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多了
阿九从窗户翻出去之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别墅外面的树丛里蹲了十分钟，盯着那扇窗户，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不对劲。
少爷太不对劲了。
他跟了少爷八年，从来没见过他用那种语气说话。
“他去公司了”，说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那个人出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天经地义该让他知道的事情。
还有那个笑。
虽然少爷嘴角只是弯了那么一下下，快得像是他的错觉，但他阿九是什么人？那是跟在少爷身边八年、无数次从少爷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情绪的男人！
少爷笑了。
因为那个纪倾辞发的消息。
阿九捂住心口，觉得自己的信仰正在崩塌。
不行，他得看看。
看看那个纪倾辞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把少爷变成这样。
......
味源食品公司楼下，阿九蹲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里，戴着一顶鸭舌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玻璃门。
他打听过了，纪倾辞今天在公司开什么“产品研讨会”，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阿九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衬得整个人干净又亮眼。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肤色冷白，唇色嫣红，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妖冶的长相，偏偏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矛盾又勾人。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走几步还要换只手，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九看着他费力地把袋子放进车后备箱，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阿九皱起眉头。
就这？
就这个人，能把少爷迷成那样？
他不信。
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他没发现的。
阿九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去，查查这个纪倾辞最近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
三天后，阿九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报告上写着：
纪倾辞，纪家这一代最不受宠的少爷，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人称“废物点心”。一个月前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先是辞退了监视他的保姆张妈，然后带着萧凌宇去纪氏集团讨薪，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纪西宸怼得下不来台，又在老爷子面前舌战群儒。
最后被扔了一家濒临破产的食品公司，当成了继承人选拔的考题。
阿九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辞退保姆——这是清除眼线，斩断外界窥探的触角。
带着少爷去讨薪——这是宣告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少爷是他的人，也让人注意到他纪倾辞不是好惹的。
怼纪西宸、舌战群儒——这是在纪家立威，替自己和少爷铺路。
接下濒临破产的公司——这是……这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阿九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废物点心，实际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想起那天在别墅里，少爷说“他去公司了”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有了全新的理解。
少爷那不是恋爱脑。
少爷那是……那是被人护在身后了啊！
阿九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三年了。
少爷在纪家受了三年的罪，被人当成抹布一样使唤，从来没有人替他说过一句话。
现在终于有人了。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说话没分寸，行事张扬得像个二傻子。
但他护着少爷。
这就够了。
阿九抹了抹眼角，忽然又想起什么，翻开报告继续看。
然后他愣住了。
报告上写着，纪倾辞接手味源食品的第一天，开了一场会，说的话是——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靠谱。我也觉得我不靠谱。但我懂吃。”
“不好吃的东西，神仙来了也卖不出去。”
“谁做得好吃，有奖。谁做得难吃，重做。”
阿九看着这段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什么路数？
他见过的那些空降高管，哪个不是先立威、先画饼、先搞人事斗争？这位倒好，上来就说自己不靠谱，然后让人做好吃的？
这是什么以退为进、攻心为上的手段？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还有。
第二天，纪倾辞带着研发部的人跑遍了A城各大超市，把所有竞品都买回来，开了一场“盲测大会”。
他亲自参与试吃，边吃边吐槽，把自家产品批得一无是处，把竞品夸得天花乱坠。研发部的人脸都绿了，但他说了一句话：
“知道别人好在哪里，才知道自己该怎么改。”
第三天，他让人找来了一批美食博主，请他们免费吃，吃完必须说实话。有个博主嘴下不留情，把产品骂得狗血淋头，研发部的人气得要赶人，他却笑得前仰后合，当场给那个博主发了个大红包，说：“骂得好，下次再来。”
第四天，他让人重新设计产品包装，要求就一句话——“要让人看了就想发朋友圈”。
阿九合上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人……
真的是废物？
他看着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阿九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在别墅，少爷说纪倾辞去公司了，说的是“他的公司”。
他的公司。
不是纪家的公司，不是老爷子给的烂摊子，是“他的”。
这个人，是真的在把这家公司当成自己的事在做。
阿九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了条消息：
“少爷，我错了。”
三秒后，萧凌宇回复：
“？”
阿九看着那个问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少爷，您找的这个人，不简单。
他想说，少爷，这个纪倾辞，表面上是只花蝴蝶，实际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他想说，少爷，您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吃得死死的。
但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您这望夫石当得挺值的。”
萧凌宇回复了一个字：
“滚。”
阿九看着那个“滚”字，嘿嘿笑了两声。
窗外阳光灿烂，他靠在椅背上，心情莫名很好。
三年了。
少爷终于等到了一个会护着他的人。
虽然他还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
别墅里，萧凌宇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眉心微微跳动。
阿九今天吃错药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角又弯了起来。
......
