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蓄谋已久的相遇
周明远在县城租了一个小门面，主要做线上生意。林野去过他的店一次，不大，二十来平，墙上贴满了各种颜色和花纹的墙纸样品，像一间彩色的小房子。
周明远给他泡了茶，又拿出手机给他看淘宝店的销量。
“这个月卖得还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旺季的时候一个月能卖十几万。”
林野看着那些数字，有点羡慕。
十几万，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我也想找点事做，”林野说，“但是不知道做什么。”
周明远突然说：“你不是会画画吗？能给我看看你的画吗？”
林野翻了翻手机相册，找了几张平时随手画的图给他看。不是什么正经作品，就是一些插画风格的小图——花草、动物、风景，偶尔画几个人物，都是随手画的，没什么章法。
周明远看得很认真，一张一张地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你这个风格，”他抬起头，“很适合做墙纸。”
“啊？”
“我不是说那种普通的墙纸，”周明远解释，“是那种定制的、手绘的、像壁画一样的墙纸。客户提供需求，你按照他们的要求画，我负责制作和销售。分成的话，你七我三，怎么样？”
林野愣住了。
“你确定能卖出去？”
“试试呗。”周明远笑了，“反正又没什么成本。你画你的，我卖我的，卖不出去也不亏。”
林野心动了。
反正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做，画画也是他目前还感兴趣的事情，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那试试吧。”他说。
周明远很高兴，当场就拍板说“那下周就开始”。
林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俩人一来二去，倒是真的成了朋友，也合作卖了几次定制墙纸，林野第一次拿到钱的时候特别开心，专门请周明远去吃了顿饭。
饭桌上，二人称兄道弟，关系拉近了不少，林野觉得人生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很好。
就这么着，春天来了。
林野的身体也渐渐康复了，他自己偷偷去医院复查了一下，虽然医生还是会叮嘱不要干重活，但也跟他说，身体机能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只要保持好心情，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
林野很开心，他在回家路上，看见路边大片的油菜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从村口一直铺到马路边，像一块巨大的金色地毯。桃花也开了，粉粉的，一树一树的，风一吹，花瓣就飘下来，落在田埂上，落在水沟里，落在路过的行人肩上。
于是林野约了周明远去踏青，周明远立刻就过来了。
林野走在田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油菜花的甜味、泥土的腥味、还有春天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的那种暖暖的味道。
“好看吗？”周明远走在他旁边，问。
“好看。”林野说。
两个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开始俩人聊定制墙纸，后面周明远说自己想拓宽业务，做工艺玻璃门，还想和林野合作，林野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有点犹豫，周明远却夸他很有灵性，画的画很有想法，一定能做好。
林野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最终松口说也可以试试。
俩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走着。
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田地时，看到前面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一群人站在田埂上，拿着图纸和测量仪器，像是在勘测什么。
“这是在干嘛？”周明远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林野也看了过去。
那群人里有穿西装的，有穿工装的，有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当官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最前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身边围着几个四五十岁的领导，很殷勤地对着他。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侧脸线条锋利，下颌线清晰。
林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侧脸。
沈烬。
他瘦了很多，从侧面看脸颊几乎是平的，颧骨微微凸起，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以前那个张扬跋扈、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的沈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静的、克制的、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群人中间，被一群四五十岁的领导围着，表情严肃而专注，偶尔点点头，说一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听。
“哇，”周明远在旁边低声说，“那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那些领导都在巴结他。”
林野没有说话。
“应该是哪个大公司的老板吧，”周明远继续说，“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还是alpha厉害啊。你看那个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野已经想走了，他找了个借口，拉着周明远准备离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沈烬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领导，越过那些勘测仪器，越过田埂上青青的麦苗和金黄的油菜花，直直地落在了林野身上。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瞬间变了，像鹰锁定了一只兔子般盯着林野。
林野匆忙想走，他立刻喊了一声：“林野！”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野站在原地，受着一群人的注目礼，又尴尬，又无所适从。
沈烬大踏步地朝林野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快，但姿态还是克制的，只是大步流星地穿过田埂，风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皮鞋踩在泥土上，沾了泥也不在乎。
那几个领导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跟了上来。
林野看到沈烬越走越近，近到他能看清沈烬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瘦削的脸颊，微微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桃花眼里越来越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林野。”沈烬在他面前站定，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
林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周明远看看沈烬，又看看林野，一脸茫然。
