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朋友
林野回过头。
“学校？”
“嗯。”沈烬的表情有点不情愿，“答应爷爷了，要在这边上学。”
他说“上学”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上刑”差不多。
林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你去吧。”
沈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露台，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别乱跑。”
“我不跑。”
沈烬表情放松了一点。
“我晚上回来。”
他转身走了。
林野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整个五楼就安静下来了。
他又转回露台，扶着栏杆往外看。
风很舒服，阳光很好，花很香。
他心想，就当是出来见见世面了。
反正也走不了。
他往远处看的时候，注意到隔壁也有一栋差不多的房子，隔着一片修剪整齐的树篱。那栋房子的露台上，有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林野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他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他认识那张脸。
国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后，拿过两次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去年还在好莱坞拍了一部大片。
她的名字他太熟悉了，他手机里还存着她好几张剧照。
她就住在隔壁。
林野站在露台上，有点手足无措。
他想退回屋里，又觉得太刻意了；他想打个招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他。
然后她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
很自然，很随意，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林野赶紧也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他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但嘴角有点僵。
那个女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好像刚才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林野退回屋里，关上了玻璃门。
他的心还在砰砰跳。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见到偶像的那种激动。
他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她还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合上书，站起来，走进屋里去了。
林野收回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书架上的书，卫生间里的花，露台上的柠檬树，书桌上的台灯。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做梦一样。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了。
没什么好写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旅行杂志，靠在床上翻。
他正胡思乱想着，室内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管家的声音传来。
“林先生，午餐准备好了。您是在餐厅用，还是送上来？”
林野想了想。
“送上来吧。”
“好的。”
管家挂断电话，一个年轻的女佣推着餐车进来，在露台上的小圆桌上铺了桌布，摆好餐具，把食物一样一样放好。
沙拉，汤，主菜，甜点。
每一道都摆得跟画一样好看。
林野坐在露台上，吃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鱼，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花，心里想——
这日子过得，太不真实了。
吃完饭，他又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隔壁的露台上，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露台边上看风景。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次她没只是点头，而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林野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她家大门出来，沿着两家之间的那条小路，往这边走。
林野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露台边上往下看。
那个人走到他家门口，和管家说了几句话，然后管家接过一个什么东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管家上楼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篮子。
“林先生，”管家把篮子递过来，“隔壁的周女士送给您的。说是自己烤的小蛋糕，欢迎您入住。”
林野接过篮子，打开盖在上面的布。
里面是几个小蛋糕，烤得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糖粉，还放了几颗树莓。
蛋糕的香味飘出来，暖暖的，甜丝丝的。
林野捧着篮子，站在露台上，看着隔壁那栋房子。
那个女人已经不在露台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么大牌的明星，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他得回送点什么。
可他送什么呢？
他手艺一般，不会烤蛋糕，不会做西餐，更不会做什么精致的点心。
他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东西——
萝卜饼。
老家的那种萝卜饼。
面糊里拌上萝卜丝，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蘸着辣椒酱吃，香得能多吃三个。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后来出去打工，每次回去都要让妈妈做。
但他不确定这里的厨房有没有白萝卜。
他下楼去找厨房。
厨房在一楼，大得离谱，不锈钢的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各种锅具挂了一整面墙，烤箱比他还高。
厨娘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进来，吓了一跳。
“林先生？您需要什么？”
“有白萝卜吗？”
厨娘愣了一下。
“……白萝卜？”
“对，就是那种，白色的，圆圆的或者长长的，能炖汤的那种。”
厨娘想了想，打开冰箱，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根白萝卜。
“这个？”
林野看了一眼。
是白萝卜，但比他印象中的小一号，白白嫩嫩的，洗得很干净。
“对，就这个。”
他又要了面粉、鸡蛋、盐、胡椒粉，还有一把小葱。
厨娘站在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林野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面糊要稠一点，太稀了煎不成形。萝卜切成细丝，不用太细，有一点口感才好。葱花切碎，拌进面糊里，加盐，加胡椒粉，搅匀。
平底锅烧热，倒油。
油热了，舀一勺面糊进去，用铲子压平，摊成一个小圆饼。
滋啦一声，面糊的边缘立刻起了小泡，变得金黄。
香味飘出来了。
萝卜的清香，面粉的焦香，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厨娘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闻起来好香。”
林野笑了笑，把饼翻了个面。
另一面也是金黄色的，脆脆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一共煎了六个，一个一个地码在盘子里，又找了一张干净的厨房纸，叠好，垫在下面，吸掉多余的油。
然后把饼装在之前那个小篮子里，盖上布。
“帮我送到隔壁，”他对管家说，“就说是我自己做的，谢谢周女士的蛋糕。”
管家接过篮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表情有点微妙——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人用这么朴素的礼物回赠国际影后。
但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野站在厨房里，看着台面上剩下的面糊，又煎了好些，一些送给旁边星星眼的厨娘，让她分给众人，自己也留了一个。
咬一口，外酥里嫩，萝卜丝清甜清甜的，带着一点胡椒的辛辣。
好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管家回来了。
“周女士说，饼很好吃，她很惊喜。还说改天请您过去喝茶。”
