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史努比的影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繁华喧嚣的展厅区域，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和街灯飞快倒退，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模糊的光带。
肖潇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偏向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他的脑子里，似乎还萦绕着展厅里那个陌生男人惊愕的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你前夫”。
前夫。
这两个字像两枚细小的、生了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他混沌的记忆表层，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他没有前夫。他还没结婚。那个人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在胡说八道。廷枫哥也说了，他可能记错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空落落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那两个字轻轻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滑走了，只留下一点冰凉的、痒痒的痕迹。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手术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沈廷枫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昂贵的祛疤药膏，他说过，不会留疤的。可是，这道疤下面的脑子里，到底丢失了什么？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环境安静，灯光柔和。沈廷枫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温柔细致。
“下车了，潇潇。小心点，头晕吗？”
肖潇摇摇头，任由沈廷枫扶着他下车。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沈廷枫高大挺拔，侧脸线条温和，正微微低头关切地看着他。而他，靠在他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依赖，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游离。
电梯门打开，是沈廷枫的公寓。装修是简洁现代的北欧风格，色调以灰白和原木色为主，干净，整洁，却……也缺少一点“人”气，像精心布置的样板间。
沈廷枫在肖潇出院前特意重新布置过，添置了许多柔软的靠垫、地毯，还有肖潇喜欢的绿植，努力想营造一个“家”的温馨感。
沈廷枫在玄关处拿出拖鞋，是一双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棉拖鞋。他蹲下身，想帮肖潇换上。
肖潇的目光，却落在鞋柜旁另一双明显是备用的、同款深灰色拖鞋上，然后又缓缓移开，望向光洁的地板，有些出神。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极其模糊、却又异常鲜活的画面——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玄关，灯光更暖一些。
地上并排放着两双拖鞋，不是这种简约的款式，是……毛茸茸的，带着夸张卡通图案的……史努比？一双大，一双小。一个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纵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是命令式的，尾音却拖得有点长，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
“潇潇，你又不穿鞋。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不，我不穿。” 另一个更清亮、带着点任性骄纵的声音立刻反驳，理直气壮。
然后，视野晃动，似乎是他被人轻轻抱了起来，又放下，脚被塞进了那双毛茸茸的、温暖的史努比拖鞋里。那个抱着他的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只有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潇潇？”
沈廷枫的声音将肖潇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他已经替他换好了鞋，正站起身，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有点白？”
肖潇猛地回过神，眼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沈廷枫清晰而温柔的脸。
他心里莫名一慌，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当场抓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坐车坐久了。”
沈廷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稍稍放心。他揽着肖潇的肩，将他带进客厅，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肖潇点了点头，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在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沙发角落几个颜色素雅的抱枕上。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拿过一个抱着，那似乎能带来一点安全感。可当他看清抱枕上抽象的几何图案时，伸出的手又顿住了，随即有些索然无味地收了回来。
他好像……有一个史努比的抱枕。
毛茸茸的，有点旧了，但抱在怀里特别舒服，特别安心。可是在哪里呢？在这个家里吗？他找了一圈，没看到。是在肖家老宅？还是……在别的地方？
还有那两双史努比拖鞋……为什么是两双？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难道以前……他就和廷枫哥住在一起了吗？所以才会共用情侣拖鞋？可是，廷枫哥的公寓里，并没有史努比的东西。一切都是崭新而规整的。
这个认知让肖潇心里那点模糊的困惑更深了。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廷枫哥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他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要去想那些记不起来、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过去”？
沈廷枫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肖潇。
“小心烫。”
肖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沈廷枫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喝完牛奶，按照康复计划，沈廷枫开始每天例行的、为肖潇按摩四肢，活动关节。
他的手法很专业，是特意跟康复师学过的，力道适中，既能达到放松肌肉、促进血液循环的效果，又不会让肖潇感到不适。
他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握着肖潇的脚踝，认真地按摩着他的小腿。灯光从他头顶洒下，给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的表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肖潇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廷枫哥对他，真的是无微不至。从醒来后到现在，衣食住行，康复治疗，情绪安抚……事无巨细，都是沈廷枫一手包办，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