第二天，纪倾辞照例去公司。
刚进大门，前台大姐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纪总，昨天有人在对面咖啡店蹲了一天，一直盯着咱们公司。”
纪倾辞眨眨眼：“盯梢的？长得帅吗？”
前台大姐一愣：“啊？”
纪倾辞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开玩笑的。可能是竞争对手吧，没事，让他们盯。咱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除了那个难吃的辣条配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进了办公室。
前台大姐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位纪总，到底是心大呢，还是真的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她想起昨天那个盯梢的人，一脸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她们纪总，听完之后只关心人家帅不帅。
这……
这叫什么？
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位新来的纪总，好像有点东西。
......
与此同时，阿九正在回程的车上，给萧凌宇发消息：
“少爷，我查清楚了。那个纪倾辞，不简单。”
萧凌宇回复：
“说人话。”
阿九想了想，决定委婉一点：
“他辞退张妈，是在给您扫清障碍。他带您去讨薪，是在给您撑腰。他接下那家公司，是想证明自己能行，给您长脸。”
萧凌宇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
“你想多了。”
阿九看着这四个字，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少爷啊少爷，您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装没看出来？
那个纪倾辞，表面上是只没心没肺的花蝴蝶，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得明明白白。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让你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算计，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个傻子。
他在别墅外面的树丛里蹲了十分钟，盯着那扇窗户，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不对劲。
少爷太不对劲了。
他跟了少爷八年，从来没见过他用那种语气说话。
“他去公司了”，说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那个人出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天经地义该让他知道的事情。
还有那个笑。
虽然少爷嘴角只是弯了那么一下下，快得像是他的错觉，但他阿九是什么人？那是跟在少爷身边八年、无数次从少爷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情绪的男人！
少爷笑了。
因为那个纪倾辞发的消息。
阿九捂住心口，觉得自己的信仰正在崩塌。
不行，他得看看。
看看那个纪倾辞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把少爷变成这样。
......
味源食品公司楼下，阿九蹲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店里，戴着一顶鸭舌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玻璃门。
他打听过了，纪倾辞今天在公司开什么“产品研讨会”，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阿九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衬得整个人干净又亮眼。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肤色冷白，唇色嫣红，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妖冶的长相，偏偏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矛盾又勾人。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走几步还要换只手，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九看着他费力地把袋子放进车后备箱，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阿九皱起眉头。
就这？
就这个人，能把少爷迷成那样？
他不信。
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他没发现的。
阿九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去，查查这个纪倾辞最近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
三天后，阿九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报告上写着：
纪倾辞，纪家这一代最不受宠的少爷，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人称“废物点心”。一个月前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先是辞退了监视他的保姆张妈，然后带着萧凌宇去纪氏集团讨薪，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纪西宸怼得下不来台，又在老爷子面前舌战群儒。
最后被扔了一家濒临破产的食品公司，当成了继承人选拔的考题。
阿九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辞退保姆——这是清除眼线，斩断外界窥探的触角。
带着少爷去讨薪——这是宣告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少爷是他的人，也让人注意到他纪倾辞不是好惹的。
怼纪西宸、舌战群儒——这是在纪家立威，替自己和少爷铺路。
