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只要你
“我没有——”
“你就是关心我。”沈烬的眼睛亮亮的，“你不希望我的腺体出问题，你为我着想，你在担心我以后的人生。”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不回京市。”沈烬打断了他，“你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林野皱着眉看他：“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想放任自己腺体受损吗？”
“你不就是omega吗？”沈烬说，语气理直气壮，“用你的信息素治疗就好了。”
“我是劣质omega，”林野摇着头说，“我的信息素少的可怜。你让你哥给你找个正常的omega，治疗效果好，恢复得快——”
“我不要正常的。”沈烬说。
林野看着他。
“我只要你的。”沈烬说，桃花眼眯缝着看林野，“你信息素少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的味道，我已经接受不了其他人了。”
林野卡住了。
“沈烬——”
沈烬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很亮，但不是那种灼人的、让人想躲开的亮，是一种温热的、像冬天里的暖炉一样的亮。
“你是我第一个omega。”沈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也会是最后一个。
林野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们之间画出一道光。那道光有灰尘在飞，慢慢地、没有目的地飘着。
“你就不怕耽误你的病情？”林野的声音不大。
“不会。”沈烬说，“你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林野看了他几秒。沈烬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弧度。
“还是不行。”林野摇头，“太儿戏了。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沈烬的眼睫颤了一下。他没有反驳，没有继续撒娇，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缩回了被子里。动作不算快，但很流畅，像一只被拒绝了的猫，把自己卷成一个团，只露出一个头顶。被子拉到了下巴，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眼睫毛垂着，鼻子皱着，嘴唇抿着。
他不说话了。
病房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那个声音像倒计时，又像心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但总有。
林野等了片刻，开口：“沈烬。”
没有回应。
“沈烬，你说话。”
还是没回应。
林野叹了口气，拉了他一下：“好了，别装了。”
被子下面的人动了动，只露出红红的眼睛，“自从我来到这儿，你总是赶我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小野？”
沈烬的声音软软地，好像撒娇一样。
林野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心软是一种病，像感冒，像过敏，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已经免疫了、已经不会再被这个人的任何把戏打动了——沈烬就会用一种新的方式，把他的防线击穿。
也不算新，他失忆的时候，就是个撒娇怪。
“你说的那个治疗方法，”林野说，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具体要怎么做？”
被子猛地掀开了。沈烬的脸从里面露出来，眼睛也不红了，神情也不受伤了，他的表情变化之快，简直像川剧变脸，刚才还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现在就变成了一只看到鱼干的猫，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答应了？”
“你先说方法。我考虑一下。”
沈烬立刻坐直了身体，扯到了伤口，皱了皱眉，但不影响他的语速。他说话的时候像一个在推销产品的售货员，热情得过分，恨不得把产品说明书塞到对方手里。
“周专家说了，最好是住得近一点，每天有稳定的信息素接触量，不用太多，你平时释放出来的那一点的量就够了。就是——”他顿了一下，目光飞了林野一眼，又飞速移开，“就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闻到。”
林野的眉头皱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沈烬点头。
“那你不用搬来搬去，我每天来医院看你就行了。”
“不行。”沈烬摇头，“医院环境不好，消毒水味道太重了，影响治疗效果。周专家说了，最好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没有干扰，自然环境好一点，空气清新一点，阳光充足一点......”
林野看着他：“你确定周专家说的是治疗环境不是度假村？”
沈烬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周专家还说，病人的心情很重要。心情好了，恢复就快。心情不好，恢复就慢。我现在心情就很好，但如果你每天来看我一小会儿就走，我的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不好，恢复就慢。恢复慢，就要在医院住更久。住更久，你就更累。这是恶性循环。你懂吧？”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懂，他太懂了。这个人的意思就是要搬到他家。
“你懂了吧。”沈烬又问了一遍，语气笃定，好像在说一个已经被科学证实的真理。
“我懂了。”林野说。
“那——我能搬吗？”沈烬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林野沉默了片刻：“你赢了。”
沈烬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陈助理，帮我办出院手续。今天。不，不是明天，是今天。下午。对，马上。不，不用等，现在就去。”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野，捂住话筒小声说，“你爸妈在家吗？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林野按住了他的手：“你先把病养好。”
沈烬没有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陈助理再帮我准备一些礼物，往林野家送的，要体面一点的。对，就是他老家那个房子——他爸妈还在吗？你去打听一下——反正你准备就对了。”
林野看着他挂断电话，发现这个人虽然身上还缠着纱布，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心率刚才跳到了一百多，但他的精神已经好得不像一个刚从重症病房出来的人了。
“医院说你要住院观察一周。”林野说。
沈烬靠在枕头上，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一天已经够了。你不知道吗？我的身体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一倍，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不懂了吧。”