能被他这样爱着，照顾着，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吧？
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会时不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洞和不安？尤其是在像现在这样安静独处、思绪放松的时候。
“怎么了？不开心？” 沈廷枫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肖潇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神情。他停下了按摩的动作，握住肖潇的手，目光关切地凝视着他。
肖潇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更显得“不识好歹”。他连忙摇了摇头，努力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廷枫哥，我忘记的那三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沈廷枫握着他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平缓而安抚的语气说道：“别想太多，潇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尤其是那些不愉快的，忘记了，也许是件好事。”
“不愉快？” 肖潇捕捉到了这个词，追问道，“那三年……都是不愉快的吗？”
沈廷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肖潇的脸颊，声音更柔，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意味：
“也不全是。但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医生说了，只要你保持好心情，坚持康复训练，那些丢失的记忆，是有可能慢慢想起来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避重就轻，将重点引向了“康复”和“未来”。他不想让肖潇过多地去探究那“丢失的三年”，尤其是那三年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人，不是他沈廷枫。
肖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靠进沈廷枫的怀里，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怀抱很安全，很温暖，驱散了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关于“过去”的寒意和迷茫。
“廷枫哥，” 他闷闷的声音从沈廷枫胸前传来，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不管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是好是坏，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是最幸福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廷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星光，是纯粹的、毫无阴霾的爱恋和喜悦。
“因为我有你了。”
这句话，像最甜的蜜糖，瞬间融化了沈廷枫心中所有因谎言和隐瞒而产生的不安与愧疚。
他用力搂紧了怀里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脸埋进肖潇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面是干净的洗发水香气，和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体香。
“我也是，潇潇。” 沈廷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仿佛一个郑重的誓言，
“我爱你。”
肖潇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他闭上眼睛，更紧地回抱住沈廷枫，声音里带着雀跃和同样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也爱你，廷枫哥。”
灯光柔和，空气静谧。相拥的两人，在宽敞却略显清冷的客厅里，构成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肖潇沉浸在沈廷枫给予的、充盈的爱意和安全感中，暂时忘记了那双一闪而过的史努比拖鞋，忘记了那个模糊的、催他穿鞋的声音，也忘记了心底那丝细微的、关于“丢失的三年”的困惑。
此刻的幸福，如此真实，如此触手可及。
他选择相信沈廷枫的话，相信“忘记也许是好事”，相信他们拥有的是光明的、只有彼此的未来。
肖潇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偏向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他的脑子里，似乎还萦绕着展厅里那个陌生男人惊愕的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你前夫”。
前夫。
这两个字像两枚细小的、生了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他混沌的记忆表层，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他没有前夫。他还没结婚。那个人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在胡说八道。廷枫哥也说了，他可能记错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空落落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那两个字轻轻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滑走了，只留下一点冰凉的、痒痒的痕迹。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手术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沈廷枫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昂贵的祛疤药膏，他说过，不会留疤的。可是，这道疤下面的脑子里，到底丢失了什么？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场。环境安静，灯光柔和。沈廷枫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温柔细致。
“下车了，潇潇。小心点，头晕吗？”
肖潇摇摇头，任由沈廷枫扶着他下车。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沈廷枫高大挺拔，侧脸线条温和，正微微低头关切地看着他。而他，靠在他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依赖，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游离。
电梯门打开，是沈廷枫的公寓。装修是简洁现代的北欧风格，色调以灰白和原木色为主，干净，整洁，却……也缺少一点“人”气，像精心布置的样板间。
沈廷枫在肖潇出院前特意重新布置过，添置了许多柔软的靠垫、地毯，还有肖潇喜欢的绿植，努力想营造一个“家”的温馨感。
沈廷枫在玄关处拿出拖鞋，是一双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棉拖鞋。他蹲下身，想帮肖潇换上。
肖潇的目光，却落在鞋柜旁另一双明显是备用的、同款深灰色拖鞋上，然后又缓缓移开，望向光洁的地板，有些出神。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极其模糊、却又异常鲜活的画面——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玄关，灯光更暖一些。
地上并排放着两双拖鞋，不是这种简约的款式，是……毛茸茸的，带着夸张卡通图案的……史努比？一双大，一双小。一个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纵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是命令式的，尾音却拖得有点长，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
“潇潇，你又不穿鞋。地上凉，快把鞋穿上。”