“你们认识？”
周明远给他泡了茶，又拿出手机给他看淘宝店的销量。
“这个月卖得还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旺季的时候一个月能卖十几万。”
林野看着那些数字，有点羡慕。
十几万，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我也想找点事做，”林野说，“但是不知道做什么。”
周明远突然说：“你不是会画画吗？能给我看看你的画吗？”
林野翻了翻手机相册，找了几张平时随手画的图给他看。不是什么正经作品，就是一些插画风格的小图——花草、动物、风景，偶尔画几个人物，都是随手画的，没什么章法。
周明远看得很认真，一张一张地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你这个风格，”他抬起头，“很适合做墙纸。”
“啊？”
“我不是说那种普通的墙纸，”周明远解释，“是那种定制的、手绘的、像壁画一样的墙纸。客户提供需求，你按照他们的要求画，我负责制作和销售。分成的话，你七我三，怎么样？”
林野愣住了。
“你确定能卖出去？”
“试试呗。”周明远笑了，“反正又没什么成本。你画你的，我卖我的，卖不出去也不亏。”
林野心动了。
反正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做，画画也是他目前还感兴趣的事情，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那试试吧。”他说。
周明远很高兴，当场就拍板说“那下周就开始”。
林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俩人一来二去，倒是真的成了朋友，也合作卖了几次定制墙纸，林野第一次拿到钱的时候特别开心，专门请周明远去吃了顿饭。
饭桌上，二人称兄道弟，关系拉近了不少，林野觉得人生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很好。
就这么着，春天来了。
林野的身体也渐渐康复了，他自己偷偷去医院复查了一下，虽然医生还是会叮嘱不要干重活，但也跟他说，身体机能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只要保持好心情，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
林野很开心，他在回家路上，看见路边大片的油菜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从村口一直铺到马路边，像一块巨大的金色地毯。桃花也开了，粉粉的，一树一树的，风一吹，花瓣就飘下来，落在田埂上，落在水沟里，落在路过的行人肩上。
于是林野约了周明远去踏青，周明远立刻就过来了。
林野走在田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油菜花的甜味、泥土的腥味、还有春天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的那种暖暖的味道。
“好看吗？”周明远走在他旁边，问。
“好看。”林野说。
两个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开始俩人聊定制墙纸，后面周明远说自己想拓宽业务，做工艺玻璃门，还想和林野合作，林野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有点犹豫，周明远却夸他很有灵性，画的画很有想法，一定能做好。
林野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最终松口说也可以试试。
俩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走着。
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田地时，看到前面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一群人站在田埂上，拿着图纸和测量仪器，像是在勘测什么。
“这是在干嘛？”周明远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林野也看了过去。
那群人里有穿西装的，有穿工装的，有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当官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最前面，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身边围着几个四五十岁的领导，很殷勤地对着他。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侧脸线条锋利，下颌线清晰。
林野的脚步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侧脸。
沈烬。
他瘦了很多，从侧面看脸颊几乎是平的，颧骨微微凸起，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以前那个张扬跋扈、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的沈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静的、克制的、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群人中间，被一群四五十岁的领导围着，表情严肃而专注，偶尔点点头，说一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听。
“哇，”周明远在旁边低声说，“那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那些领导都在巴结他。”
林野没有说话。
“应该是哪个大公司的老板吧，”周明远继续说，“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还是alpha厉害啊。你看那个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野已经想走了，他找了个借口，拉着周明远准备离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沈烬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领导，越过那些勘测仪器，越过田埂上青青的麦苗和金黄的油菜花，直直地落在了林野身上。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瞬间变了，像鹰锁定了一只兔子般盯着林野。
林野匆忙想走，他立刻喊了一声：“林野！”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野站在原地，受着一群人的注目礼，又尴尬，又无所适从。
沈烬大踏步地朝林野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快，但姿态还是克制的，只是大步流星地穿过田埂，风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皮鞋踩在泥土上，沾了泥也不在乎。
那几个领导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跟了上来。
林野看到沈烬越走越近，近到他能看清沈烬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瘦削的脸颊，微微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桃花眼里越来越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林野。”沈烬在他面前站定，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
林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周明远看看沈烬，又看看林野，一脸茫然。
“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