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养男模
领秀国际那套空旷的大平层里，沈听岚刚刚下班回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刚做完市场调研回来，小公司把总监当经理使唤，他劳动了一天，身体酸痛不已。
客厅里又放了一幅画，应该是肖潇送过来的，这房子是肖潇的，也只有他有权利往这里运东西，还不用经过沈听岚的允许。
他走过去，看了看标签。没有寄件人信息，混合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好奇，促使沈听岚伸出手，解开了那个包裹的绑绳，然后，揭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柔软防尘布。
当画布完全呈现在眼前时，沈听岚的动作，连同他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沉重地擂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是风景，不是抽象，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可能。
是一幅肖像画。
一幅……人体肖像画。
画布上，一个年轻男子侧身而立，身体线条流畅优美，肌肉匀称，皮肤在画者细腻的笔触下泛着健康温润的光泽。他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修长，喉结清晰，侧脸轮廓精致，睫毛低垂，神情带着一种介于慵懒与诱惑之间的朦胧。
最重要的是——他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光影处理得极为巧妙，某些关键部位被恰到好处的阴影和构图巧妙遮掩，反而更添了一种欲说还休的、直白的冲击力。
肖潇很少画人体模特。或者说，沈听岚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画如此写实、如此……具有强烈感官刺激的人体作品。
肖潇的画，要么是风景，要么是带着距离感的背影或侧影，即使是人物，也总是衣冠整齐，神情或朦胧或忧郁，从未有过这样赤裸裸的、将肉体之美如此大胆呈现的时刻。
这是第一次。
而画中人的面容……沈听岚死死盯着那张侧脸。很年轻，很俊美，带着点混血儿的深邃轮廓，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的、赤裸的男性身体，被肖潇用画笔如此细致、甚至带着某种欣赏意味地描绘下来，送到了他面前。
什么意思？
他想起今天手机里传来几条消费信息，当时在一线做市调，没空看。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接一条的银行消费通知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200,000.00 元，交易方：xx艺术模特经纪公司……】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500,000.00 元，交易方：xx高端造型工作室……】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1,000,000.00 元，交易方：xx私人会所……】
数额巨大，名目刺眼——模特经纪公司、造型工作室、私人会所……
肖潇的银行卡，和他用的是联名卡，绑定的是他的手机号，当初是为了方便处理肖潇那些时常“突发奇想”的大额艺术采购和旅行开销，也能随时掌握他的资金安全。
离婚时，他忘了改，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想改。这些卡关联的，是他留给肖潇的那些资产产生的收益和后续定投。他一直默默看着那些消费记录，像一种病态的、自我折磨的守护方式，确保肖潇有钱花，过得好。
可现在，这些消费记录，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睛上，也狠狠烙进他心里。
模特费？经纪公司？私人会所？
联想到眼前这幅赤裸的人体肖像画，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令人血液逆流的猜想，猛地窜入沈听岚的脑海。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捏碎手机，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年轻男女的笑闹声。肖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甚至……还有几分刻意的愉悦：
“喂？沈总监，有何贵干啊？我现在很忙。”
那声“沈总监”和轻佻的语气，像针一样扎在沈听岚心上。他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暴怒和刺痛，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变形：
“肖潇，那幅画是什么意思？那些消费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那些消费啊？” 肖潇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仿佛刚刚发现的“惊喜”，“哎呀，我才知道，沈总监您可真是太大方了！离婚一分手，就留给我这么一大笔‘分手费’！我看了看账上的数字，这辈子都花不完呢！我一个人花多没意思，所以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和挑衅：
“我觉得，拿来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小男模，挺合适的！既能当我的绘画模特，又能……嗯，丰富一下我的业余生活，一举两得，物尽其用嘛！你说是不是，沈总监？”
“养男模”三个字，像三颗炸弹，在沈听岚脑海里轰然炸开。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肖潇！”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痛楚而撕裂，几乎破了音，“你拿我给你的钱……去养男模？！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很清楚。” 肖潇的声音冷了下来，但那份刻意的愉悦和挑衅依旧清晰，“我开了个模特经纪公司，反正我画画也需要人体模特，平时……生活上有些‘需求’，也能就近解决。这不是很合理吗？资源整合，效益最大化。”
“生活需求？就近解决？” 沈听岚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他从未听过肖潇用如此轻佻、甚至带着暗示性侮辱的语气说话，对象还是……那些用他的钱“养”的“男模”？
“你胡说八道什么？！肖潇，你疯了是不是？！沈廷枫呢？沈廷枫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搬出了沈廷枫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能拉住肖潇、让他恢复“正常”的缰绳。
电话那头，肖潇似乎顿了顿，随即，那令人恼火的、愉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廷枫哥啊？他知道啊。他还很支持我开公司呢，说我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挺好的。不跟你多说了，沈总监，我这边忙着呢，新一批模特资料送过来了，我得去好好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拜拜咯！”
“喂！肖潇！你——” 沈听岚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混合着沈听岚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举着手机，僵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肖潇那些话在疯狂盘旋——“养男模”、“生活需求”、“挑一挑”、“合眼缘”……还有眼前这幅赤裸的、陌生的年轻男子肖像画。
拿我的钱，养别的男人。
用我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生活的钱，去“丰富”你的“业余生活”，去“解决”你的“需求”。
肖潇，你能耐了。
你真的……能耐了。
一股毁灭般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幅刚刚揭开的人体肖像画。画中年轻男子那慵懒诱惑的神态，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挑衅。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幅靠在墙边的画！
“砰！哗啦——！”