“不，我不穿。” 另一个更清亮、带着点任性骄纵的声音立刻反驳，理直气壮。
然后，视野晃动，似乎是他被人轻轻抱了起来，又放下，脚被塞进了那双毛茸茸的、温暖的史努比拖鞋里。那个抱着他的人影很模糊，看不清脸，只有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潇潇？”
沈廷枫的声音将肖潇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他已经替他换好了鞋，正站起身，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有点白？”
肖潇猛地回过神，眼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沈廷枫清晰而温柔的脸。
他心里莫名一慌，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当场抓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坐车坐久了。”
沈廷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稍稍放心。他揽着肖潇的肩，将他带进客厅，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肖潇点了点头，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在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沙发角落几个颜色素雅的抱枕上。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拿过一个抱着，那似乎能带来一点安全感。可当他看清抱枕上抽象的几何图案时，伸出的手又顿住了，随即有些索然无味地收了回来。
他好像……有一个史努比的抱枕。
毛茸茸的，有点旧了，但抱在怀里特别舒服，特别安心。可是在哪里呢？在这个家里吗？他找了一圈，没看到。是在肖家老宅？还是……在别的地方？
还有那两双史努比拖鞋……为什么是两双？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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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枫哥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他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要去想那些记不起来、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过去”？
沈廷枫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肖潇。
“小心烫。”
肖潇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沈廷枫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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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神圣的事情。
肖潇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廷枫哥对他，真的是无微不至。从醒来后到现在，衣食住行，康复治疗，情绪安抚……事无巨细，都是沈廷枫一手包办，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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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会时不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洞和不安？尤其是在像现在这样安静独处、思绪放松的时候。
“怎么了？不开心？” 沈廷枫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肖潇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神情。他停下了按摩的动作，握住肖潇的手，目光关切地凝视着他。
肖潇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更显得“不识好歹”。他连忙摇了摇头，努力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廷枫哥，我忘记的那三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沈廷枫握着他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平缓而安抚的语气说道：“别想太多，潇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尤其是那些不愉快的，忘记了，也许是件好事。”
“不愉快？” 肖潇捕捉到了这个词，追问道，“那三年……都是不愉快的吗？”
沈廷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肖潇的脸颊，声音更柔，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意味：
“也不全是。但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医生说了，只要你保持好心情，坚持康复训练，那些丢失的记忆，是有可能慢慢想起来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避重就轻，将重点引向了“康复”和“未来”。他不想让肖潇过多地去探究那“丢失的三年”，尤其是那三年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人，不是他沈廷枫。
肖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靠进沈廷枫的怀里，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怀抱很安全，很温暖，驱散了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关于“过去”的寒意和迷茫。
“廷枫哥，” 他闷闷的声音从沈廷枫胸前传来，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满足，“不管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是好是坏，我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是最幸福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廷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星光，是纯粹的、毫无阴霾的爱恋和喜悦。
“因为我有你了。”
这句话，像最甜的蜜糖，瞬间融化了沈廷枫心中所有因谎言和隐瞒而产生的不安与愧疚。
他用力搂紧了怀里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脸埋进肖潇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面是干净的洗发水香气，和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体香。
“我也是，潇潇。” 沈廷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仿佛一个郑重的誓言，
“我爱你。”
肖潇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他闭上眼睛，更紧地回抱住沈廷枫，声音里带着雀跃和同样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也爱你，廷枫哥。”
灯光柔和，空气静谧。相拥的两人，在宽敞却略显清冷的客厅里，构成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肖潇沉浸在沈廷枫给予的、充盈的爱意和安全感中，暂时忘记了那双一闪而过的史努比拖鞋，忘记了那个模糊的、催他穿鞋的声音，也忘记了心底那丝细微的、关于“丢失的三年”的困惑。
此刻的幸福，如此真实，如此触手可及。
他选择相信沈廷枫的话，相信“忘记也许是好事”，相信他们拥有的是光明的、只有彼此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