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正的家主主理人

型号很小,是市面上不太常见的那种,续航时间长,信号稳定,安装后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发现。如果不是小警把它从电视机背后捞出来,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它的存在。

萧凌宇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流动起来。

他想起那个装电视的工人师傅——憨厚的笑容,花白的头发,熟练的动作。他在电视后面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安装时间多了不到半分钟。

当时萧凌宇站在客厅中间,纪倾辞在卧室里接电话,谁都没有注意。

萧凌宇攥着那个窃听器,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想起这半个月来,他和纪倾辞在家里说的每一句话,讨论的每一个计划,都被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转化成信号,传到了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想起纪倾辞说“我下午去公司开会讨论一下”,想起自己说“萧家那边我心里有数”,想起那些本该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的、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声音。

大将军从电视柜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小警蹲在地上,眼睛还圆圆的,尾巴还在竖着,嘴边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萧凌宇低头看着它们,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大将军的头,又摸了摸小警的下巴。

“做得好。”他说,声音很轻。大将军眯了一下眼睛,小警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萧凌宇站起来,把窃听器攥在手心里,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他没有砸掉窃听器。他把窃听器放在茶几上,用一个杯子盖住了它。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阿九发了一条消息:“查到那个装电视的工人,所有信息。”

阿九回复得很快,但内容跟萧凌宇预想的不太一样:收到。少爷我刚才下播了,有个观众刷了十个恐龙辣条,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萧凌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阿九说“他们叫我开工了”,想起电话挂断时那个匆忙的语气,想起刚才自己擦地板时那份隐隐的不安。

现在他知道了。阿九说的“开工”,不是萧家的事,是去味源当主播。

不知道算不算进了夫妻店。

忽然他想到了录音,纪倾辞会不会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萧凌宇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想象不到纪倾辞知道的后果,心脏狂跳。

不行!纪倾辞不可以因为这个离开他!

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萧凌宇飞奔向味源公司。

……

纪倾辞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是他和纪昭的聊天记录。

起因是热搜。

那个拿了三座奖杯的男顶流,在vb上公开表白了一个据说“千年难遇”的天才女音乐人。全网炸了,热搜前十占了六个。

男顶流是纪昭公司的人,纪倾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拷打亲哥的机会。

【哥,那谁是不是你们公司的?】

【他真谈了?那个女的是谁?】

【你知不知道内情?】

【说话啊!】

纪昭的回复隔了很久才蹦出来,每条都很短:【是我们公司的。】【只知道一点。】【更深的不清楚,他不是我部门的。】

纪倾辞不满意,正要继续追问,邮箱提示音忽然响了。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匿名。

也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纪倾辞皱了皱眉,点开。

录音的音质不算好,带着电流的杂音。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父亲有点不高兴……”

接下来是一道男声,那个声音太熟悉了——“萧家那边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萧凌宇的声音。

纪倾辞的笑容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

他把录音听完了一遍,又听了一遍。萧家。

纪倾辞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作为一个穿书的。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每天忙着卖辣条、养猫、跟萧凌宇过日子,差点忘了这是一个故事。

原著里,萧凌宇是隐世豪门的继承人,他会在纪家受尽屈辱,然后一鸣惊人,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那个时间点,差不多就是现在。

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

纪倾辞闭上眼睛。

原著里没有他这么多故事,原主的作用只是一个工具人。他是穿进来的变量。但萧凌宇的命运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他还是要回去的。

纪倾辞叹了口气,神色黯淡。

不舍得,当然不舍得。

但他不是那种会哭着等人回来的人。他睁开眼睛,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没人规定他不能去找萧凌宇啊。等萧凌宇回到萧家惊艳众人的时候,他就跟着去,让萧凌宇把他带回去。

到时候,他要当萧家的家主!

真正的家主主理人!ԅ(¯ㅂ¯ԅ)

哈哈哈哈!

纪倾辞嘴角弯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了。

至于这封匿名邮件。他的目光落在那串乱码上。是谁发的?纪明远?纪文翰?还是萧家那边的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方想让他听到这段录音,想让他知道萧凌宇在瞒着他。想让他生气,想让他们吵架。

纪倾辞把邮件删了,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不会让那个人如愿的。但他需要想一想,这盘棋该怎么下。

纪倾辞双手交叠拄着下巴,肘部撑在办公桌上,一脸深沉。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看见他这副姿势,愣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几分钟后,萧凌宇急切的推门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心里还捏着那个从电视机背后取下来的窃听器——他在门外已经把它捏碎了。他没有告诉纪倾辞,因为还没查清楚是谁装的。

但此刻,他看着纪倾辞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拄着下巴,一脸深沉的沉思状,心里猛地一沉。

他了解纪倾辞。这个人平时不是瘫在沙发上就是在办公室摸鱼,从来不会用这种姿势思考问题。除非出了什么事。

那一刻,他的心凉了半截,几乎是颤抖的开口道:“倾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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