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京城萧家

纪倾辞站在门口,手轻扶着门框,一动不动,眼眶发热。他张着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此刻纪倾辞心脏狂跳,出现了!原著打脸剧情!

萧凌宇朝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跟他平时走路一样,稳稳的很安心。

那些穿黑色西装的人跟在他身后,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他走到纪倾辞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纪倾辞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冷冽的,干净的,像冬天早晨的空气。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门口。纪承彬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纪明远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纪晓芙张着嘴,手里的桂花糕掉了。

二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纪西宸抬起头,看着门口,眼睛也一样瞪的像铜铃。

纪倾辞抬起头看着萧凌宇,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眼泪。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矜持。他要矜持。他纪倾辞是什么人?是味源的老板,是纪家的孙子,是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围观的辣条王子。

他不能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扑上去又哭又闹,太丢人了。

他要端着,要让萧凌宇知道——没有他,自己也过得很好。

虽然这几天他确实过得不好,他连饭都懒得做,天天点外卖。

但萧凌宇不需要知道这些。

纪倾辞抿了抿嘴,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我原谅你了但不代表我高兴”的眼神看着萧凌宇。

萧凌宇看着他,眼神微动。那种眼神纪倾辞见过——在悬崖边,萧凌宇翻身把自己垫在他身下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萧凌宇往前倾了倾身,似乎要做什么。

“咳咳。”

一道声音从萧凌宇身后传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前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熨斗烫过的衬衫,每一道都恰到好处。

他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个礼貌的、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各位好,我是萧家的管家。我们少爷承蒙各位的关照,我代表京城萧家,致以诚挚的谢意。”

他的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对。他的语气是一种“我该说的场面话说完了,你们自己领会”的漫不经心。

就像你去米其林餐厅吃饭,服务员说“欢迎光临”,但你知道他只是因为工资才这么说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京城萧家?!”

“哪个萧家?”

“还有哪个萧家?就是那个萧家!”

“天哪,萧凌宇是萧家的人?”

“他不是孤儿吗?他不是被纪家太爷爷赏识才——”

有人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萧凌宇从来不是因为纪家太爷爷赏识才入赘的。纪家太爷爷只是牵线的人。

牵的是谁家的线?萧家。

纪承彬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他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二婶的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看看萧凌宇,又看看纪倾辞,再看看萧凌宇身后的黑衣保镖。

“萧——萧——”她结巴了两声,没说出完整的话。

纪晓芙脸都白了,想起自己在商场里对纪倾辞冷嘲热讽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的那些帖子,想起自己在家宴上故意把“赘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的时候。

现在那两个字的重量压回来了,压在她自己身上。

“京城萧家,”有人低声说,“那纪倾辞岂不是——”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纪家虽然有钱,但跟京城萧家比,就像池塘跟大海比。萧家的手伸不到纪家来,但萧家的脚趾头都能把纪家碾碎。

纪倾辞的赘婿,不是赘婿,是萧家的大少爷。

众人看向纪倾辞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废物点心运气好”,现在变成了“这人是真命天子吧”。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重新跟纪倾辞拉近关系了。

纪倾辞没有看那些人。他站在那里,等着萧凌宇说话,等着他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身份揭晓,打脸众人,扬眉吐气。

让那些曾经嘲笑他是赘婿的人跪下叫爸爸。多爽。

萧凌宇动了。

他没有转身面对客厅里的人,没有发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言,没有让管家拿出什么文件证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给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一个眼神。

他上前一步。

一把将纪倾辞拽进怀里,抱住了。紧紧的,手臂箍在纪倾辞的腰上,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他把脸埋在纪倾辞的肩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大型犬。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这次比刚才更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水晶吊灯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张着嘴,看着这一幕——萧家的大少爷,穿着定制西装,带着一整个车队和几十个保镖,大张旗鼓地闯进纪家家宴,不是来算账,不是来立威,是来抱人的。

抱的还是他的“前妻”。

不对,是妻子,他们还没离婚。

纪昭站在人群后面,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准备冲上去。然后他看见了萧凌宇抱纪倾辞的姿势。

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真正想念一个人、害怕失去一个人,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的人才会有的拥抱。

他收回了脚。

纪昭靠回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还算有良心。”他低声说了一句。

纪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的嘴角有一滴水渍,还没有来得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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