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要和林野同居
“那就两天。”
林野继续摇头。
“三天！最多三天，不然我直接翻墙出去，躲到你床底下呆着。”
林野叹了口气，点点头。
住院的三天，沈烬确实一天比一天精神。
第一天，他躺在床上，手上还扎着针，脸色还白着，但已经开始在床上翻手机查林野家附近的超市在哪儿了。查完之后又在地图上标记了好几处地方，一会儿说这里离你家很近，一会儿说这里买菜方便。林野站在窗边喝水，差点呛住。
“你查这个干什么？”
“以后总要生活的。”沈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不提前规划好怎么行？”
“不用你规划。”
“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我想照顾你，所以首先我要学会做饭！”
林野不想接这个话茬，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第二天，沈烬拔了留置针，脸上的纱布拆了，他在黑诊所里被手术刀在脸上划了到伤，在靠近耳朵旁边的侧脸，还好伤的不深，拆线之后只剩一道细细的、粉红色的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对那道疤很满意，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好几遍，说“这个位置刚好，不会影响我这张脸”。
林野在旁边削苹果，听到后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问题不大就低了下去。
“影响什么了？”
“万一留疤变丑，被你嫌弃怎么办？”沈烬理直气壮。
“我没说要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在养伤，你不要刺激我，专家说了，病人不能受刺激。”
林野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塞吧你！”
当天下午，沈辞过来给他们告了别，带着京市来的专家走了。
第三天，沈烬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他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走了两圈，步伐稳健得不像一个三天前还在重症病房躺着的人。他的脸色还有一点白，嘴唇还有一点干，但精神状态很好。他走到护士站，对护士说今天出院，护士看了一眼医嘱，说再观察一天吧，他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陈助理很快给他办好了出院手续，拿来了衣服。沈烬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又抬手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然后美滋滋地看着林野。
“走吧。”他说。
林野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袋子里是沈烬这几天收的花和水果。花是沈辞送的，水果是赵书记送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领导送的各种营养品。
沈辞考察完了之后就回去了，大约是给沈老爷子汇报去了。
陈助理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换了一辆白色的SUV。车里的空间很大，沈烬坐在后座，林野本来打算坐副驾指挥方向，给陈助理指路，却被沈烬一把拉到自己旁边，说：“他导航不会看啊。”
陈助理命苦地笑笑。
车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林野看了一眼后视镜。县医院的灰色大楼在春日的阳光里安静地站着，楼顶的十字架是红色的，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家医院，是沈烬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第二次来，是他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缝针。第三次来，是他坐在病床边，守着昏迷的沈烬。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太他妈累了。
车子上了主路，往老宅的方向开。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从旁边超过去，后座上坐着放学的孩子。春天的太阳落得晚，四点多的时候光线还很亮，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整个车厢都晒得暖烘烘的。
“哎，我爸妈咋办？”林野忽然冒出一句。
沈烬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你问我？”
林野一上车就在想这个问题。他没提前跟爸妈说沈烬要搬过来，不是忘了，是不敢说。他怕一说，他妈就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然后问一堆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现在沈烬已经在路上了，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我的意思是，怎么给我爸妈解释呢？”
“实话实说啊。”
林野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正式了，撤回，重新打：“妈，沈总这几天借住在咱们老宅。”又删掉了。借住？为什么借住？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妈，沈总来咱们家住几天。”然后闭上了眼睛，按了发送。
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然后消息来了：“这是确定了？”
林野愣了一下：“确定什么？”
他妈发了一长串语音，林野不敢点开，怕被沈烬听到，只能转文字。转出来的文字乱七八糟的，但他看懂了大概意思：“你说确定什么？人家来咱们家住，这不是上门是什么？我跟你爸是不是得准备准备？要不你们先等等，客厅太乱了，我们收拾收拾——”
林野深吸一口气，打字：“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暂时住几天，上次的事对他身体损伤有点大，需要静养。他觉得咱们老宅安静，适合养病。”
“你骗谁呢？他那么有钱，住什么静养院不行，偏要住咱们家？”
林野不知道怎么回了，他总不能告诉他妈“因为他需要我的信息素治疗”。他妈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直接问他“那你俩什么时候领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路两边的田野绿了，麦苗抽出了新的叶子，油菜花还开着，金黄色的一片一片的。春天的风从车窗的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花的味道。
他拿起手机继续回复，“他的厂房还没建好，想离得近一点，他很想把这个项目做好。”
他妈没回了。
“你跟你妈说了？”沈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林野说。
沈烬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但林野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院门没关，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院子里扫过的地面，扫帚的纹路还清晰可见，是刚扫过的。
