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肖家孙女婿
顾辰见他这副窘样，玩心更起。他收起笑容，做出一副正经谈事的样子，对沈听岚说：“没吃醋？那行，听岚哥，那我们继续聊刚才那个项目吧，关于新能源的开发，我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肖潇。
果然，肖潇的脸色又是一僵。项目？新能源？原来他们刚才聊了那么久，只是在聊工作？不是……别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还表现得这么……明显，肖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坐在轮椅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听岚。
沈听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窘迫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更不忍心看他继续尴尬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肖潇放在轮椅扶手上、微微蜷缩着的手，指尖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然后，他看向顾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明天再聊吧。具体的细节，你发邮件给我。我今天……有点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肖潇身上，意有所指：“想休息一下。”
顾辰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沈听岚的“逐客令”和那潜台词——我家“睡美人”醋劲大，我得先哄着，工作靠边站。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利用完人家，就急着赶人走，我好命苦啊……”
他一边拖长了语调“抱怨”着，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对着肖潇眨了眨眼，又对沈听岚做了个“你加油”的口型，然后才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那点尴尬的气氛，似乎随着顾辰的离开，也消散了不少。但肖潇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不敢看沈听岚。
沈听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松开握着肖潇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抬起肖潇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沈听岚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温柔，“刚才不是挺凶的？嗯？”
肖潇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和调侃，脸上更热了，他别扭地想要扭开脸，但沈听岚的指尖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我没……” 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没吃醋”这种违心的话。刚才的反应，瞎子都看得出来。
沈听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不再逗他，松开了手，转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傻瓜。”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和爱意，“除了你，我眼里还能有谁？”
这句话，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瞬间抚平了肖潇心里所有翻腾的醋意和不安。他抬起头，看着沈听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盛满了星光和全然的依赖。
“那……那你以后不许吃他削的苹果！” 肖潇趁机提出“要求”，带着点撒娇的霸道。
“好，不吃。” 沈听岚从善如流。
“也不许跟他聊那么久，一上午都不理我！” 得寸进尺。
“好，下次他再来，我就说我家潇潇醒了，要陪我，没空。” 沈听岚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答应。
肖潇这才满意了，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珍贵，和一丝被宠坏的、小小的得意。
沈听岚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因为生病和工作带来的疲惫，仿佛也一扫而空。他握紧肖潇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
沈听岚紧了紧握着肖潇的手，觉得有必要替某个“工具人”稍微正名一下，虽然他知道潇潇大概率不会领情。
“不过，” 沈听岚的声音带着笑意，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这次能醒来，手术能这么成功，确实多亏了顾辰。”
肖潇闻言，立刻抬起头，漂亮的眉毛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你又帮他说好话”的不满。
沈听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卖关子，便将当初在手术室外，如何面临残酷抉择，顾辰如何出现，如何一个电话召回了已经前往机场的Thorne教授，又如何提议远程视频连线争取时间，以及后来教授抵达后亲自操刀、力挽狂澜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略去了自己当时的绝望崩溃和卑微祈求，只突出了顾辰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所以，虽然那家伙有时候说话没个正经，做事也……出其不意，” 沈听岚斟酌着用词，不想刺激到怀里这只小醋猫，“但这份人情，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他，Thorne教授可能就真的飞走了，手术的风险和结果，或许就是另一番光景。”
他以为，这番话至少能让肖潇对顾辰的“敌意”稍微减少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感谢。
肖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的光芒：“我昨天跟Thorne教授视频通话了，亲口谢谢他了，你不用再谢顾辰了。Thorne教授还说我是他非常欣赏的年轻画家，还说能为我这样的‘艺术天才’主刀，是他的荣幸。”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沈听岚一眼：“所以啊，Thorne教授救我是惜才！跟顾辰有什么关系？最多……最多就是顾辰帮忙打了个电话，传了个话而已。功劳可不能全算他头上。”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艺术家特有的、在专业领域被认可的骄傲，和对“情敌”功劳的刻意“贬低”。那副“我的魅力征服了教授，跟你顾辰没关系”的小模样，看得沈听岚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发软。
他总算是彻底见识了自家宝贝这惊人的醋劲和“护食”程度。
