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施虐
那一夜简直是漫长的折磨。
最后连浴室也没能幸免, 光听动静就知道，沈平潮和林淼在做唐唐学习资料里看过的那种事——人类与人类的交.配。
虽然孟筠会每周定期帮小兔纾解，但却一直克制着, 因此小兔从没有涉足过这种事。
小兔在那种时候, 又想到主人了。
真该死啊！
第二天一早，唐唐抵抗失败, 被沈平潮抓进笼子里带走了。
林淼还在床上睡觉, 尚未清醒。沈平潮要离开前也没喊醒他，昨夜旖旎的温情全无,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过去。
沈平潮自己开车, 把笼子随手丢进副驾，唐唐摔得脑袋发疼，身体还不小心被玫瑰花刺扎到。
“小兔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放屁！
小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认孟筠一个主人。
唐唐气愤地在心里反驳。
沈平潮似有所感地瞄来一眼, 弯起唇自说自话：“你不喜欢我也正常，动物的直觉总是会准一些,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兔默默转过身, 用尾巴对着这个坏蛋。
“你知道我看见你最想做什么吗？”
说到此处, 沈平潮忽的踩了下油门。车子陡然加速，唐唐差点连着笼子一起滚到座椅底下去。
在这阵颠簸中，沈平潮低沉的声音就一字一句传来：“我最想虐待你, 把你的四肢折断, 漂亮的眼睛挖出来, 再把皮毛剥下来做标本……”
小兔惊惶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细微的反应让沈平潮很满意。
“不过——”他漫不经心一笑，“得先等我玩儿够了再说。”
兔的天！
要被害惨了！
唐唐耳边响起孟筠之前的告诫。
沈平潮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要离他远远的。
车子在市中心穿行, 沿途满是高楼大厦。
不多时，沈平潮停下车推门，顺便伸手勾住了笼子，没让唐唐有机会独自待在车里。
沈平潮心中自有盘算：这兔子机灵，确实像能听懂些人话的样子，难得寻一个这样有趣的玩物，要是逃跑了可就不好玩了。
眼前环境颇有些熟悉，中式庭院建筑，假山流水，处处附庸风雅，正是之前孟筠带唐唐来过的那家叫做“云飨”的私厨。
沈平潮在此预留的包间还正好和孟筠的包间面对面。
可惜唐唐望眼欲穿，视线都要穿过隔档的屏风，也没看见对面包间有孟筠的身影。
也是，小兔都丢了，主人哪里还会有心思来吃好吃的。
吃饭时，沈平潮没有放唐唐出来，唐唐眼巴巴看着这个坏蛋人类不紧不慢地进餐，只能不停地伸出兔爪给自己洗脸，顺便把垂下的耳朵也一并洗了，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然口水就要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沈平潮吃的不多，放下筷子用毛巾擦起手，随口问：“小兔子，你饿么？”
饿！
饿的眼冒金星！
唐唐又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沈平潮，是讨厌他的意思。
沈平潮夹起一块雕成精美花样的胡萝卜放进小碟里，拨开锁推到唐唐面前：“有机会还不吃饱一些，也许下一餐就没得吃了。”
唐唐讨厌胡萝卜，才不吃！
沈平潮笑眯眯的，声音放轻：“小兔子，你昨晚咬了我，不如等回去了就先撬了你的兔牙吧。反正你也不吃东西，留着牙齿有什么用呢？”
好阴险好歹毒，把兔牙拔掉可就不是漂亮小兔了。
唐唐被踩中软肋，屈辱地啃起胡萝卜。好在这胡萝卜味道甜丝丝的，又蒸的软糯，没那么难以入口，吧唧两下嘴巴很快就吃完了。
有道菜餐盘还留着做点缀的樱桃，唐唐目光渴望，不自知地又吧唧两下嘴。
“你想吃樱桃？”沈平潮会意，将那颗樱桃放入小碟中，支起下巴盯着唐唐，饶有兴味道，“吃吧，吃完好上路。”
“……”
这句话好强的饭缩力，小兔瞬间没食欲了。
等了会儿，那两颗樱桃还是原封不动地搁在小碟中，唐唐没敢碰。沈平潮也没耐心等他，冷笑一声，拎上笼子离开包间。
