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安德烈
林野的笑容僵了一下：“还……还没。”
“没对象？”王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不行，你都多大了？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有个alpha，条件可好了，长得也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王婶，我这才刚回来——”林野想推脱。
“刚回来正好啊！趁着过年大家都闲，见一面吃个饭，合适就处着，不合适就算了，又不吃亏。”王婶越说越来劲。
林野妈妈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感情好啊，王婶你帮着张罗张罗。”
林野暗地里偷偷戳妈妈让她别接茬，妈妈假装没看见。
林野只能在一旁陪着干笑。
林野妈妈跟王婶说好了，才意犹未尽地出来，去另一户邻居家。
“妈，你能别跟着起哄嘛，我又不急。”
林野抱怨着。
“哎呀，不就是看看。”
林野妈妈敷衍着。
俩人又去了李大爷家。李大爷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堂屋里看新闻。看到林野送来的萝卜丝饼，笑呵呵地接了过去，拿了一个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小野小时候就聪明乖巧。”
林野腹诽，小时候你可经常给我妈说我是班里最皮的小孩。
李大爷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有对象了没有？”
林野已经预感到这个问题会反复出现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没。”
“哎呀，那可不行啊，小野啊，不能再耽误了。”李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你看你那些发小，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找就晚了。你喜欢什么样的？beta行不行？我有个学生，男beta，在县城教书，人挺好的——”
“李大爷，我再看看，再看看。”林野赶紧打断了他。
林野妈在一旁捂嘴偷笑。
林野忙不迭拉着妈妈告别，又去了刘奶奶家。
刘奶奶八十多了，耳朵有点背，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她接过萝卜丝饼，眯着眼睛看了看林野，颤巍巍地说：“小野啊，你是不是长高了？”
林野愣了一下，他倒没觉得自己长高了，但刘奶奶这么说，他就顺着说：“可能是吧。”
“高了，肯定高了。”刘奶奶点点头，“有对象了没有？”
林野已经麻木了：“还没。”
“那可不行啊，”刘奶奶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我重孙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还不着急？你妈急不急？你妈肯定急。早点找，早点成家，早点让你妈抱上孙子——”
林野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刘奶奶说得对，小野你听见没有？”
林野只能“嗯嗯嗯”地点头。
就在这时，刘奶奶家的电视上播出了一条新闻。
“……据悉，著名影星周某因涉嫌参与境外邪教组织，已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其所有影视作品均已下架。该邪教长期以来在境外从事非法活动，包括非法拘禁、人身伤害、故意杀人等严重犯罪行为……”
林野的目光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新闻画面里出现了一组照片——那座白色的神殿，圆形的祭坛，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画面经过处理，模糊了人脸，但林野还是认出了那个地方。
他的后背开始发凉。
“……据调查，该组织涉及多起杀人献祭仪式，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中包括多名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甚至有婴儿被当作祭品献祭……”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证件照，金发碧眼，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林野认出了那张脸。
是安德烈。
新闻里说，安德烈为了加入这个邪教组织，献祭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林野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林野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哎哟，这也太吓人了，”刘奶奶摇着头，“杀人献祭，还吃人肉，这都不是人干的事。这些人都疯了吧？”
“就是就是，”刚端着现做的酸菜馒头进来的王婶也在旁边附和，“听说他们那个仪式，把人杀了之后，当场就——哎，不说了不说了，大过年的，不吉利。”
李大爷提着一袋橘子走进来，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沉重：“这种事情在国外不少见，但是牵扯到国内的人，就麻烦了。那个周影后，我还还看过她的电影呢，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有震惊，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这种事情离我们很远”的庆幸。
林野站在人群中间，听着他们说话，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后背的汗已经把秋衣浸湿了。
他有点呆不下去了，“妈，我先回去了，有点不太舒服。”
妈妈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被新闻吓着了，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我把这盘送完就回去。”
林野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了刘奶奶家的院子。
外面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雪后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压下去。
他站在巷子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安德烈。
他想起安德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还帮自己逃走，当然，现在看来，都是早有预谋。
他用力摇了摇头，只想把这些事情从脑子里赶出去，只想过一个正常的、平静的春节。
他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才继续往前走。
天已经黑透了。
林野回到家里，把盘子收好，洗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老宅的西厢房，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南，白天阳光能照进来。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候买的海报，已经褪色了，边角也卷了起来，但他一直没撕。
他打开衣柜，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旧衣服，跑的太匆忙，什么也没带，要是缺什么，趁着年前快递还没停，赶紧网购一些。
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外套和卫衣，叠着他的一些旧毛衣和裤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里装着从M国带回来的东西。
林野蹲下来，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最上面是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他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还有一些他还没整理好的票据和文件，他把文件袋拿出来，放到书桌上。