沈听岚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抬手，捏了捏肖潇因为认真“争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语气是十足的宠溺和纵容：
“是是是，我们潇潇最厉害了，是天才画家，连世界顶级的脑科专家都是你的粉丝，是冲着你来的。顾辰啊，就是个跑腿传话的，不值一提，行了吧？”
他这哄小孩般的语气，让肖潇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一点。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躲开沈听岚作乱的3手指，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显然对沈听岚的“站队”很满意。
“本来就是嘛……”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沈听岚病号服的袖口，低声说：“爷爷今天上午来看我，说……他想退休了。”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沈听岚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半年多，爷爷为了我的事，心力交瘁，身体大不如前了。” 肖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清晰的心疼和愧疚，“现在肖氏那边……虽然爷爷不说，但我知道，肯定也有一堆事情。爷爷年纪大了，我真的不忍心看他再这么操劳……”
他说着，抬起眼，看向沈听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听岚与他对视着，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肖潇对商业毫无兴趣，肖正庭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肖氏这个担子，最后兜兜转转，恐怕还是要落到他头上。
谁让他……是肖家的“孙女婿”呢？
他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甘之如饴的温柔。他反手握住肖潇玩弄他袖口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知道了。” 沈听岚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反正……早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注定要给你们肖家卖命了，是不是？”
他故意用了“卖命”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肖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璀璨的星光。他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带着点狡黠和得逞的笑容，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补充：“也……也不全是卖命啦……爷爷说，不会亏待你的……”
沈听岚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心里的柔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他想起前几天，肖正庭确实私下找过他，进行了一场严肃而推心置腹的谈话。
老爷子开门见山，直言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已大不如前，无力再掌管肖氏集团这艘大船。而肖潇志不在此，且经历此番劫难，他只希望孙子余生平安喜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放眼望去，唯一能托付、也值得托付的人，只有沈听岚。
“瑞岚集团如今发展平稳，你也算证明了自己。肖氏虽然比不得沈氏曾经显赫，但也算根基深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潇潇，是害了他。听岚，这个担子，只能你来挑了。” 肖正庭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沈听岚当时没有立刻答应。他并非不愿，只是需要考虑更多。接管肖氏，意味着巨大的责任，也意味着他可能要将更多精力从“瑞岚”转移到肖氏，甚至可能面临商业上的重新整合和挑战。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是因为“肖家女婿”的身份，或者因为肖潇，才得到这一切。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肖正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长辈的睿智和通透。
“股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贪图肖家的产业。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一丝奇异的笑意，“这事，恐怕由不得你。”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沈听岚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肖潇。受让方：沈听岚。转让标的：肖潇名下持有的全部肖氏集团股份。签字日期……赫然是七个月前，沈听岚被带走调查不久！
沈听岚当时看到这份协议和那个日期，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潇潇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瞒着所有人，悄悄签下了这份协议，将他名下所有的肖氏股份，全部转赠给了自己？
肖正庭看着沈听岚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这份协议，是潇潇让他的私人律师准备的，签完字就锁进了保险箱，连我都不知道。直到这次他出事，律师才按约定拿出来。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肖氏就交给你。如果他能醒来……那就更该交给你。”
老爷子顿了顿，看着沈听岚，目光深沉而感慨：“听岚，现在你明白了吗？在潇潇心里，早就没有‘你的’、‘我的’之分了。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自然也是他的。这份股份，你要不要，其实都不重要了。因为你们早就是一体了。难道你觉得，他这辈子，还会离得开你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散了沈听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矫情。他看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看着肖潇那熟悉的、带着点任性和决绝的签名。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守护一切的时候，他的潇潇，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为他铺好了后路，将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他。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沈听岚的心头，冲得他鼻腔发酸，眼眶发热。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推辞。他抬起头，迎上肖正庭期待而信任的目光，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您，肖爷爷。我会照顾好肖氏，也会……照顾好潇潇。用我的全部。”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肖潇。
