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院啦
林野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半响。
然后他“嗯”了一声，转回头：“睡觉吧。”
沈烬嘿嘿偷笑，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林野继续盯着天花板，哎，后面该想办法挣钱了，但不知道自己能干啥，以前学的什么专业啊？我是大专还是本科，或许我是个硕士，甚至博士呢？
算了，感觉自己不可能是学霸，搞不好只有初中毕业。
林野想东想西，思维发散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
沈烬不爱吃医院食堂的饭，又嫌外卖放久了不好吃，总之一股子大小姐脾气。但他特别爱撒娇，想吃啥就眨着一双桃花眼给林野卖惨，林野还挺吃他这套。天天往外跑，给他买饭，买水果。
门口卖水果的小贩确实不少，林野又去给沈烬买水果，买了苹果、橘子和一小盒草莓，拎着往回走。走到病房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护士的声音。
“你爱人呢？”
“出去了。”沈烬的声音懒洋洋的，“给我买水果去了。”
“他对你挺好的。”
“那是。”沈烬的语气带着点得意，“他是我老婆，本来就该对我好。”
林野站在门口，听着这话，突然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进去。
他推开门，护士正在给沈烬换药。看见他进来，护士笑着说：“你爱人正念叨你呢。”
林野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沈烬的眼睛在那盒草莓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像个大爷一样撅着嘴：“喂我。”
林野少见的没有怼他，而是真的拿着草莓塞他嘴里。
“嗯，甜，还要。”
又塞了一颗。
“还要。”
又塞了一颗。
“甜——不对，呸呸呸，怎么有泥。”
林野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没洗，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甜吗？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再使唤我。”
沈烬气呼呼地，想要发作，但是看见林野手撑在床边笑得眼尾发红，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胸口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地，于是那点气也没了。
但他又不想表现地自己太“大度”，只好继续恶声恶气地说：“你给我等着！”
晚上，林野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烬突然开口：“喂。”
“干嘛？”
“你说我们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有什么用？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沈烬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林野以为他睡着了，那边又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我们以前是不是不太熟？”
林野翻了个身，对着沈烬的床：“为什么这么问？”
沈烬犹豫了一下，说：“我让你给我拿东西，你总一脸不耐烦，还喜欢躲着我。我让你买水果，你虽然去了，但一脸的不情不愿。而且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如果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是了解我的吧？知道我爱吃什么，习惯什么。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野：“我失忆了啊，我什么也不记得。”
沈烬不理他的话，继续说：“而且……我好像也不太了解你。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睡觉有什么习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
林野无所谓：“你也失忆了啊。”
“人家电视上失忆了也会下意识记住自己的爱人。我看，我俩真不像夫妻。”
林野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也觉得不太像，或许我们就是意外凑到了一起。”
沈烬愣了愣，但很快就信誓旦旦说:“不，我们肯定是夫妻，我不可能给陌生人，或者不喜欢的人临时标记！你就是我老婆！这个骗不了人。”
林野:“……哦。”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沈烬突然抬头，语气又变回那副欠揍的样子：“但是你也太不像我老婆了！哪有老婆对老公这么不上心的？你看看别人家的老婆，端茶倒水削苹果，嘘寒问暖，你呢？让你倒个水都恨不得揍我一顿！”
林野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手？”
“我腿断了！”
“你再说一遍你哪断了？”
“腿！左腿！打着石膏呢看不见吗？”
“那你手呢？”
沈烬噎住。
林野冷笑一声，翻过去背对沈烬。
身后传来沈烬的声音：“哎，转过去干嘛？还没说完呢！”
“睡觉。”
“这才几点！”
“闭嘴。”
沈烬不说话了。
但林野躺下之后，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带着笑意的嘀咕：
“脾气这么差，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你？”
林野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沈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快睡着了，“我每次闻到，就觉得心里很安心，浅浅的……薄荷……”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林野侧过头，看着旁边病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轮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沈烬的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野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突然失眠了，怎么搞的……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
沈烬的腿不能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林野每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从倒水削苹果，一天天一堆屁事。
但林野也发现了，沈烬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没那么难伺候。
他说想吃苹果，林野削好给他，他会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还会说“谢谢”。林野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家世很好，有涵养的年轻人，所以林野更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俩会凑合到一起，他俩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有钱人应该不会英年早婚吧？
林野想不通，但好在医生说过，他们都是暂时性失忆，后面会慢慢想起来。