“那也不行。”这次林野坚持。
“你就是关心我。”沈烬的眼睛亮亮的，“你不希望我的腺体出问题，你为我着想，你在担心我以后的人生。”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不回京市。”沈烬打断了他，“你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林野皱着眉看他：“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想放任自己腺体受损吗？”
“你不就是omega吗？”沈烬说，语气理直气壮，“用你的信息素治疗就好了。”
“我是劣质omega，”林野摇着头说，“我的信息素少的可怜。你让你哥给你找个正常的omega，治疗效果好，恢复得快——”
“我不要正常的。”沈烬说。
林野看着他。
“我只要你的。”沈烬说，桃花眼眯缝着看林野，“你信息素少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的味道，我已经接受不了其他人了。”
林野卡住了。
“沈烬——”
沈烬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很亮，但不是那种灼人的、让人想躲开的亮，是一种温热的、像冬天里的暖炉一样的亮。
“你是我第一个omega。”沈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也会是最后一个。
林野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们之间画出一道光。那道光有灰尘在飞，慢慢地、没有目的地飘着。
“你就不怕耽误你的病情？”林野的声音不大。
“不会。”沈烬说，“你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林野看了他几秒。沈烬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弧度。
“还是不行。”林野摇头，“太儿戏了。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沈烬的眼睫颤了一下。他没有反驳，没有继续撒娇，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缩回了被子里。动作不算快，但很流畅，像一只被拒绝了的猫，把自己卷成一个团，只露出一个头顶。被子拉到了下巴，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眼睫毛垂着，鼻子皱着，嘴唇抿着。
他不说话了。
病房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那个声音像倒计时，又像心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但总有。
林野等了片刻，开口：“沈烬。”
没有回应。
“沈烬，你说话。”
还是没回应。
林野叹了口气，拉了他一下：“好了，别装了。”
被子下面的人动了动，只露出红红的眼睛，“自从我来到这儿，你总是赶我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小野？”
沈烬的声音软软地，好像撒娇一样。
林野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心软是一种病，像感冒，像过敏，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已经免疫了、已经不会再被这个人的任何把戏打动了——沈烬就会用一种新的方式，把他的防线击穿。
也不算新，他失忆的时候，就是个撒娇怪。
“你说的那个治疗方法，”林野说，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具体要怎么做？”
被子猛地掀开了。沈烬的脸从里面露出来，眼睛也不红了，神情也不受伤了，他的表情变化之快，简直像川剧变脸，刚才还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现在就变成了一只看到鱼干的猫，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答应了？”
“你先说方法。我考虑一下。”
沈烬立刻坐直了身体，扯到了伤口，皱了皱眉，但不影响他的语速。他说话的时候像一个在推销产品的售货员，热情得过分，恨不得把产品说明书塞到对方手里。
“周专家说了，最好是住得近一点，每天有稳定的信息素接触量，不用太多，你平时释放出来的那一点的量就够了。就是——”他顿了一下，目光飞了林野一眼，又飞速移开，“就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闻到。”
林野的眉头皱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沈烬点头。
“那你不用搬来搬去，我每天来医院看你就行了。”
“不行。”沈烬摇头，“医院环境不好，消毒水味道太重了，影响治疗效果。周专家说了，最好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没有干扰，自然环境好一点，空气清新一点，阳光充足一点......”
林野看着他：“你确定周专家说的是治疗环境不是度假村？”
沈烬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周专家还说，病人的心情很重要。心情好了，恢复就快。心情不好，恢复就慢。我现在心情就很好，但如果你每天来看我一小会儿就走，我的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不好，恢复就慢。恢复慢，就要在医院住更久。住更久，你就更累。这是恶性循环。你懂吧？”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懂，他太懂了。这个人的意思就是要搬到他家。
“你懂了吧。”沈烬又问了一遍，语气笃定，好像在说一个已经被科学证实的真理。
“我懂了。”林野说。
“那——我能搬吗？”沈烬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林野沉默了片刻：“你赢了。”
沈烬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陈助理，帮我办出院手续。今天。不，不是明天，是今天。下午。对，马上。不，不用等，现在就去。”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野，捂住话筒小声说，“你爸妈在家吗？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林野按住了他的手：“你先把病养好。”
沈烬没有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陈助理再帮我准备一些礼物，往林野家送的，要体面一点的。对，就是他老家那个房子——他爸妈还在吗？你去打听一下——反正你准备就对了。”
林野看着他挂断电话，发现这个人虽然身上还缠着纱布，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心率刚才跳到了一百多，但他的精神已经好得不像一个刚从重症病房出来的人了。
“医院说你要住院观察一周。”林野说。
沈烬靠在枕头上，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一天已经够了。你不知道吗？我的身体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一倍，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不懂了吧。”
“那也不行。”这次林野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