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继承人？谁爱当谁当
纪倾辞最近觉得自己过得还挺滋润的。
虽然接手了一家快死的公司，虽然每天都要早起开会，虽然那些员工看他的眼神从“这货是谁”变成了“这货到底行不行”——但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反正就是混日子嘛。
继承人？谁爱当谁当去。
原著里萧凌宇可是要把纪家踩在脚下的男人，他一个炮灰妻子，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混过这几个月，到时候公司死了就死了，他拿着那五十万跑路，岂不美哉？
抱着这种心态，纪倾辞每天的上班生活格外轻松。
开会时能摸鱼就摸鱼，能甩锅就甩锅，实在甩不掉了就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说一句“你们看着办吧，我相信你们”。
员工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一周时间。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新生产线。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有生产部的，有市场部的，还有几个技术骨干。投影仪上打着一堆复杂的图表和数据，看得纪倾辞眼皮直打架。
“……综上所述，引进新生产线的预算是八百万，预计三个月内完成调试，半年内实现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生产部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一脸严肃地做完汇报，看向纪倾辞，“纪总，您看？”
纪倾辞撑着下巴，眼神放空。
八百万。
三个月。
产能提升。
听不懂。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那以前的商品呢？换个好包装再生产出去算了，省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市场部的小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质疑：“纪总，您的意思是……重新启动老产品线？”
纪倾辞点点头：“对啊，反正配方都是现成的，换换包装就能卖，多省事。”
小王嘴角抽了抽：“可是纪总，那些老产品都是五年前的了，现在市场上早就过时了。年轻人谁吃那个啊？”
技术部的小李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而且那些配方现在看确实有点老了，口感、健康指数都比不上新产品。重新上市的话，估计很难卖出去。”
“就是就是，时代变了，那些老古董不行了。”
“现在的消费者嘴可刁了，那些老产品拿出去就是送人头。”
“纪总，您可能不太了解市场，我们建议还是走新生产线这条路……”
七嘴八舌的反对声此起彼伏。
纪倾辞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行行行，你们说得对，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新生产线是吧？批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钱。
他正准备宣布散会，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很热切。
热切得让他想忽略都难。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头。
说是老头，其实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纪倾辞，眼眶有点红。
纪倾辞被看得心里发毛：“呃……这位是？”
生产部周经理连忙介绍：“这是李师傅，李有福，咱们厂的老员工了，以前是生产经理，现在……现在在车间做技术指导。”
他说到“现在”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
李有福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地问：“纪总，您刚才说的……重新生产老产品，是真的吗？”
纪倾辞眨眨眼：“我就随口一说，怎么？”
李有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个产品，”他指着投影仪上的一张老照片——那是一包看起来很朴素的辣条，包装上印着“味源辣条”四个字，“那个产品是我做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有福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十年前，我进厂的时候，咱们厂还叫红星食品厂。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一间小作坊，七八个人。我带着几个徒弟，天天熬夜研发配方，试了上百次，才做出这款辣条。”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没有钱请明星打广告，我们就自己扛着箱子去学校门口卖。孩子们爱吃，我们就高兴。后来慢慢做起来了，从学校门口进了小卖部，从小卖部进了超市，最火的时候，A城一半的超市都有咱们的产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后来，那些大牌子进来了，包装好看，营销做得好，年轻人的口味也变了。咱们的产品卖不动了，公司也开始亏钱。我想改配方，想换包装，想做点什么……可是那时候公司换了领导，说我们这批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就把他边缘化了。
周经理轻咳一声，低声对纪倾辞解释：“李师傅说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市场确实不一样了，他那套……”
“你那套怎么了？”纪倾辞打断他。
周经理一愣。
纪倾辞看着李有福，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双红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味源食品被纪氏收购之前，曾经有过一段辉煌。那是一个老厂长的毕生心血，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资本吞并，那个老厂长据说郁郁而终。
原来就是这个李师傅。
李有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纪总，我知道我的东西过时了，您就当我是个老糊涂，别往心里去。新生产线的事，您们定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纪倾辞叫住他。
李有福停下脚步，没回头。
纪倾辞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问：“那个辣条，现在还能做出来吗？”
李有福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光：“能、能！配方我都留着，工艺我也记得，只要给我设备，给我人，我肯定能做出来！”
