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螃蟹砸人
纪倾辞是被自己压麻的胳膊硌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胳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适合摸鱼。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办公室里，人都要发霉了。
走出办公室，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朝那边挥了挥手，然后愣住了。
前台那儿围了一圈人。
不对，不是围了一圈人，是围了一圈人还有一个人正在那儿推推搡搡。
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正拽着前台小姑娘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前台小姑娘是上周刚来的，叫周倩，二十出头，长得清清秀秀的，说话细声细气，每天见了他都红着脸喊“纪总好”。
此刻她红着眼眶，拼命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们分手了……你别在这儿闹……”
男人拽着她不放，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旁边几个员工想上前拉架，被男人一瞪，又缩回去了。
纪倾辞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纪总这是……不管？
下一秒，纪倾辞又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
那是合作商早上刚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整整一箱，活蹦乱跳的，本来打算晚上带回去让萧凌宇做了吃的。
他拎着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男人还在那儿嚷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天天来你们公司闹！让你们老板把你开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
哗啦——
一箱螃蟹劈头盖脸地砸了上去。
男人瞬间被螃蟹淹没。
不，准确地说，是被螃蟹砸懵了。
十几只大闸蟹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的夹住了他的衣服，有的夹住了他的头发，还有一只精准地夹住了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螃蟹们趁胜追击，在他身上开起了派对。
纪倾辞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表情无辜极了。
“哎呀，手滑了。”
全场安静。
周倩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
旁边的员工们张大了嘴巴，活像一群被点了穴的呆头鹅。
男人在地上翻滚着，拼命想把身上的螃蟹扯下来，但那些螃蟹像是找到了这辈子最有趣的事，死活不肯松手。尤其是一只大个儿的，死死夹着他的耳朵，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救命！救命啊！”
男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救护车来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显然是刚打完电话。
他长得很帅。
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一看见就会愣住的程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气场。
是大明星纪昭！
众人顿时尖叫，整个大厅变得更加嘈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纪倾辞身上，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玩味。
救护人员很快冲进来，把那个已经被螃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抬上担架。
男人被抬走的时候，耳朵上还挂着那只大闸蟹。
医护人员试图把它拿下来，但它夹得太紧了，最后只能连人带蟹一起抬上了救护车。
“等等！”纪倾辞突然喊住他们，“螃蟹记得还我！”
医护人员：“……”
男人在担架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救护车呼啸而去。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倩这才反应过来，跑到纪倾辞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纪总，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纪倾辞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没事，那种人渣就该被螃蟹夹。可惜了我的螃蟹，本来是带回去让萧凌宇做的。”
周倩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开始鼓掌。
一开始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人，最后整个大厅都响起了掌声。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份赞誉。
“行了行了，别鼓掌了，怪不好意思的。”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继续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和玩味。
“精彩。”
纪倾辞转头看去。
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还站在门口，此刻正一边鼓掌一边朝他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优雅，像是走在红毯上，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
纪倾辞看着他，眨眨眼。
男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才那一下，”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听，“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选择螃蟹作为武器这一点——”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很有创意。”
纪倾辞听着这番夸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人眼光不错嘛！
他挺了挺胸，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夸奖：“那当然，我出手，必属精品。”
男人看着他这副毫不谦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纪倾辞美滋滋地享受完夸奖，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对了，”他问，表情真诚又无辜，“你谁啊？”
男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倩瞪大了眼睛，看看纪倾辞，又看看纪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男人看着纪倾辞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一点，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不认识我？”他问。
纪倾辞眨眨眼，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很帅。很有气质。穿得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是——
他挠挠头，诚实地回答：“不认识啊。你是新来的客户？还是合作商？”
男人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像是好笑，又像是无奈，还有一丝……纵容？
“我叫纪昭。”他说。
纪倾辞愣了一秒。
纪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
纪昭？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张成O型。
“你你你——”他指着眼前这个人，手指都在抖，“你是我大哥？！”
纪昭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想起来了？”
纪倾辞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了看纪昭，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纪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大哥？
那个影帝大哥？
那个从来不跟他说话的大哥？
那个他穿越过来之后一次都没见过的大哥？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看见他用螃蟹砸人？！
纪昭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怎么，”他问，“不欢迎？”
纪倾辞终于回过神来，干笑两声：“欢、欢迎，当然欢迎……”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他指了指门口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刚才那幕，你都看见了？”
纪昭点头：“从头到尾。”
纪倾辞：“……”
纪昭又补了一句：“包括那只螃蟹夹住他耳朵的部分。”
纪倾辞：“……”
完了。
他在影帝大哥面前的第一印象，毁了。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毁就毁了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摊摊手：“那大哥你来得正好，要不要参观一下公司？顺便看看你弟弟我是怎么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救活的？”
纪昭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弟弟，跟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好。”他说。
纪倾辞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认真地问：“对了大哥，你吃辣条吗？”
纪昭挑眉。
纪倾辞指着旁边堆得满满的产品展示区：“咱们公司的辣条，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纪昭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他说。
......