林野愣了一下。
请他过去喝茶？
“好……好的。”他说。
管家走了。
“学校？”
“嗯。”沈烬的表情有点不情愿，“答应爷爷了，要在这边上学。”
他说“上学”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上刑”差不多。
林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你去吧。”
沈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露台，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别乱跑。”
“我不跑。”
沈烬表情放松了一点。
“我晚上回来。”
他转身走了。
林野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整个五楼就安静下来了。
他又转回露台，扶着栏杆往外看。
风很舒服，阳光很好，花很香。
他心想，就当是出来见见世面了。
反正也走不了。
他往远处看的时候，注意到隔壁也有一栋差不多的房子，隔着一片修剪整齐的树篱。那栋房子的露台上，有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林野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他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他认识那张脸。
国内最年轻的三金影后，拿过两次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去年还在好莱坞拍了一部大片。
她的名字他太熟悉了，他手机里还存着她好几张剧照。
她就住在隔壁。
林野站在露台上，有点手足无措。
他想退回屋里，又觉得太刻意了；他想打个招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他。
然后她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
很自然，很随意，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林野赶紧也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他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但嘴角有点僵。
那个女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好像刚才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林野退回屋里，关上了玻璃门。
他的心还在砰砰跳。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见到偶像的那种激动。
他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她还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合上书，站起来，走进屋里去了。
林野收回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书架上的书，卫生间里的花，露台上的柠檬树，书桌上的台灯。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做梦一样。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了。
没什么好写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旅行杂志，靠在床上翻。
他正胡思乱想着，室内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管家的声音传来。
“林先生，午餐准备好了。您是在餐厅用，还是送上来？”
林野想了想。
“送上来吧。”
“好的。”
管家挂断电话，一个年轻的女佣推着餐车进来，在露台上的小圆桌上铺了桌布，摆好餐具，把食物一样一样放好。
沙拉，汤，主菜，甜点。
每一道都摆得跟画一样好看。
林野坐在露台上，吃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鱼，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花，心里想——
这日子过得，太不真实了。
吃完饭，他又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隔壁的露台上，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露台边上看风景。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次她没只是点头，而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林野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她家大门出来，沿着两家之间的那条小路，往这边走。
林野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露台边上往下看。
那个人走到他家门口，和管家说了几句话，然后管家接过一个什么东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管家上楼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篮子。
“林先生，”管家把篮子递过来，“隔壁的周女士送给您的。说是自己烤的小蛋糕，欢迎您入住。”
林野接过篮子，打开盖在上面的布。
里面是几个小蛋糕，烤得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糖粉，还放了几颗树莓。
蛋糕的香味飘出来，暖暖的，甜丝丝的。
林野捧着篮子，站在露台上，看着隔壁那栋房子。
那个女人已经不在露台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么大牌的明星，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他得回送点什么。
可他送什么呢？
他手艺一般，不会烤蛋糕，不会做西餐，更不会做什么精致的点心。
他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东西——
萝卜饼。
老家的那种萝卜饼。
面糊里拌上萝卜丝，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蘸着辣椒酱吃，香得能多吃三个。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后来出去打工，每次回去都要让妈妈做。
但他不确定这里的厨房有没有白萝卜。
他下楼去找厨房。
厨房在一楼，大得离谱，不锈钢的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各种锅具挂了一整面墙，烤箱比他还高。
厨娘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进来，吓了一跳。
“林先生？您需要什么？”
“有白萝卜吗？”
厨娘愣了一下。
“……白萝卜？”
“对，就是那种，白色的，圆圆的或者长长的，能炖汤的那种。”
厨娘想了想，打开冰箱，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根白萝卜。
“这个？”
林野看了一眼。
是白萝卜，但比他印象中的小一号，白白嫩嫩的，洗得很干净。
“对，就这个。”
他又要了面粉、鸡蛋、盐、胡椒粉，还有一把小葱。
厨娘站在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林野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面糊要稠一点，太稀了煎不成形。萝卜切成细丝，不用太细，有一点口感才好。葱花切碎，拌进面糊里，加盐，加胡椒粉，搅匀。
平底锅烧热，倒油。
油热了，舀一勺面糊进去，用铲子压平，摊成一个小圆饼。
滋啦一声，面糊的边缘立刻起了小泡，变得金黄。
香味飘出来了。
萝卜的清香，面粉的焦香，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厨娘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闻起来好香。”
林野笑了笑，把饼翻了个面。
另一面也是金黄色的，脆脆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一共煎了六个，一个一个地码在盘子里，又找了一张干净的厨房纸，叠好，垫在下面，吸掉多余的油。
然后把饼装在之前那个小篮子里，盖上布。
“帮我送到隔壁，”他对管家说，“就说是我自己做的，谢谢周女士的蛋糕。”
管家接过篮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表情有点微妙——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人用这么朴素的礼物回赠国际影后。
但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野站在厨房里，看着台面上剩下的面糊，又煎了好些，一些送给旁边星星眼的厨娘，让她分给众人，自己也留了一个。
咬一口，外酥里嫩，萝卜丝清甜清甜的，带着一点胡椒的辛辣。
好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管家回来了。
“周女士说，饼很好吃，她很惊喜。还说改天请您过去喝茶。”
林野愣了一下。
请他过去喝茶？
“好……好的。”他说。
管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