林野继续摇头。
“三天！最多三天，不然我直接翻墙出去，躲到你床底下呆着。”
林野叹了口气，点点头。
住院的三天，沈烬确实一天比一天精神。
第一天，他躺在床上，手上还扎着针，脸色还白着，但已经开始在床上翻手机查林野家附近的超市在哪儿了。查完之后又在地图上标记了好几处地方，一会儿说这里离你家很近，一会儿说这里买菜方便。林野站在窗边喝水，差点呛住。
“你查这个干什么？”
“以后总要生活的。”沈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不提前规划好怎么行？”
“不用你规划。”
“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我想照顾你，所以首先我要学会做饭！”
林野不想接这个话茬，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第二天，沈烬拔了留置针，脸上的纱布拆了，他在黑诊所里被手术刀在脸上划了到伤，在靠近耳朵旁边的侧脸，还好伤的不深，拆线之后只剩一道细细的、粉红色的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对那道疤很满意，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好几遍，说“这个位置刚好，不会影响我这张脸”。
林野在旁边削苹果，听到后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问题不大就低了下去。
“影响什么了？”
“万一留疤变丑，被你嫌弃怎么办？”沈烬理直气壮。
“我没说要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在养伤，你不要刺激我，专家说了，病人不能受刺激。”
林野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塞吧你！”
当天下午，沈辞过来给他们告了别，带着京市来的专家走了。
第三天，沈烬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他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走了两圈，步伐稳健得不像一个三天前还在重症病房躺着的人。他的脸色还有一点白，嘴唇还有一点干，但精神状态很好。他走到护士站，对护士说今天出院，护士看了一眼医嘱，说再观察一天吧，他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陈助理很快给他办好了出院手续，拿来了衣服。沈烬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又抬手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然后美滋滋地看着林野。
“走吧。”他说。
林野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袋子里是沈烬这几天收的花和水果。花是沈辞送的，水果是赵书记送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领导送的各种营养品。
沈辞考察完了之后就回去了，大约是给沈老爷子汇报去了。
陈助理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换了一辆白色的SUV。车里的空间很大，沈烬坐在后座，林野本来打算坐副驾指挥方向，给陈助理指路，却被沈烬一把拉到自己旁边，说：“他导航不会看啊。”
陈助理命苦地笑笑。
车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林野看了一眼后视镜。县医院的灰色大楼在春日的阳光里安静地站着，楼顶的十字架是红色的，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家医院，是沈烬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第二次来，是他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缝针。第三次来，是他坐在病床边，守着昏迷的沈烬。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太他妈累了。
车子上了主路，往老宅的方向开。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从旁边超过去，后座上坐着放学的孩子。春天的太阳落得晚，四点多的时候光线还很亮，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整个车厢都晒得暖烘烘的。
“哎，我爸妈咋办？”林野忽然冒出一句。
沈烬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你问我？”
林野一上车就在想这个问题。他没提前跟爸妈说沈烬要搬过来，不是忘了，是不敢说。他怕一说，他妈就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然后问一堆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现在沈烬已经在路上了，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我的意思是，怎么给我爸妈解释呢？”
“实话实说啊。”
林野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正式了，撤回，重新打：“妈，沈总这几天借住在咱们老宅。”又删掉了。借住？为什么借住？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妈，沈总来咱们家住几天。”然后闭上了眼睛，按了发送。
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然后消息来了：“这是确定了？”
林野愣了一下：“确定什么？”
他妈发了一长串语音，林野不敢点开，怕被沈烬听到，只能转文字。转出来的文字乱七八糟的，但他看懂了大概意思：“你说确定什么？人家来咱们家住，这不是上门是什么？我跟你爸是不是得准备准备？要不你们先等等，客厅太乱了，我们收拾收拾——”
林野深吸一口气，打字：“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暂时住几天，上次的事对他身体损伤有点大，需要静养。他觉得咱们老宅安静，适合养病。”
“你骗谁呢？他那么有钱，住什么静养院不行，偏要住咱们家？”
林野不知道怎么回了，他总不能告诉他妈“因为他需要我的信息素治疗”。他妈要是知道了，大概会直接问他“那你俩什么时候领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路两边的田野绿了，麦苗抽出了新的叶子，油菜花还开着，金黄色的一片一片的。春天的风从车窗的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花的味道。
他拿起手机继续回复，“他的厂房还没建好，想离得近一点，他很想把这个项目做好。”
他妈没回了。
“你跟你妈说了？”沈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林野说。
沈烬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但林野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院门没关，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院子里扫过的地面，扫帚的纹路还清晰可见，是刚扫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