纪倾辞点点头：“行，那你做吧。”
虽然接手了一家快死的公司，虽然每天都要早起开会，虽然那些员工看他的眼神从“这货是谁”变成了“这货到底行不行”——但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反正就是混日子嘛。
继承人？谁爱当谁当去。
原著里萧凌宇可是要把纪家踩在脚下的男人，他一个炮灰妻子，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混过这几个月，到时候公司死了就死了，他拿着那五十万跑路，岂不美哉？
抱着这种心态，纪倾辞每天的上班生活格外轻松。
开会时能摸鱼就摸鱼，能甩锅就甩锅，实在甩不掉了就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说一句“你们看着办吧，我相信你们”。
员工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一周时间。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新生产线。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有生产部的，有市场部的，还有几个技术骨干。投影仪上打着一堆复杂的图表和数据，看得纪倾辞眼皮直打架。
“……综上所述，引进新生产线的预算是八百万，预计三个月内完成调试，半年内实现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生产部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一脸严肃地做完汇报，看向纪倾辞，“纪总，您看？”
纪倾辞撑着下巴，眼神放空。
八百万。
三个月。
产能提升。
听不懂。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那以前的商品呢？换个好包装再生产出去算了，省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市场部的小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质疑：“纪总，您的意思是……重新启动老产品线？”
纪倾辞点点头：“对啊，反正配方都是现成的，换换包装就能卖，多省事。”
小王嘴角抽了抽：“可是纪总，那些老产品都是五年前的了，现在市场上早就过时了。年轻人谁吃那个啊？”
技术部的小李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而且那些配方现在看确实有点老了，口感、健康指数都比不上新产品。重新上市的话，估计很难卖出去。”
“就是就是，时代变了，那些老古董不行了。”
“现在的消费者嘴可刁了，那些老产品拿出去就是送人头。”
“纪总，您可能不太了解市场，我们建议还是走新生产线这条路……”
七嘴八舌的反对声此起彼伏。
纪倾辞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行行行，你们说得对，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新生产线是吧？批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钱。
他正准备宣布散会，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很热切。
热切得让他想忽略都难。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头。
说是老头，其实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纪倾辞，眼眶有点红。
纪倾辞被看得心里发毛：“呃……这位是？”
生产部周经理连忙介绍：“这是李师傅，李有福，咱们厂的老员工了，以前是生产经理，现在……现在在车间做技术指导。”
他说到“现在”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
李有福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地问：“纪总，您刚才说的……重新生产老产品，是真的吗？”
纪倾辞眨眨眼：“我就随口一说，怎么？”
李有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个产品，”他指着投影仪上的一张老照片——那是一包看起来很朴素的辣条，包装上印着“味源辣条”四个字，“那个产品是我做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有福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十年前，我进厂的时候，咱们厂还叫红星食品厂。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一间小作坊，七八个人。我带着几个徒弟，天天熬夜研发配方，试了上百次，才做出这款辣条。”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没有钱请明星打广告，我们就自己扛着箱子去学校门口卖。孩子们爱吃，我们就高兴。后来慢慢做起来了，从学校门口进了小卖部，从小卖部进了超市，最火的时候，A城一半的超市都有咱们的产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后来，那些大牌子进来了，包装好看，营销做得好，年轻人的口味也变了。咱们的产品卖不动了，公司也开始亏钱。我想改配方，想换包装，想做点什么……可是那时候公司换了领导，说我们这批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就把他边缘化了。
周经理轻咳一声，低声对纪倾辞解释：“李师傅说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市场确实不一样了，他那套……”
“你那套怎么了？”纪倾辞打断他。
周经理一愣。
纪倾辞看着李有福，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双红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味源食品被纪氏收购之前，曾经有过一段辉煌。那是一个老厂长的毕生心血，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资本吞并，那个老厂长据说郁郁而终。
原来就是这个李师傅。
李有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纪总，我知道我的东西过时了，您就当我是个老糊涂，别往心里去。新生产线的事，您们定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纪倾辞叫住他。
李有福停下脚步，没回头。
纪倾辞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问：“那个辣条，现在还能做出来吗？”
李有福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光：“能、能！配方我都留着，工艺我也记得，只要给我设备，给我人，我肯定能做出来！”
纪倾辞点点头：“行，那你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