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语成谶
纪倾辞继续眨巴眼睛，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哦，原主认识，他不认识。
“我叫郑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黄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
纪倾辞差点笑出来。
郑智。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被寄予了厚望的——聪明、智慧、才华横溢。但看眼前这个人，他深刻体会到了“缺啥补啥”这个词的精髓。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啊，郑智，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郑智的受伤表情瞬间被治愈了，热情地在纪倾辞旁边坐下，“我们家投资了这部剧，我爸让我来历练历练。”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让我来混个脸熟。我跟你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
纪倾辞的脑子已经开始放空了。他看着郑智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那个林雨希，啧啧，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你有她微信吗？推给我呗。”
“没有。”纪倾辞说。
“那你哥有啊，你帮我问问——”
“我哥也不一定有。”
郑智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忽然又坐直了，“对了，你家那个赘婿呢？上次在直播间看他跳舞，笑死我了。”
纪倾辞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出差了。”
“哦，出差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郑智没有注意到纪倾辞表情的变化，继续刷手机：“你们那个辣条挺好吃的，我上次买了十箱，送人了。那个恐龙形状的，特别适合送小孩。”
纪倾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管有一根坏了，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萧凌宇在直播里面无表情地做煎蛋的样子，想起他穿着大白兔奶糖cos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头前的样子，想起他在悬崖边翻身把自己垫在身下的样子。
“郑智。”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如果摔下悬崖，但没找到尸体，是不是说明他没死？”
郑智愣了一下，“那肯定啊。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纪倾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这个理论到底靠不靠谱，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踩着风火轮一样的步伐冲进来，妆容精致，卷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铂金包。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郑智。
“郑智！你个没良心的！躲到这儿来了！”
郑智的脸瞬间从芒果黄变成了芒果绿。他“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把她拽到走廊里。
门没关严，纪倾辞听见他在外面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宝贝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来工作”“真的，不信你问纪少”。
女人的声音从高亢变成低语，又从低语变成娇嗔，最后踏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了。
郑智推门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纪倾辞讪笑了一下：“那个……我女朋友。查岗，查岗。”
纪倾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本没看完的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女朋友？”
“未婚妻，还没订婚，但快了。”郑智干笑了两声。
“你刚才不是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吗？”
郑智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角抽了两下，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编织一个合理的解释。编织了半天，发现编不出来，索性放弃了。
他凑到纪倾辞旁边，双手合十，压低声音：“纪少，求您了，别告诉她。她就是小心眼，看见我跟别的女生说话就生气。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真没别的意思。”
纪倾辞看着他，不说话。
郑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加了一句：“我请您吃饭！您想吃什么随便点！”
纪倾辞慢悠悠地把书放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是纪昭走之前倒的，还是温的。
“郑智。”
“在！”
“我们公司一个主播不干了。”
郑智眨眨眼，“啊？”
“就是之前直播那个，小九。”纪倾辞说，“他本来就是临时帮忙的，现在辞职回原公司了。我们缺一个主播。”
郑智的脸又绿了。他看着纪倾辞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会掉陷阱”。
“您……您不会是想让我——”
纪倾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要来历练吗？来我这儿历练也一样。我们直播间流量大，观众多，比你在这剧组混脸熟强多了。”
“可是我不会卖辣条啊——”
“你不需要会卖。你只需要坐着，吃，然后说‘好吃’。”纪倾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简单。萧凌宇比你还不爱说话，他都能当主播。你比他强多了，至少你还会笑。”
郑智张着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夜色酒吧里说的那句话——“万一哪天他觉得咱们这帮老朋友也该被‘关怀’一下呢？”
现在好了，一语成谶。
关怀来了，是被薅羊毛了。纪倾辞薅羊毛从来不薅外人，专薅熟人。
“我考虑考虑——”郑智还想挣扎。
“不用考虑。”纪倾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来公司报到。我让周经理给你安排工位。对了，你头发要不要染回黑色？直播间不让染黄毛，说是太晃眼了。”
郑智苦着脸，点了点头。
他能不点吗？他女朋友的事还在纪倾辞手里攥着呢。要是纪倾辞哪天心情不好，跟他女朋友提一嘴“郑智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他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好。”郑智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开追悼会，“我去。”
纪倾辞满意地笑了，“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底薪加提成，还有免费辣条随便吃。”
郑智的嘴角抽了一下。