再往下，是那部旧手机。
“没对象？”王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不行，你都多大了？我跟你说，我娘家那边有个alpha，条件可好了，长得也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王婶，我这才刚回来——”林野想推脱。
“刚回来正好啊！趁着过年大家都闲，见一面吃个饭，合适就处着，不合适就算了，又不吃亏。”王婶越说越来劲。
林野妈妈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感情好啊，王婶你帮着张罗张罗。”
林野暗地里偷偷戳妈妈让她别接茬，妈妈假装没看见。
林野只能在一旁陪着干笑。
林野妈妈跟王婶说好了，才意犹未尽地出来，去另一户邻居家。
“妈，你能别跟着起哄嘛，我又不急。”
林野抱怨着。
“哎呀，不就是看看。”
林野妈妈敷衍着。
俩人又去了李大爷家。李大爷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堂屋里看新闻。看到林野送来的萝卜丝饼，笑呵呵地接了过去，拿了一个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小野小时候就聪明乖巧。”
林野腹诽，小时候你可经常给我妈说我是班里最皮的小孩。
李大爷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有对象了没有？”
林野已经预感到这个问题会反复出现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没。”
“哎呀，那可不行啊，小野啊，不能再耽误了。”李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你看你那些发小，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找就晚了。你喜欢什么样的？beta行不行？我有个学生，男beta，在县城教书，人挺好的——”
“李大爷，我再看看，再看看。”林野赶紧打断了他。
林野妈在一旁捂嘴偷笑。
林野忙不迭拉着妈妈告别，又去了刘奶奶家。
刘奶奶八十多了，耳朵有点背，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她接过萝卜丝饼，眯着眼睛看了看林野，颤巍巍地说：“小野啊，你是不是长高了？”
林野愣了一下，他倒没觉得自己长高了，但刘奶奶这么说，他就顺着说：“可能是吧。”
“高了，肯定高了。”刘奶奶点点头，“有对象了没有？”
林野已经麻木了：“还没。”
“那可不行啊，”刘奶奶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我重孙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还不着急？你妈急不急？你妈肯定急。早点找，早点成家，早点让你妈抱上孙子——”
林野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刘奶奶说得对，小野你听见没有？”
林野只能“嗯嗯嗯”地点头。
就在这时，刘奶奶家的电视上播出了一条新闻。
“……据悉，著名影星周某因涉嫌参与境外邪教组织，已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其所有影视作品均已下架。该邪教长期以来在境外从事非法活动，包括非法拘禁、人身伤害、故意杀人等严重犯罪行为……”
林野的目光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新闻画面里出现了一组照片——那座白色的神殿，圆形的祭坛，那些戴着面具的人。画面经过处理，模糊了人脸，但林野还是认出了那个地方。
他的后背开始发凉。
“……据调查，该组织涉及多起杀人献祭仪式，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中包括多名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甚至有婴儿被当作祭品献祭……”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的证件照，金发碧眼，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林野认出了那张脸。
是安德烈。
新闻里说，安德烈为了加入这个邪教组织，献祭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林野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林野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哎哟，这也太吓人了，”刘奶奶摇着头，“杀人献祭，还吃人肉，这都不是人干的事。这些人都疯了吧？”
“就是就是，”刚端着现做的酸菜馒头进来的王婶也在旁边附和，“听说他们那个仪式，把人杀了之后，当场就——哎，不说了不说了，大过年的，不吉利。”
李大爷提着一袋橘子走进来，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沉重：“这种事情在国外不少见，但是牵扯到国内的人，就麻烦了。那个周影后，我还还看过她的电影呢，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有震惊，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这种事情离我们很远”的庆幸。
林野站在人群中间，听着他们说话，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后背的汗已经把秋衣浸湿了。
他有点呆不下去了，“妈，我先回去了，有点不太舒服。”
妈妈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被新闻吓着了，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我把这盘送完就回去。”
林野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了刘奶奶家的院子。
外面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雪后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压下去。
他站在巷子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安德烈。
他想起安德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还帮自己逃走，当然，现在看来，都是早有预谋。
他用力摇了摇头，只想把这些事情从脑子里赶出去，只想过一个正常的、平静的春节。
他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才继续往前走。
天已经黑透了。
林野回到家里，把盘子收好，洗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老宅的西厢房，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南，白天阳光能照进来。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候买的海报，已经褪色了，边角也卷了起来，但他一直没撕。
他打开衣柜，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旧衣服，跑的太匆忙，什么也没带，要是缺什么，趁着年前快递还没停，赶紧网购一些。
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外套和卫衣，叠着他的一些旧毛衣和裤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里装着从M国带回来的东西。
林野蹲下来，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最上面是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他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还有一些他还没整理好的票据和文件，他把文件袋拿出来，放到书桌上。
再往下，是那部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