俩人在医院里又耗了一周，医生终于通知他们，可以出院了！
然后他“嗯”了一声，转回头：“睡觉吧。”
沈烬嘿嘿偷笑，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林野继续盯着天花板，哎，后面该想办法挣钱了，但不知道自己能干啥，以前学的什么专业啊？我是大专还是本科，或许我是个硕士，甚至博士呢？
算了，感觉自己不可能是学霸，搞不好只有初中毕业。
林野想东想西，思维发散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
沈烬不爱吃医院食堂的饭，又嫌外卖放久了不好吃，总之一股子大小姐脾气。但他特别爱撒娇，想吃啥就眨着一双桃花眼给林野卖惨，林野还挺吃他这套。天天往外跑，给他买饭，买水果。
门口卖水果的小贩确实不少，林野又去给沈烬买水果，买了苹果、橘子和一小盒草莓，拎着往回走。走到病房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护士的声音。
“你爱人呢？”
“出去了。”沈烬的声音懒洋洋的，“给我买水果去了。”
“他对你挺好的。”
“那是。”沈烬的语气带着点得意，“他是我老婆，本来就该对我好。”
林野站在门口，听着这话，突然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进去。
他推开门，护士正在给沈烬换药。看见他进来，护士笑着说：“你爱人正念叨你呢。”
林野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沈烬的眼睛在那盒草莓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像个大爷一样撅着嘴：“喂我。”
林野少见的没有怼他，而是真的拿着草莓塞他嘴里。
“嗯，甜，还要。”
又塞了一颗。
“还要。”
又塞了一颗。
“甜——不对，呸呸呸，怎么有泥。”
林野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没洗，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甜吗？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再使唤我。”
沈烬气呼呼地，想要发作，但是看见林野手撑在床边笑得眼尾发红，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胸口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地，于是那点气也没了。
但他又不想表现地自己太“大度”，只好继续恶声恶气地说：“你给我等着！”
晚上，林野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烬突然开口：“喂。”
“干嘛？”
“你说我们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有什么用？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沈烬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林野以为他睡着了，那边又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我们以前是不是不太熟？”
林野翻了个身，对着沈烬的床：“为什么这么问？”
沈烬犹豫了一下，说：“我让你给我拿东西，你总一脸不耐烦，还喜欢躲着我。我让你买水果，你虽然去了，但一脸的不情不愿。而且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点：“如果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是了解我的吧？知道我爱吃什么，习惯什么。可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野：“我失忆了啊，我什么也不记得。”
沈烬不理他的话，继续说：“而且……我好像也不太了解你。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睡觉有什么习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
林野无所谓：“你也失忆了啊。”
“人家电视上失忆了也会下意识记住自己的爱人。我看，我俩真不像夫妻。”
林野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也觉得不太像，或许我们就是意外凑到了一起。”
沈烬愣了愣，但很快就信誓旦旦说:“不，我们肯定是夫妻，我不可能给陌生人，或者不喜欢的人临时标记！你就是我老婆！这个骗不了人。”
林野:“……哦。”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沈烬突然抬头，语气又变回那副欠揍的样子：“但是你也太不像我老婆了！哪有老婆对老公这么不上心的？你看看别人家的老婆，端茶倒水削苹果，嘘寒问暖，你呢？让你倒个水都恨不得揍我一顿！”
林野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手？”
“我腿断了！”
“你再说一遍你哪断了？”
“腿！左腿！打着石膏呢看不见吗？”
“那你手呢？”
沈烬噎住。
林野冷笑一声，翻过去背对沈烬。
身后传来沈烬的声音：“哎，转过去干嘛？还没说完呢！”
“睡觉。”
“这才几点！”
“闭嘴。”
沈烬不说话了。
但林野躺下之后，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带着笑意的嘀咕：
“脾气这么差，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你？”
林野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沈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快睡着了，“我每次闻到，就觉得心里很安心，浅浅的……薄荷……”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林野侧过头，看着旁边病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轮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沈烬的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野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突然失眠了，怎么搞的……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
沈烬的腿不能动，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林野每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从倒水削苹果，一天天一堆屁事。
但林野也发现了，沈烬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没那么难伺候。
他说想吃苹果，林野削好给他，他会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还会说“谢谢”。林野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家世很好，有涵养的年轻人，所以林野更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俩会凑合到一起，他俩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有钱人应该不会英年早婚吧？
林野想不通，但好在医生说过，他们都是暂时性失忆，后面会慢慢想起来。
俩人在医院里又耗了一周，医生终于通知他们，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