果然，肖潇的脸色又是一僵。项目？新能源？原来他们刚才聊了那么久，只是在聊工作？不是……别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还表现得这么……明显，肖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坐在轮椅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听岚。
沈听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窘迫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更不忍心看他继续尴尬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肖潇放在轮椅扶手上、微微蜷缩着的手，指尖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然后，他看向顾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明天再聊吧。具体的细节，你发邮件给我。我今天……有点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肖潇身上，意有所指：“想休息一下。”
顾辰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沈听岚的“逐客令”和那潜台词——我家“睡美人”醋劲大，我得先哄着，工作靠边站。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利用完人家，就急着赶人走，我好命苦啊……”
他一边拖长了语调“抱怨”着，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对着肖潇眨了眨眼，又对沈听岚做了个“你加油”的口型，然后才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咔哒。”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那点尴尬的气氛，似乎随着顾辰的离开，也消散了不少。但肖潇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不敢看沈听岚。
沈听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松开握着肖潇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抬起肖潇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沈听岚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温柔，“刚才不是挺凶的？嗯？”
肖潇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和调侃，脸上更热了，他别扭地想要扭开脸，但沈听岚的指尖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我没……” 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没吃醋”这种违心的话。刚才的反应，瞎子都看得出来。
沈听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不再逗他，松开了手，转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傻瓜。”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和爱意，“除了你，我眼里还能有谁？”
这句话，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瞬间抚平了肖潇心里所有翻腾的醋意和不安。他抬起头，看着沈听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盛满了星光和全然的依赖。
“那……那你以后不许吃他削的苹果！” 肖潇趁机提出“要求”，带着点撒娇的霸道。
“好，不吃。” 沈听岚从善如流。
“也不许跟他聊那么久，一上午都不理我！” 得寸进尺。
“好，下次他再来，我就说我家潇潇醒了，要陪我，没空。” 沈听岚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答应。
肖潇这才满意了，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珍贵，和一丝被宠坏的、小小的得意。
沈听岚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因为生病和工作带来的疲惫，仿佛也一扫而空。他握紧肖潇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
沈听岚紧了紧握着肖潇的手，觉得有必要替某个“工具人”稍微正名一下，虽然他知道潇潇大概率不会领情。
“不过，” 沈听岚的声音带着笑意，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这次能醒来，手术能这么成功，确实多亏了顾辰。”
肖潇闻言，立刻抬起头，漂亮的眉毛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你又帮他说好话”的不满。
沈听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卖关子，便将当初在手术室外，如何面临残酷抉择，顾辰如何出现，如何一个电话召回了已经前往机场的Thorne教授，又如何提议远程视频连线争取时间，以及后来教授抵达后亲自操刀、力挽狂澜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略去了自己当时的绝望崩溃和卑微祈求，只突出了顾辰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所以，虽然那家伙有时候说话没个正经，做事也……出其不意，” 沈听岚斟酌着用词，不想刺激到怀里这只小醋猫，“但这份人情，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他，Thorne教授可能就真的飞走了，手术的风险和结果，或许就是另一番光景。”
他以为，这番话至少能让肖潇对顾辰的“敌意”稍微减少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感谢。
肖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的光芒：“我昨天跟Thorne教授视频通话了，亲口谢谢他了，你不用再谢顾辰了。Thorne教授还说我是他非常欣赏的年轻画家，还说能为我这样的‘艺术天才’主刀，是他的荣幸。”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沈听岚一眼：“所以啊，Thorne教授救我是惜才！跟顾辰有什么关系？最多……最多就是顾辰帮忙打了个电话，传了个话而已。功劳可不能全算他头上。”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艺术家特有的、在专业领域被认可的骄傲，和对“情敌”功劳的刻意“贬低”。那副“我的魅力征服了教授，跟你顾辰没关系”的小模样，看得沈听岚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发软。
他总算是彻底见识了自家宝贝这惊人的醋劲和“护食”程度。
沈听岚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抬手，捏了捏肖潇因为认真“争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语气是十足的宠溺和纵容：