画框重重倒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画布被踹得凹陷进去，裸体男子的肖像在扭曲的框架和碎裂的玻璃后，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客厅里又放了一幅画，应该是肖潇送过来的，这房子是肖潇的，也只有他有权利往这里运东西，还不用经过沈听岚的允许。
他走过去，看了看标签。没有寄件人信息，混合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好奇，促使沈听岚伸出手，解开了那个包裹的绑绳，然后，揭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柔软防尘布。
当画布完全呈现在眼前时，沈听岚的动作，连同他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沉重地擂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不是风景，不是抽象，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可能。
是一幅肖像画。
一幅……人体肖像画。
画布上，一个年轻男子侧身而立，身体线条流畅优美，肌肉匀称，皮肤在画者细腻的笔触下泛着健康温润的光泽。他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修长，喉结清晰，侧脸轮廓精致，睫毛低垂，神情带着一种介于慵懒与诱惑之间的朦胧。
最重要的是——他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光影处理得极为巧妙，某些关键部位被恰到好处的阴影和构图巧妙遮掩，反而更添了一种欲说还休的、直白的冲击力。
肖潇很少画人体模特。或者说，沈听岚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画如此写实、如此……具有强烈感官刺激的人体作品。
肖潇的画，要么是风景，要么是带着距离感的背影或侧影，即使是人物，也总是衣冠整齐，神情或朦胧或忧郁，从未有过这样赤裸裸的、将肉体之美如此大胆呈现的时刻。
这是第一次。
而画中人的面容……沈听岚死死盯着那张侧脸。很年轻，很俊美，带着点混血儿的深邃轮廓，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一个陌生的、年轻的、赤裸的男性身体，被肖潇用画笔如此细致、甚至带着某种欣赏意味地描绘下来，送到了他面前。
什么意思？
他想起今天手机里传来几条消费信息，当时在一线做市调，没空看。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接一条的银行消费通知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200,000.00 元，交易方：xx艺术模特经纪公司……】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500,000.00 元，交易方：xx高端造型工作室……】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消费人民币 1,000,000.00 元，交易方：xx私人会所……】
数额巨大，名目刺眼——模特经纪公司、造型工作室、私人会所……
肖潇的银行卡，和他用的是联名卡，绑定的是他的手机号，当初是为了方便处理肖潇那些时常“突发奇想”的大额艺术采购和旅行开销，也能随时掌握他的资金安全。
离婚时，他忘了改，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想改。这些卡关联的，是他留给肖潇的那些资产产生的收益和后续定投。他一直默默看着那些消费记录，像一种病态的、自我折磨的守护方式，确保肖潇有钱花，过得好。
可现在，这些消费记录，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睛上，也狠狠烙进他心里。
模特费？经纪公司？私人会所？
联想到眼前这幅赤裸的人体肖像画，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令人血液逆流的猜想，猛地窜入沈听岚的脑海。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捏碎手机，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年轻男女的笑闹声。肖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甚至……还有几分刻意的愉悦：
“喂？沈总监，有何贵干啊？我现在很忙。”
那声“沈总监”和轻佻的语气，像针一样扎在沈听岚心上。他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暴怒和刺痛，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变形：
“肖潇，那幅画是什么意思？那些消费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那些消费啊？” 肖潇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仿佛刚刚发现的“惊喜”，“哎呀，我才知道，沈总监您可真是太大方了！离婚一分手，就留给我这么一大笔‘分手费’！我看了看账上的数字，这辈子都花不完呢！我一个人花多没意思，所以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和挑衅：
“我觉得，拿来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小男模，挺合适的！既能当我的绘画模特，又能……嗯，丰富一下我的业余生活，一举两得，物尽其用嘛！你说是不是，沈总监？”
“养男模”三个字，像三颗炸弹，在沈听岚脑海里轰然炸开。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肖潇！”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暴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痛楚而撕裂，几乎破了音，“你拿我给你的钱……去养男模？！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很清楚。” 肖潇的声音冷了下来，但那份刻意的愉悦和挑衅依旧清晰，“我开了个模特经纪公司，反正我画画也需要人体模特，平时……生活上有些‘需求’，也能就近解决。这不是很合理吗？资源整合，效益最大化。”
“生活需求？就近解决？” 沈听岚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他从未听过肖潇用如此轻佻、甚至带着暗示性侮辱的语气说话，对象还是……那些用他的钱“养”的“男模”？
“你胡说八道什么？！肖潇，你疯了是不是？！沈廷枫呢？沈廷枫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搬出了沈廷枫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能拉住肖潇、让他恢复“正常”的缰绳。
电话那头，肖潇似乎顿了顿，随即，那令人恼火的、愉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廷枫哥啊？他知道啊。他还很支持我开公司呢，说我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挺好的。不跟你多说了，沈总监，我这边忙着呢，新一批模特资料送过来了，我得去好好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拜拜咯！”
“喂！肖潇！你——” 沈听岚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混合着沈听岚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举着手机，僵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肖潇那些话在疯狂盘旋——“养男模”、“生活需求”、“挑一挑”、“合眼缘”……还有眼前这幅赤裸的、陌生的年轻男子肖像画。
拿我的钱，养别的男人。
用我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无忧无虑生活的钱，去“丰富”你的“业余生活”，去“解决”你的“需求”。
肖潇，你能耐了。
你真的……能耐了。
一股毁灭般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幅刚刚揭开的人体肖像画。画中年轻男子那慵懒诱惑的神态，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挑衅。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幅靠在墙边的画！
“砰！哗啦——！”
画框重重倒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画布被踹得凹陷进去，裸体男子的肖像在扭曲的框架和碎裂的玻璃后，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