小兔没吃饱，心情低落地缩成一个雪团子，两只耳朵挡住眼睛。
前方有脚步声，一人正迎面走来。
沈平潮脚步慢了，在那人擦肩而过时，他风轻云淡喊了声：“路少。”
o.O？
小兔甩甩脑袋，甩开两只碍眼的耳朵，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
路哥哥！
唐唐此刻的激动心情无异于见到孟筠本人，如果路子辰能带他走，那就可以远离危险的沈平潮了，还有大大的机会回到主人身边！
小兔软绵绵的身体挤在笼子的栏杆上，嘴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沈平潮察觉到唐唐的不安分，皱了下眉，收紧了拎笼子的手。
路子辰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在笼子里停留了几秒。
小兔嘤嘤狂喊：“路哥哥！”
可惜人类听不懂兔言兔语，路子辰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并不客气地问：“沈总有事儿？”
沈平潮温温笑着：“先前好几次打过照面，还没来得及和路少好好聊聊，有机会想和莱纳谈个合作，领潮可以比瞬息带来更多利润——”
话还没说完，路子辰摆摆手：“这事儿不归我管，你去找我爷爷。”
莱纳作为全国鼎鼎有名的五星连锁酒店，能采用新兴科技便利住客之处不胜枚举。可莱纳从来都是和瞬息合作的，这是从前几辈奠基产业就不成文的规矩，两大家族企业互相扶持，成了行业里拆不破的中坚力量。
领潮唯一的突破口，也许就是这个吊儿郎当却最终要掌权的路子辰。
“老爷子自然是要找的，但还没到那步。”沈平潮没放弃，脸上笑意不减，“听说路少爱玩儿，我那倒有不少好玩的，如果路少肯赏脸，我一定带你玩的尽兴。”
路子辰臭脸道：“得了吧，我现在没心情玩。”
小兔还在叽里咕噜，不知要怎么闹出更大的动静引起注意，屡次用圆滚滚的身体撞向笼子，但是没吃饱，撞出来的效果微弱。
路子辰忽然弯下腰，紧盯着笼子里的唐唐：“你这兔子打针了吗？看上去有点疯。”
“当然。”沈平潮瞎话张口就来，在没养过唐唐一天的情况下就敢担保，还大方道，“如果路少喜欢的话，送你玩玩儿，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唐唐赶紧装可爱的眨巴起眼睛，想要讨路子辰的欢心。
“路哥哥！带我回家！我想主人了！”
路子辰听不懂，但看唐唐这样子却皱了下眉，很没脑子地问：“你这兔子是不是骂我呢？”
沈平潮反而说了句实话：“看起来不像骂你，倒像是冲你卖乖。”
唐唐卖力过头地装起乖，导致没控制好程度，一只耳朵堪堪竖了起来。
“这不冲我竖中指呢嘛。”路子辰指尖弹了一下唐唐竖起那只耳朵，直起身子说着违心话，“漂亮的兔子多的是，我想要自己会养，不要你的。”
沈平潮点到即止：“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送路少更好玩的。”
唐唐急的团团转，眼泪说掉就掉。
这种与回到主人身边的机会擦肩而过的感受让兔心碎。
小兔的眼睛又圆又大，睫毛还长长的，哭泣时满是水光。
路子辰心里边莫名有点沉重，脑子里有幅画面一闪而过，是唐唐坐在他车上无声地掉眼泪，苍白的脸颊中透一点绯红，泪水全落在了围巾里。
孟筠真是把他影响的也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把一只兔子联想到那个漂亮的少年身上。
何况还是沈平潮这种人渣养的兔子……
路子辰甩掉心中的荒诞想法，扯唇轻蔑一笑：“你这兔子叫什么？”
“没取名。”
那晚沈平潮话说的好听，哄着林淼给唐唐取名叫“喵喵”，却一次也没这样亲口喊过，每回叫的都是“小兔子”或者“小家伙”，内里虚伪到极点。
路子辰问：“怎么会没取名，你新养的兔子啊？”
沈平潮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玩物而已，没必要取名。”
路子辰收起笑容，无法认同这种做法。
这兔子被沈平潮养着也是受苦受难，其实他大可出手帮一回，可惜他最近忙着帮孟筠找人，没闲暇时间来关照一只兔子。而且如果要了这只兔子，就等于接受了沈平潮合作的橄榄枝，没必要承这笔得不偿失的交易。