“是是是，我们潇潇最厉害了，是天才画家，连世界顶级的脑科专家都是你的粉丝，是冲着你来的。顾辰啊，就是个跑腿传话的，不值一提，行了吧？”
他这哄小孩般的语气，让肖潇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一点。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躲开沈听岚作乱的3手指，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显然对沈听岚的“站队”很满意。
“本来就是嘛……”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沈听岚病号服的袖口，低声说：“爷爷今天上午来看我，说……他想退休了。”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沈听岚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这半年多，爷爷为了我的事，心力交瘁，身体大不如前了。” 肖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清晰的心疼和愧疚，“现在肖氏那边……虽然爷爷不说，但我知道，肯定也有一堆事情。爷爷年纪大了，我真的不忍心看他再这么操劳……”
他说着，抬起眼，看向沈听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听岚与他对视着，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肖潇对商业毫无兴趣，肖正庭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肖氏这个担子，最后兜兜转转，恐怕还是要落到他头上。
谁让他……是肖家的“孙女婿”呢？
他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甘之如饴的温柔。他反手握住肖潇玩弄他袖口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知道了。” 沈听岚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反正……早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注定要给你们肖家卖命了，是不是？”
他故意用了“卖命”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肖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璀璨的星光。他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带着点狡黠和得逞的笑容，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补充：“也……也不全是卖命啦……爷爷说，不会亏待你的……”
沈听岚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心里的柔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他想起前几天，肖正庭确实私下找过他，进行了一场严肃而推心置腹的谈话。
老爷子开门见山，直言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已大不如前，无力再掌管肖氏集团这艘大船。而肖潇志不在此，且经历此番劫难，他只希望孙子余生平安喜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放眼望去，唯一能托付、也值得托付的人，只有沈听岚。
“瑞岚集团如今发展平稳，你也算证明了自己。肖氏虽然比不得沈氏曾经显赫，但也算根基深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潇潇，是害了他。听岚，这个担子，只能你来挑了。” 肖正庭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沈听岚当时没有立刻答应。他并非不愿，只是需要考虑更多。接管肖氏，意味着巨大的责任，也意味着他可能要将更多精力从“瑞岚”转移到肖氏，甚至可能面临商业上的重新整合和挑战。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是因为“肖家女婿”的身份，或者因为肖潇，才得到这一切。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肖正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长辈的睿智和通透。
“股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贪图肖家的产业。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一丝奇异的笑意，“这事，恐怕由不得你。”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沈听岚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肖潇。受让方：沈听岚。转让标的：肖潇名下持有的全部肖氏集团股份。签字日期……赫然是七个月前，沈听岚被带走调查不久！
沈听岚当时看到这份协议和那个日期，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潇潇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瞒着所有人，悄悄签下了这份协议，将他名下所有的肖氏股份，全部转赠给了自己？
肖正庭看着沈听岚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这份协议，是潇潇让他的私人律师准备的，签完字就锁进了保险箱，连我都不知道。直到这次他出事，律师才按约定拿出来。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肖氏就交给你。如果他能醒来……那就更该交给你。”
老爷子顿了顿，看着沈听岚，目光深沉而感慨：“听岚，现在你明白了吗？在潇潇心里，早就没有‘你的’、‘我的’之分了。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自然也是他的。这份股份，你要不要，其实都不重要了。因为你们早就是一体了。难道你觉得，他这辈子，还会离得开你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散了沈听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矫情。他看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看着肖潇那熟悉的、带着点任性和决绝的签名。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守护一切的时候，他的潇潇，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为他铺好了后路，将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他。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沈听岚的心头，冲得他鼻腔发酸，眼眶发热。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推辞。他抬起头，迎上肖正庭期待而信任的目光，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您，肖爷爷。我会照顾好肖氏，也会……照顾好潇潇。用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