接下濒临破产的公司——这是……这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阿九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废物点心，实际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想起那天在别墅里，少爷说“他去公司了”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有了全新的理解。
少爷那不是恋爱脑。
少爷那是……那是被人护在身后了啊！
阿九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三年了。
少爷在纪家受了三年的罪，被人当成抹布一样使唤，从来没有人替他说过一句话。
现在终于有人了。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靠谱，说话没分寸，行事张扬得像个二傻子。
但他护着少爷。
这就够了。
阿九抹了抹眼角，忽然又想起什么，翻开报告继续看。
然后他愣住了。
报告上写着，纪倾辞接手味源食品的第一天，开了一场会，说的话是——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靠谱。我也觉得我不靠谱。但我懂吃。”
“不好吃的东西，神仙来了也卖不出去。”
“谁做得好吃，有奖。谁做得难吃，重做。”
阿九看着这段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什么路数？
他见过的那些空降高管，哪个不是先立威、先画饼、先搞人事斗争？这位倒好，上来就说自己不靠谱，然后让人做好吃的？
这是什么以退为进、攻心为上的手段？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还有。
第二天，纪倾辞带着研发部的人跑遍了A城各大超市，把所有竞品都买回来，开了一场“盲测大会”。
他亲自参与试吃，边吃边吐槽，把自家产品批得一无是处，把竞品夸得天花乱坠。研发部的人脸都绿了，但他说了一句话：
“知道别人好在哪里，才知道自己该怎么改。”
第三天，他让人找来了一批美食博主，请他们免费吃，吃完必须说实话。有个博主嘴下不留情，把产品骂得狗血淋头，研发部的人气得要赶人，他却笑得前仰后合，当场给那个博主发了个大红包，说：“骂得好，下次再来。”
第四天，他让人重新设计产品包装，要求就一句话——“要让人看了就想发朋友圈”。
阿九合上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人……
真的是废物？
他看着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阿九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天在别墅，少爷说纪倾辞去公司了，说的是“他的公司”。
他的公司。
不是纪家的公司，不是老爷子给的烂摊子，是“他的”。
这个人，是真的在把这家公司当成自己的事在做。
阿九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了条消息：
“少爷，我错了。”
三秒后，萧凌宇回复：
“？”
阿九看着那个问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少爷，您找的这个人，不简单。
他想说，少爷，这个纪倾辞，表面上是只花蝴蝶，实际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他想说，少爷，您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吃得死死的。
但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您这望夫石当得挺值的。”
萧凌宇回复了一个字：
“滚。”
阿九看着那个“滚”字，嘿嘿笑了两声。
窗外阳光灿烂，他靠在椅背上，心情莫名很好。
三年了。
少爷终于等到了一个会护着他的人。
虽然他还不确定那个人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
别墅里，萧凌宇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眉心微微跳动。
阿九今天吃错药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角又弯了起来。
......
第二天，纪倾辞照例去公司。
刚进大门，前台大姐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纪总，昨天有人在对面咖啡店蹲了一天，一直盯着咱们公司。”
纪倾辞眨眨眼：“盯梢的？长得帅吗？”
前台大姐一愣：“啊？”
纪倾辞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开玩笑的。可能是竞争对手吧，没事，让他们盯。咱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除了那个难吃的辣条配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进了办公室。
前台大姐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位纪总，到底是心大呢，还是真的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她想起昨天那个盯梢的人，一脸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她们纪总，听完之后只关心人家帅不帅。
这……
这叫什么？
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位新来的纪总，好像有点东西。
......
与此同时，阿九正在回程的车上，给萧凌宇发消息：
“少爷，我查清楚了。那个纪倾辞，不简单。”
萧凌宇回复：
“说人话。”
阿九想了想，决定委婉一点：
“他辞退张妈，是在给您扫清障碍。他带您去讨薪，是在给您撑腰。他接下那家公司，是想证明自己能行，给您长脸。”
萧凌宇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
“你想多了。”
阿九看着这四个字，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少爷啊少爷，您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装没看出来？
那个纪倾辞，表面上是只没心没肺的花蝴蝶，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得明明白白。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让你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算计，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