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杀了他！
另外两人眼看暴露了，立刻想要攻击林野，林野飞冲过去一脚踹飞了那个女医生手里的针管。
针管飞出去，撞在墙上，碎了。淡黄色的液体溅了一墙，顺着墙皮往下淌。女医生猝不及防地被撞到一边，腰磕在器械台上，发出一声闷哼。
林野顾不上她，转身一拳砸在孙医生的脸上。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从腰到肩到手臂到拳头，整条发力链一气呵成。孙医生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混着鼻涕和口水，糊了他一脸。
他惨叫了一声。
林野顺手抄起来旁边装着各种器械的不锈钢托盘，对着孙医生的脑袋哐哐砸。
砸的托盘变了形，孙医生脑袋也开瓢了，比林野的还严重。
林野自己头一阵阵眩晕，但他揍人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既兴奋又晕眩。
他现在有点明白沈烬那天暴揍那群人的感觉了。
看到沈烬身上那些血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孙医生被他打得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的眼镜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到了哪个角落。
沈烬一脸震惊看着他，但因为麻醉的效果，他身体已经强撑不住，只能沿着墙壁缓缓滑溜了下去，半喘气地拼命抬起眼皮看着林野。
林野扔掉了不锈钢托盘，拳头砸在孙医生的脸上，骨头和骨头的碰撞，皮肤和皮肤的摩擦，每一次都带来一阵钝痛，但那种痛让他更清醒。血糊在他的拳头上，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孙医生的。
孙医生的脸已经不像脸了，肿得像猪头，鼻子歪了，嘴唇破了，牙齿掉了不知道几颗，血从嘴巴和鼻子里一起往外涌。他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了，像某种动物被逼到绝路时发出的哀嚎。
“林野——”
沈烬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野的拳头没停，他已经上头了，打疯了。
“林野……后面……”
沈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气音。
那个女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手里举着一个输液架。她的脸上全是汗，口罩滑下去了，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满是戾气的脸。她举着那个输液架，朝林野的后脑勺砸了下来。
林野感觉到了不对。他听到了风声，立刻警惕回头。
砰——
输液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慢动作——林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前倾，手撑在了地面上，冰凉的水泥地硌着他的掌心。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沿着脊椎的沟槽一路往下，流进衣领里，把后背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他伸手摸了一下，满手是血。温热的，黏稠的，在指缝间流淌。
他脑袋里嗡嗡发响，听见沈烬从很遥远的地方冲他有气无力地喊。
“林野——！”
林野想回头，想告诉他“我没事”，但他的脖子不太听使唤。他的视线在晃，天花板在转，无影灯的白光在他眼前拉出一道一道长长的拖影，像彗星的尾巴。
他倒在了地上。
那个女医生又举起了输液架，她要杀了他，销毁证据。
沈烬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扶着墙，身体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他的手掐住那个女医生的手腕，掐得很紧，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底布满了暴虐和疯狂。
“别碰他。”
女医生想要挣脱开，抓了个手术剪扎向沈烬的脖子的大动脉，沈烬没有避开，只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束缚住女医生，但那手术剪还是划伤了他的脸。
就在这时，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举着黑色的步枪，枪口上套着红色的激光瞄准器，那些小红点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一样在天花板上乱窜。作战靴踩在满地的玻璃碴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别动！放下武器！！”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浑厚的男中音，带着扩音器特有的金属感，在狭小的手术室里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女医生却没有停下来，她想拉个垫背的，她用力想要将手术剪插入沈烬的脖颈。
枪声瞬间响起，女医生身体一颤，手中的剪刀落地，她也跟着身体一软，滚到了地上。
沈烬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地摔倒在地。
“林野。”
沈烬轻声地喊了一声，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林野躺在另一边，俩人横在地上，都晕的彻底。
林野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是疼了，是像被人从里面往外凿，涨裂的、闷钝的、整个脑袋就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里。太阳穴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后脑勺和脑门就同时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拿着锤子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敲。包在头上的纱布厚厚一层，把他的额头、后脑勺、头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和嘴。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说不清的甜味。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和这个白色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转了转头——幅度很小，大概只有几度，但就这么一点转动，脑袋里面的“东西”就像豆腐脑一样晃了一下，带着一股眩晕从头顶涌到脚底。他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又慢慢聚焦。
林野妈妈坐在床边，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眼睑泛着透明的红，眼袋深得能放一粒花生。但她却异常地没有以往那样哭号，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帕子，低头看着林野的手。
林野有点不习惯她这个状态。
他妈这个人，嗓门大，脾气急，遇事爱嚎，哭起来能穿透三层楼板。小时候他发烧，他妈一边背着他往卫生所跑一边哭，哭得比他还大声。他爸出车祸那次，他妈在医院走廊里嚎了一个下午，嚎到护士来赶人，嚎到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都过来劝。
