时擅入军营,可知按律当斩!”

段浪面色平静地望着对面,递出圣旨:“这圣旨是给我的,但却也与你有关,你可一看。”

蔚沉皱紧眉头,上前两步,一手持武器,一手接过圣旨,展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蔚沉肩膀一松,上下打量一遍段浪,“你是段浪?”

“是我。”

“听家父提起过你,既然皇上让你代我掌兵,那便随我进去吧。”

段浪接回圣旨,疑惑道:“家父是?”

“家父蔚止铮。”

家父蔚止铮,这个关系,让他捋捋啊,蔚止铮是江月生的外公,眼前这个是蔚止铮的儿子,那就是江月生的——舅舅!

看着蔚沉,段浪试探性地唤道:“舅舅?”

听到这个称呼,蔚沉一愣,一直沉着的脸上露出抹笑,“你要是随着六皇子,这么叫也没错。”

确定没弄错后,段浪有种出远门碰到熟人的感觉。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最大的营帐走去,进了营帐,段浪顺势提出:“舅舅,跟我来的人还在军营往南城门的路上候着,烦请你派人过去将他们叫来。”

“我先替你使唤这一回,等到昭告完你的身份,可就该你自己使唤人了。”蔚沉笑着说道。

段浪心知蔚沉这是示好放权的意思,但蔚沉能这么说,他却是不能这么应。

来时他见蔚沉身上铁甲有血,可见蔚沉不是一个花架子将军,而是真正跟着士兵冲锋的将军,这样的人,若是因为他来就退了下去,不说士兵们服气否,单说他自己,也觉得埋没人才。

“舅舅不必如此,我来前,曾师从外公两月,从他那里学了些兵法和布阵,本觉得够用,但那是未曾料到您也在这,我学两月,您学不知道多少年,还有实战经验,要说打击敌人,还得是您。

我这虽说有圣旨在身,要我接管这里,可战场上每一个决策都事关人命,马虎不得,更不是我能儿戏的东西,接下来,还请舅舅在我身边多多指点,你我两人,一同守住这边关。”

段浪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两个人一同掌兵。

蔚沉不是傻子,他自然听明白了,只是:“一军不可有两主,明面上的掌兵者,只能是你,也只能有你。”

“那明面上是我,私底下我们商量着来,功劳的话,等到战后,我们各自领功。”

不是他想跟蔚沉分清楚,而是他初来乍到,没有蔚沉熟悉战场,一开始肯定没有蔚沉立的功多,说五五分,太像占便宜了。

蔚沉对于功劳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他放心不下他手底下这些兵,要说将他们交给段浪之后,他心无留恋,那绝无可能。

这会听了段浪的提议,蔚沉观察着段浪的表情,确定这是真心话后,蔚沉重重一点头:“听你的!我现在就出去让人寻你带来的人。”

段浪行抱拳礼:“那便麻烦舅舅了。”

蔚沉摇摇头道:“不麻烦,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蔚沉说完,不等段浪反应,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从营帐出去,蔚沉在门口找了两个中层将领,吩咐他们亲自去找人,可谓是给足了段浪面子。

等到他重新回到帐内,见段浪站在沙盘前盯着一点在沉思,走过去一看,是关隘口。

“这里最是好守,地势险峻,只有中间与上面能通过,两边皆是险峰,我们在中间、上面设了驻兵,绝无失守的可能。”

段浪闻言回过神,看向蔚沉,问:“那如果是下毒呢?”

“毒?”蔚沉并没有反驳说绝无可能,而是认真思索后,说:“如果将毒下到饮用水中,且那毒的发作时间极短,能够在几息之间令所有人都失去行动能力,连个发送信号弹的时间都没有,那么是有可能拿下这里的。”

说完,蔚沉笑笑,“但怎么可能呢,不说毒药都有味道,下到饮用水中一嗅便知,它的发作时间也没有那么快。”

这是真的,市面上所有毒药都做不到蔚沉说的以上两点,但段浪知道有一个人的手里面有符合以上两点要求的毒药,而那个人,就是绝命毒师。

想到绝命毒师之前有和世家合作,段浪皱起眉,想:最好是没有彻底联合,如果那种毒药被世家拿到或是被绝命毒师给出去,再流落到另外两个小国,那这战局,就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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