小兔哭得很安静，都抽噎了，也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路子辰实在看不下去，跟沈平潮招呼了声，抬脚便走。
唐唐泪眼朦胧地目送着路子辰走远。
算上上次林荔和孟筠的通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尝试失败了，如果变不回人类，只能以兔子发出微弱的信号，是不是意味着回到孟筠身边的可能性就渺茫了？
“哭什么？你很想跟他走？”沈平潮发现了唐唐在哭，笑容阴晴不定，“看吧，我就说应该把你四肢折断，这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无论想跟谁走都不行。”
沈平潮并不是恐吓而已，他的手已经探入笼内，抓住了小兔的一条腿。
唐唐逃不了也甩不开，害怕得耳朵颤了颤，一时忘记哭泣。
沈平潮指腹陷进小兔雪白的绒毛，触到纤瘦的腿骨，不过是他手腕的一半粗细，尚带着温热，活生生的。意识到危险的小兔挣扎起来，剩下的爪子蹬在笼底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动静却让沈平潮觉得愉快。
那只手力道渐大，没有犹豫地反向一折，立刻响起闷而软的一声。
手底下掌控着如此脆弱渺小的一条生命，生杀予夺全凭心情，便是施虐者的快感。
沈平潮满意地笑出来，笑意渐趋疯狂残忍。
痛。
太痛了。
唐唐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眼泪都掉不出来，腿上传来的痛感压倒一切。那条腿被折成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怪异地悬在那里，像是脱离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小兔自我保护地把身体蜷进笼子最角落。
在一阵阵痛感中，清晰地想念着主人，心里反复那句想对他说的话。
——孟筠，好疼啊。
作者有话说：兔好人坏
最后连浴室也没能幸免, 光听动静就知道，沈平潮和林淼在做唐唐学习资料里看过的那种事——人类与人类的交.配。
虽然孟筠会每周定期帮小兔纾解，但却一直克制着, 因此小兔从没有涉足过这种事。
小兔在那种时候, 又想到主人了。
真该死啊！
第二天一早，唐唐抵抗失败, 被沈平潮抓进笼子里带走了。
林淼还在床上睡觉, 尚未清醒。沈平潮要离开前也没喊醒他，昨夜旖旎的温情全无,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过去。
沈平潮自己开车, 把笼子随手丢进副驾，唐唐摔得脑袋发疼，身体还不小心被玫瑰花刺扎到。
“小兔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放屁！
小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认孟筠一个主人。
唐唐气愤地在心里反驳。
沈平潮似有所感地瞄来一眼, 弯起唇自说自话：“你不喜欢我也正常，动物的直觉总是会准一些,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兔默默转过身, 用尾巴对着这个坏蛋。
“你知道我看见你最想做什么吗？”
说到此处, 沈平潮忽的踩了下油门。车子陡然加速，唐唐差点连着笼子一起滚到座椅底下去。
在这阵颠簸中，沈平潮低沉的声音就一字一句传来：“我最想虐待你, 把你的四肢折断, 漂亮的眼睛挖出来, 再把皮毛剥下来做标本……”
小兔惊惶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细微的反应让沈平潮很满意。
“不过——”他漫不经心一笑，“得先等我玩儿够了再说。”
兔的天！
要被害惨了！
唐唐耳边响起孟筠之前的告诫。
沈平潮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要离他远远的。
车子在市中心穿行, 沿途满是高楼大厦。
不多时，沈平潮停下车推门，顺便伸手勾住了笼子，没让唐唐有机会独自待在车里。