但现在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只被暴风雨浇透了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的鸟。
针管飞出去，撞在墙上，碎了。淡黄色的液体溅了一墙，顺着墙皮往下淌。女医生猝不及防地被撞到一边，腰磕在器械台上，发出一声闷哼。
林野顾不上她，转身一拳砸在孙医生的脸上。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从腰到肩到手臂到拳头，整条发力链一气呵成。孙医生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混着鼻涕和口水，糊了他一脸。
他惨叫了一声。
林野顺手抄起来旁边装着各种器械的不锈钢托盘，对着孙医生的脑袋哐哐砸。
砸的托盘变了形，孙医生脑袋也开瓢了，比林野的还严重。
林野自己头一阵阵眩晕，但他揍人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既兴奋又晕眩。
他现在有点明白沈烬那天暴揍那群人的感觉了。
看到沈烬身上那些血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孙医生被他打得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的眼镜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到了哪个角落。
沈烬一脸震惊看着他，但因为麻醉的效果，他身体已经强撑不住，只能沿着墙壁缓缓滑溜了下去，半喘气地拼命抬起眼皮看着林野。
林野扔掉了不锈钢托盘，拳头砸在孙医生的脸上，骨头和骨头的碰撞，皮肤和皮肤的摩擦，每一次都带来一阵钝痛，但那种痛让他更清醒。血糊在他的拳头上，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孙医生的。
孙医生的脸已经不像脸了，肿得像猪头，鼻子歪了，嘴唇破了，牙齿掉了不知道几颗，血从嘴巴和鼻子里一起往外涌。他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了，像某种动物被逼到绝路时发出的哀嚎。
“林野——”
沈烬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野的拳头没停，他已经上头了，打疯了。
“林野……后面……”
沈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气音。
那个女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手里举着一个输液架。她的脸上全是汗，口罩滑下去了，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满是戾气的脸。她举着那个输液架，朝林野的后脑勺砸了下来。
林野感觉到了不对。他听到了风声，立刻警惕回头。
砰——
输液架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慢动作——林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前倾，手撑在了地面上，冰凉的水泥地硌着他的掌心。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沿着脊椎的沟槽一路往下，流进衣领里，把后背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他伸手摸了一下，满手是血。温热的，黏稠的，在指缝间流淌。
他脑袋里嗡嗡发响，听见沈烬从很遥远的地方冲他有气无力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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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
林野想回头，想告诉他“我没事”，但他的脖子不太听使唤。他的视线在晃，天花板在转，无影灯的白光在他眼前拉出一道一道长长的拖影，像彗星的尾巴。
他倒在了地上。
那个女医生又举起了输液架，她要杀了他，销毁证据。
沈烬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扶着墙，身体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他的手掐住那个女医生的手腕，掐得很紧，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底布满了暴虐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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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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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却没有停下来，她想拉个垫背的，她用力想要将手术剪插入沈烬的脖颈。
枪声瞬间响起，女医生身体一颤，手中的剪刀落地，她也跟着身体一软，滚到了地上。
沈烬终于支撑不住，直直地摔倒在地。
“林野。”
沈烬轻声地喊了一声，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林野躺在另一边，俩人横在地上，都晕的彻底。
林野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是疼了，是像被人从里面往外凿，涨裂的、闷钝的、整个脑袋就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里。太阳穴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后脑勺和脑门就同时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拿着锤子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敲。包在头上的纱布厚厚一层，把他的额头、后脑勺、头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和嘴。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说不清的甜味。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和这个白色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转了转头——幅度很小，大概只有几度，但就这么一点转动，脑袋里面的“东西”就像豆腐脑一样晃了一下，带着一股眩晕从头顶涌到脚底。他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又慢慢聚焦。
林野妈妈坐在床边，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眼睑泛着透明的红，眼袋深得能放一粒花生。但她却异常地没有以往那样哭号，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帕子，低头看着林野的手。
林野有点不习惯她这个状态。
他妈这个人，嗓门大，脾气急，遇事爱嚎，哭起来能穿透三层楼板。小时候他发烧，他妈一边背着他往卫生所跑一边哭，哭得比他还大声。他爸出车祸那次，他妈在医院走廊里嚎了一个下午，嚎到护士来赶人，嚎到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都过来劝。
但现在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只被暴风雨浇透了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