免费辣条随便吃——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我叫郑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黄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
纪倾辞差点笑出来。
郑智。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被寄予了厚望的——聪明、智慧、才华横溢。但看眼前这个人，他深刻体会到了“缺啥补啥”这个词的精髓。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啊，郑智，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郑智的受伤表情瞬间被治愈了，热情地在纪倾辞旁边坐下，“我们家投资了这部剧，我爸让我来历练历练。”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让我来混个脸熟。我跟你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
纪倾辞的脑子已经开始放空了。他看着郑智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那个林雨希，啧啧，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你有她微信吗？推给我呗。”
“没有。”纪倾辞说。
“那你哥有啊，你帮我问问——”
“我哥也不一定有。”
郑智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忽然又坐直了，“对了，你家那个赘婿呢？上次在直播间看他跳舞，笑死我了。”
纪倾辞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出差了。”
“哦，出差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郑智没有注意到纪倾辞表情的变化，继续刷手机：“你们那个辣条挺好吃的，我上次买了十箱，送人了。那个恐龙形状的，特别适合送小孩。”
纪倾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管有一根坏了，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萧凌宇在直播里面无表情地做煎蛋的样子，想起他穿着大白兔奶糖cos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头前的样子，想起他在悬崖边翻身把自己垫在身下的样子。
“郑智。”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如果摔下悬崖，但没找到尸体，是不是说明他没死？”
郑智愣了一下，“那肯定啊。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纪倾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这个理论到底靠不靠谱，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踩着风火轮一样的步伐冲进来，妆容精致，卷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铂金包。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郑智。
“郑智！你个没良心的！躲到这儿来了！”
郑智的脸瞬间从芒果黄变成了芒果绿。他“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把她拽到走廊里。
门没关严，纪倾辞听见他在外面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宝贝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来工作”“真的，不信你问纪少”。
女人的声音从高亢变成低语，又从低语变成娇嗔，最后踏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了。
郑智推门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纪倾辞讪笑了一下：“那个……我女朋友。查岗，查岗。”
纪倾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本没看完的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女朋友？”
“未婚妻，还没订婚，但快了。”郑智干笑了两声。
“你刚才不是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吗？”
郑智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角抽了两下，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脑子里飞速编织一个合理的解释。编织了半天，发现编不出来，索性放弃了。
他凑到纪倾辞旁边，双手合十，压低声音：“纪少，求您了，别告诉她。她就是小心眼，看见我跟别的女生说话就生气。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真没别的意思。”
纪倾辞看着他，不说话。
郑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加了一句：“我请您吃饭！您想吃什么随便点！”
纪倾辞慢悠悠地把书放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是纪昭走之前倒的，还是温的。
“郑智。”
“在！”
“我们公司一个主播不干了。”
郑智眨眨眼，“啊？”
“就是之前直播那个，小九。”纪倾辞说，“他本来就是临时帮忙的，现在辞职回原公司了。我们缺一个主播。”
郑智的脸又绿了。他看着纪倾辞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会掉陷阱”。
“您……您不会是想让我——”
纪倾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要来历练吗？来我这儿历练也一样。我们直播间流量大，观众多，比你在这剧组混脸熟强多了。”
“可是我不会卖辣条啊——”
“你不需要会卖。你只需要坐着，吃，然后说‘好吃’。”纪倾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简单。萧凌宇比你还不爱说话，他都能当主播。你比他强多了，至少你还会笑。”
郑智张着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他看着纪倾辞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夜色酒吧里说的那句话——“万一哪天他觉得咱们这帮老朋友也该被‘关怀’一下呢？”
现在好了，一语成谶。
关怀来了，是被薅羊毛了。纪倾辞薅羊毛从来不薅外人，专薅熟人。
“我考虑考虑——”郑智还想挣扎。
“不用考虑。”纪倾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来公司报到。我让周经理给你安排工位。对了，你头发要不要染回黑色？直播间不让染黄毛，说是太晃眼了。”
郑智苦着脸，点了点头。
他能不点吗？他女朋友的事还在纪倾辞手里攥着呢。要是纪倾辞哪天心情不好，跟他女朋友提一嘴“郑智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他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好。”郑智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开追悼会，“我去。”
纪倾辞满意地笑了，“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底薪加提成，还有免费辣条随便吃。”
郑智的嘴角抽了一下。
免费辣条随便吃——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