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可是alpha
林野点了点头。
“不好受吧？”陈主任的声音放轻了。
“嗯。”
“习惯就好。”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搞扶贫就是这样，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以前更惨，现在好多了，至少国家能兜底。搁十年前，好多家庭真的是一病回到解放前。”
食堂在政府大院后面，一栋平房，门口贴着“节约粮食”的标语。林野打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端着餐盘找位置。
“嘿！”
林野肩膀被拍了一下，林野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夹克，脸上都是痘坑，看起来跟月球表面似的。
林野不认识他。
“那是民政办的小孙，孙浩，咱镇上唯一的alpha。”陈主任低声说，刚好她朋友喊她，她打了个招呼端着餐盘过去了。
林野冲那人礼貌点头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刚坐下，脚步声就从身后响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omega,你叫林野？”孙浩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开始说话，“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没事，我陪你。”
林野低头扒了一口饭：“不用，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孙浩摆摆手，“你刚来，不太熟悉，以后有啥事问我，我对镇上熟。对了，这个给你。”他夹起一块土豆，往林野碗里放，又从林野餐盘里夹走了一块排骨。
那块最大的！
林野顿了一下，看着他把排骨塞进了嘴里。
孙浩笑嘻嘻看着林野，“知道你们omega为了控制体重不爱吃肉，没事，下次都可以给我解决。”
林野忍了忍，毕竟今天第一次上班，于是冲他不冷不淡地笑了笑。
孙浩来劲了，打量林野，“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林野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了，眼睛看着孙浩，“怎么说？”
孙浩瞅了瞅他，“别的omega不都是娇小可人吗？你有点过高过壮了。”孙浩又往嘴里赛了一口自己打的红烧肉，肉汁溢出，在他嘴角缓缓流下，刚好滴到他下巴上那个红肿的痘痘上。
林野觉得有点恶心，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餐盘说：“哦，是吗？我不觉得。”
孙浩嘴里还在继续：“对了，你多大了？我看你档案，咱们单位就你一个omega吧？我是alpha，就我一个alpha——”
“小孙，”陈主任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吃个饭话能不能少点？”
孙浩看了陈主任一眼，讪讪地笑了笑，闭嘴了。但眼神还是没从林野身上移开，吃饭的时候眼睛都长在林野脸上。
林野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顿饭，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三个标签：贱人，贱人，贱人。
吃完回到办公室，陈主任給了他一张名单，上面是十几个需要走访的困难家庭。
“这周能跑完吗？”她问。
“能。”林野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他开着那辆小电车，挨家挨户跑了一圈。有些人家住在路况很差的村道上，小电车底盘低，好几次蹭到了地上的石头，听得他一阵心疼。
第一家，一个独居的老太太，腿脚不好，下不了床，低保申请材料是村干部帮忙填的。林野给她解释保险报销的流程，老太太听不太懂，就一直点头，拉着他的手说“谢谢政府”。
第二家，一个中年男人坐轮椅，妻子在镇上超市打工，女儿在上初中。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奖状，都是“三好学生”。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林野跑完天都快黑了，路上还遇见了派出所的警车，车子上头放了个大喇叭，一直重复让村民看好孩子什么的。
林野摇下车窗，和对面警车的警员打了个招呼，警员小张，之前和花衬衫胖子起冲突的时候有过交集，林野询问这是怎么了。
警员小张摸了摸脑袋，一脸疲惫说：“还是那个失踪案，不知道怎滴，接连失踪好几个孩子了，虽然目前还没有我们镇的人失踪，但所长说必须提高警惕，多做宣传。”
林野点点头，也没多想就回家了。
刚吃完饭，洗漱完躺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烬：“今天工作怎么样？”
林野看了一眼，没有回。
又震了一下。
沈烬：“厂房铭牌做好了吗？下周一我想看到实物。”
公事。林野回了两个字：“在催。”
沈烬秒回：“辛苦了。”
林野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回了。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看，但余光瞥到了屏幕上的字——“早点休息，别熬夜。”
沈烬这几天每天发消息，像个打卡机器人。林野不回，他就继续发。
林野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周三下午，林野在办公室接到广告公司的电话。“林主任，您订的厂房铭牌做好了，大理石那批，我让人送到政府门口？”
“行，放门口就行，我下去拿。”
“那可有点重啊，要不要我帮你送厂房那边？”
“不用，谢谢，我自己带过去就成。”
林野挂了电话，下楼。走到政府大院门口，看到两个大纸箱摞在台阶边上，上面贴着“小心易碎”的标签。
他弯腰提了提——确实挺沉的，几十斤是有的。
“林野！”
孙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一件新夹克，头发上打了发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他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林野手上，眼睛一亮。
林野其实已经有意识在躲他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坚持，见到林野就往他身边凑。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omega拿呢？来来来，我来我来——”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林野看了他一眼，把纸箱递了过去。
“那麻烦你了。刚好我要送去厂房那边，你跟我一起拿过去吧。”
孙浩接过纸箱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箱子的重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的手臂往下一沉，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林野往旁边一躲，但嘴上却关心着：“小心啊！”
孙浩稳住身体，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一种想逞强但发现真的挺重的窘迫，还有一种不能在第一眼就看上的omega面前丢脸的倔强。
“没事没事，我可以。”他咬着牙，把纸箱抱起来，脸上的痘痘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更红了。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我，我可以！”
林野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跟我来吧。”
从政府大院到厂房选址，走路大概十分钟。孙浩抱着几十斤重的纸箱走在后面，走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喘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痘痘往下滚。
“林……林野……”他在身后喊。
“不好受吧？”陈主任的声音放轻了。