沈平潮心中自有盘算：这兔子机灵，确实像能听懂些人话的样子，难得寻一个这样有趣的玩物，要是逃跑了可就不好玩了。
眼前环境颇有些熟悉，中式庭院建筑，假山流水，处处附庸风雅，正是之前孟筠带唐唐来过的那家叫做“云飨”的私厨。
沈平潮在此预留的包间还正好和孟筠的包间面对面。
可惜唐唐望眼欲穿，视线都要穿过隔档的屏风，也没看见对面包间有孟筠的身影。
也是，小兔都丢了，主人哪里还会有心思来吃好吃的。
吃饭时，沈平潮没有放唐唐出来，唐唐眼巴巴看着这个坏蛋人类不紧不慢地进餐，只能不停地伸出兔爪给自己洗脸，顺便把垂下的耳朵也一并洗了，显得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然口水就要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沈平潮吃的不多，放下筷子用毛巾擦起手，随口问：“小兔子，你饿么？”
饿！
饿的眼冒金星！
唐唐又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沈平潮，是讨厌他的意思。
沈平潮夹起一块雕成精美花样的胡萝卜放进小碟里，拨开锁推到唐唐面前：“有机会还不吃饱一些，也许下一餐就没得吃了。”
唐唐讨厌胡萝卜，才不吃！
沈平潮笑眯眯的，声音放轻：“小兔子，你昨晚咬了我，不如等回去了就先撬了你的兔牙吧。反正你也不吃东西，留着牙齿有什么用呢？”
好阴险好歹毒，把兔牙拔掉可就不是漂亮小兔了。
唐唐被踩中软肋，屈辱地啃起胡萝卜。好在这胡萝卜味道甜丝丝的，又蒸的软糯，没那么难以入口，吧唧两下嘴巴很快就吃完了。
有道菜餐盘还留着做点缀的樱桃，唐唐目光渴望，不自知地又吧唧两下嘴。
“你想吃樱桃？”沈平潮会意，将那颗樱桃放入小碟中，支起下巴盯着唐唐，饶有兴味道，“吃吧，吃完好上路。”
“……”
这句话好强的饭缩力，小兔瞬间没食欲了。
等了会儿，那两颗樱桃还是原封不动地搁在小碟中，唐唐没敢碰。沈平潮也没耐心等他，冷笑一声，拎上笼子离开包间。
小兔没吃饱，心情低落地缩成一个雪团子，两只耳朵挡住眼睛。
前方有脚步声，一人正迎面走来。
沈平潮脚步慢了，在那人擦肩而过时，他风轻云淡喊了声：“路少。”
o.O？
小兔甩甩脑袋，甩开两只碍眼的耳朵，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
路哥哥！
唐唐此刻的激动心情无异于见到孟筠本人，如果路子辰能带他走，那就可以远离危险的沈平潮了，还有大大的机会回到主人身边！
小兔软绵绵的身体挤在笼子的栏杆上，嘴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沈平潮察觉到唐唐的不安分，皱了下眉，收紧了拎笼子的手。
路子辰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在笼子里停留了几秒。
小兔嘤嘤狂喊：“路哥哥！”
可惜人类听不懂兔言兔语，路子辰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并不客气地问：“沈总有事儿？”
沈平潮温温笑着：“先前好几次打过照面，还没来得及和路少好好聊聊，有机会想和莱纳谈个合作，领潮可以比瞬息带来更多利润——”
话还没说完，路子辰摆摆手：“这事儿不归我管，你去找我爷爷。”
莱纳作为全国鼎鼎有名的五星连锁酒店，能采用新兴科技便利住客之处不胜枚举。可莱纳从来都是和瞬息合作的，这是从前几辈奠基产业就不成文的规矩，两大家族企业互相扶持，成了行业里拆不破的中坚力量。
领潮唯一的突破口，也许就是这个吊儿郎当却最终要掌权的路子辰。
“老爷子自然是要找的，但还没到那步。”沈平潮没放弃，脸上笑意不减，“听说路少爱玩儿，我那倒有不少好玩的，如果路少肯赏脸，我一定带你玩的尽兴。”
路子辰臭脸道：“得了吧，我现在没心情玩。”
小兔还在叽里咕噜，不知要怎么闹出更大的动静引起注意，屡次用圆滚滚的身体撞向笼子，但是没吃饱，撞出来的效果微弱。
路子辰忽然弯下腰，紧盯着笼子里的唐唐：“你这兔子打针了吗？看上去有点疯。”