“嗯。”
“习惯就好。”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搞扶贫就是这样，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以前更惨，现在好多了，至少国家能兜底。搁十年前，好多家庭真的是一病回到解放前。”
食堂在政府大院后面，一栋平房，门口贴着“节约粮食”的标语。林野打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端着餐盘找位置。
“嘿！”
林野肩膀被拍了一下，林野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夹克，脸上都是痘坑，看起来跟月球表面似的。
林野不认识他。
“那是民政办的小孙，孙浩，咱镇上唯一的alpha。”陈主任低声说，刚好她朋友喊她，她打了个招呼端着餐盘过去了。
林野冲那人礼貌点头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刚坐下，脚步声就从身后响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omega,你叫林野？”孙浩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开始说话，“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没事，我陪你。”
林野低头扒了一口饭：“不用，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孙浩摆摆手，“你刚来，不太熟悉，以后有啥事问我，我对镇上熟。对了，这个给你。”他夹起一块土豆，往林野碗里放，又从林野餐盘里夹走了一块排骨。
那块最大的！
林野顿了一下，看着他把排骨塞进了嘴里。
孙浩笑嘻嘻看着林野，“知道你们omega为了控制体重不爱吃肉，没事，下次都可以给我解决。”
林野忍了忍，毕竟今天第一次上班，于是冲他不冷不淡地笑了笑。
孙浩来劲了，打量林野，“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林野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了，眼睛看着孙浩，“怎么说？”
孙浩瞅了瞅他，“别的omega不都是娇小可人吗？你有点过高过壮了。”孙浩又往嘴里赛了一口自己打的红烧肉，肉汁溢出，在他嘴角缓缓流下，刚好滴到他下巴上那个红肿的痘痘上。
林野觉得有点恶心，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餐盘说：“哦，是吗？我不觉得。”
孙浩嘴里还在继续：“对了，你多大了？我看你档案，咱们单位就你一个omega吧？我是alpha，就我一个alpha——”
“小孙，”陈主任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吃个饭话能不能少点？”
孙浩看了陈主任一眼，讪讪地笑了笑，闭嘴了。但眼神还是没从林野身上移开，吃饭的时候眼睛都长在林野脸上。
林野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顿饭，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三个标签：贱人，贱人，贱人。
吃完回到办公室，陈主任給了他一张名单，上面是十几个需要走访的困难家庭。
“这周能跑完吗？”她问。
“能。”林野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他开着那辆小电车，挨家挨户跑了一圈。有些人家住在路况很差的村道上，小电车底盘低，好几次蹭到了地上的石头，听得他一阵心疼。
第一家，一个独居的老太太，腿脚不好，下不了床，低保申请材料是村干部帮忙填的。林野给她解释保险报销的流程，老太太听不太懂，就一直点头，拉着他的手说“谢谢政府”。
第二家，一个中年男人坐轮椅，妻子在镇上超市打工，女儿在上初中。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奖状，都是“三好学生”。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林野跑完天都快黑了，路上还遇见了派出所的警车，车子上头放了个大喇叭，一直重复让村民看好孩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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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摇下车窗，和对面警车的警员打了个招呼，警员小张，之前和花衬衫胖子起冲突的时候有过交集，林野询问这是怎么了。
警员小张摸了摸脑袋，一脸疲惫说：“还是那个失踪案，不知道怎滴，接连失踪好几个孩子了，虽然目前还没有我们镇的人失踪，但所长说必须提高警惕，多做宣传。”
林野点点头，也没多想就回家了。
刚吃完饭，洗漱完躺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烬：“今天工作怎么样？”
林野看了一眼，没有回。
又震了一下。
沈烬：“厂房铭牌做好了吗？下周一我想看到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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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周三下午，林野在办公室接到广告公司的电话。“林主任，您订的厂房铭牌做好了，大理石那批，我让人送到政府门口？”
“行，放门口就行，我下去拿。”
“那可有点重啊，要不要我帮你送厂房那边？”
“不用，谢谢，我自己带过去就成。”
林野挂了电话，下楼。走到政府大院门口，看到两个大纸箱摞在台阶边上，上面贴着“小心易碎”的标签。
他弯腰提了提——确实挺沉的，几十斤是有的。
“林野！”
孙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穿着一件新夹克，头发上打了发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他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林野手上，眼睛一亮。
林野其实已经有意识在躲他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坚持，见到林野就往他身边凑。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omega拿呢？来来来，我来我来——”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林野看了他一眼，把纸箱递了过去。
“那麻烦你了。刚好我要送去厂房那边，你跟我一起拿过去吧。”
孙浩接过纸箱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箱子的重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的手臂往下一沉，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林野往旁边一躲，但嘴上却关心着：“小心啊！”
孙浩稳住身体，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一种想逞强但发现真的挺重的窘迫，还有一种不能在第一眼就看上的omega面前丢脸的倔强。
“没事没事，我可以。”他咬着牙，把纸箱抱起来，脸上的痘痘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更红了。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我，我可以！”
林野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跟我来吧。”
从政府大院到厂房选址，走路大概十分钟。孙浩抱着几十斤重的纸箱走在后面，走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喘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痘痘往下滚。
“林……林野……”他在身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