“当然。”沈平潮瞎话张口就来，在没养过唐唐一天的情况下就敢担保，还大方道，“如果路少喜欢的话，送你玩玩儿，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唐唐赶紧装可爱的眨巴起眼睛，想要讨路子辰的欢心。
“路哥哥！带我回家！我想主人了！”
路子辰听不懂，但看唐唐这样子却皱了下眉，很没脑子地问：“你这兔子是不是骂我呢？”
沈平潮反而说了句实话：“看起来不像骂你，倒像是冲你卖乖。”
唐唐卖力过头地装起乖，导致没控制好程度，一只耳朵堪堪竖了起来。
“这不冲我竖中指呢嘛。”路子辰指尖弹了一下唐唐竖起那只耳朵，直起身子说着违心话，“漂亮的兔子多的是，我想要自己会养，不要你的。”
沈平潮点到即止：“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送路少更好玩的。”
唐唐急的团团转，眼泪说掉就掉。
这种与回到主人身边的机会擦肩而过的感受让兔心碎。
小兔的眼睛又圆又大，睫毛还长长的，哭泣时满是水光。
路子辰心里边莫名有点沉重，脑子里有幅画面一闪而过，是唐唐坐在他车上无声地掉眼泪，苍白的脸颊中透一点绯红，泪水全落在了围巾里。
孟筠真是把他影响的也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把一只兔子联想到那个漂亮的少年身上。
何况还是沈平潮这种人渣养的兔子……
路子辰甩掉心中的荒诞想法，扯唇轻蔑一笑：“你这兔子叫什么？”
“没取名。”
那晚沈平潮话说的好听，哄着林淼给唐唐取名叫“喵喵”，却一次也没这样亲口喊过，每回叫的都是“小兔子”或者“小家伙”，内里虚伪到极点。
路子辰问：“怎么会没取名，你新养的兔子啊？”
沈平潮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玩物而已，没必要取名。”
路子辰收起笑容，无法认同这种做法。
这兔子被沈平潮养着也是受苦受难，其实他大可出手帮一回，可惜他最近忙着帮孟筠找人，没闲暇时间来关照一只兔子。而且如果要了这只兔子，就等于接受了沈平潮合作的橄榄枝，没必要承这笔得不偿失的交易。
小兔哭得很安静，都抽噎了，也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路子辰实在看不下去，跟沈平潮招呼了声，抬脚便走。
唐唐泪眼朦胧地目送着路子辰走远。
算上上次林荔和孟筠的通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尝试失败了，如果变不回人类，只能以兔子发出微弱的信号，是不是意味着回到孟筠身边的可能性就渺茫了？
“哭什么？你很想跟他走？”沈平潮发现了唐唐在哭，笑容阴晴不定，“看吧，我就说应该把你四肢折断，这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无论想跟谁走都不行。”
沈平潮并不是恐吓而已，他的手已经探入笼内，抓住了小兔的一条腿。
唐唐逃不了也甩不开，害怕得耳朵颤了颤，一时忘记哭泣。
沈平潮指腹陷进小兔雪白的绒毛，触到纤瘦的腿骨，不过是他手腕的一半粗细，尚带着温热，活生生的。意识到危险的小兔挣扎起来，剩下的爪子蹬在笼底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动静却让沈平潮觉得愉快。
那只手力道渐大，没有犹豫地反向一折，立刻响起闷而软的一声。
手底下掌控着如此脆弱渺小的一条生命，生杀予夺全凭心情，便是施虐者的快感。
沈平潮满意地笑出来，笑意渐趋疯狂残忍。
痛。
太痛了。
唐唐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眼泪都掉不出来，腿上传来的痛感压倒一切。那条腿被折成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怪异地悬在那里，像是脱离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小兔自我保护地把身体蜷进笼子最角落。
在一阵阵痛感中，清晰地想念着主人，心里反复那句想对他说的话。
——孟筠，好疼啊。
作者有话说：兔好人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