五分钟后，纪昭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辣条，表情微妙。
纪倾辞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吃啊，别客气。”
纪昭看着那包包装朴素的辣条，沉默了两秒，撕开包装，拿起一根，放进嘴里。
嚼了嚼。
纪倾辞凑近：“怎么样？”
纪昭又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纪倾辞一脸失望：“就只是还行？这可是咱们的爆款！童年回忆杀！直播间卖疯了好吗！”
纪昭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用螃蟹砸人？”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欺负周倩啊。那种人渣，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还得来闹。”
纪昭看着他，目光微深：“你以前不会这样。”
纪倾辞眨眨眼：“以前？我以前什么样？”
纪昭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而是问：“周倩是谁？”
纪倾辞指了指外面：“新来的前台，上周刚来的。小姑娘挺好的，就是运气不好，摊上那么个前男友。”
纪昭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低下头，又拿起一根辣条，放进嘴里。
这一次，嚼得慢了一点。
门口，周倩探进半个脑袋，小声说：“纪总，需要我给你们倒茶吗？”
纪倾辞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周倩点点头，缩回去了，但没过两秒又探出来：“纪总，真的谢谢您。”
纪倾辞笑了：“行了，别煽情了，回去工作吧。”
周倩用力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纪昭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你对她挺上心。”
纪倾辞眨眨眼：“应该的吧，她是我员工啊。”
纪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纪倾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挠挠头：“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纪昭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走了。”
纪倾辞一愣：“这么快？不参观公司了？”
纪昭看着他：“下次吧。”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纪倾辞一眼。
“那些螃蟹，”他说，“记得让他们送回来。”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待会儿给医院打电话。”
纪昭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纪倾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这个大哥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算了，不想了。
他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消息：
“今天本来有螃蟹吃的，但是被我用来砸人了。”
三秒后，萧凌宇回复：
“？”
纪倾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但是大哥说让我记得把螃蟹要回来，所以可能还有救。”
萧凌宇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纪倾辞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了：
“你大哥？”
纪倾辞这才想起来，萧凌宇好像还不知道纪昭回来了。
他回复道：“对啊，纪昭，我大哥，影帝啊，突然就出现了，还看我砸人，然后尝了咱们的辣条，说‘还行’，然后就走了。”
萧凌宇回复：“他来看你？”
纪倾辞挠挠头：“不知道，可能就是想来看看热闹吧。”
萧凌宇没有再问。
但纪倾辞总觉得，他那个大哥的出现，好像没那么简单。
算了，不想了。
他瘫回椅子上，开始盘算怎么把那箱螃蟹从医院要回来。
那可是阳澄湖大闸蟹，不能便宜了那个渣男！
他迷迷糊糊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胳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适合摸鱼。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办公室里，人都要发霉了。
走出办公室，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朝那边挥了挥手，然后愣住了。
前台那儿围了一圈人。
不对，不是围了一圈人，是围了一圈人还有一个人正在那儿推推搡搡。
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正拽着前台小姑娘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前台小姑娘是上周刚来的，叫周倩，二十出头，长得清清秀秀的，说话细声细气，每天见了他都红着脸喊“纪总好”。
此刻她红着眼眶，拼命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们分手了……你别在这儿闹……”
男人拽着她不放，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旁边几个员工想上前拉架，被男人一瞪，又缩回去了。
纪倾辞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纪总这是……不管？
下一秒，纪倾辞又出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
那是合作商早上刚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整整一箱，活蹦乱跳的，本来打算晚上带回去让萧凌宇做了吃的。
他拎着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男人还在那儿嚷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天天来你们公司闹！让你们老板把你开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
哗啦——
一箱螃蟹劈头盖脸地砸了上去。
男人瞬间被螃蟹淹没。
不，准确地说，是被螃蟹砸懵了。
十几只大闸蟹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有的夹住了他的衣服，有的夹住了他的头发，还有一只精准地夹住了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螃蟹们趁胜追击，在他身上开起了派对。
纪倾辞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表情无辜极了。
“哎呀，手滑了。”
全场安静。
周倩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
旁边的员工们张大了嘴巴，活像一群被点了穴的呆头鹅。
男人在地上翻滚着，拼命想把身上的螃蟹扯下来，但那些螃蟹像是找到了这辈子最有趣的事，死活不肯松手。尤其是一只大个儿的，死死夹着他的耳朵，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救命！救命啊！”
男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救护车来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显然是刚打完电话。
他长得很帅。
帅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一看见就会愣住的程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气场。
是大明星纪昭！
众人顿时尖叫，整个大厅变得更加嘈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纪倾辞身上，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玩味。
救护人员很快冲进来，把那个已经被螃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抬上担架。
男人被抬走的时候，耳朵上还挂着那只大闸蟹。
医护人员试图把它拿下来，但它夹得太紧了，最后只能连人带蟹一起抬上了救护车。
“等等！”纪倾辞突然喊住他们，“螃蟹记得还我！”
医护人员：“……”
男人在担架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救护车呼啸而去。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倩这才反应过来，跑到纪倾辞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纪总，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纪倾辞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没事，那种人渣就该被螃蟹夹。可惜了我的螃蟹，本来是带回去让萧凌宇做的。”
周倩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开始鼓掌。
一开始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人，最后整个大厅都响起了掌声。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份赞誉。
“行了行了，别鼓掌了，怪不好意思的。”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继续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和玩味。
“精彩。”
纪倾辞转头看去。
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还站在门口，此刻正一边鼓掌一边朝他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优雅，像是走在红毯上，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
纪倾辞看着他，眨眨眼。
男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才那一下，”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听，“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选择螃蟹作为武器这一点——”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很有创意。”
纪倾辞听着这番夸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人眼光不错嘛！
他挺了挺胸，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夸奖：“那当然，我出手，必属精品。”
男人看着他这副毫不谦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纪倾辞美滋滋地享受完夸奖，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对了，”他问，表情真诚又无辜，“你谁啊？”
男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倩瞪大了眼睛，看看纪倾辞，又看看纪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男人看着纪倾辞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一点，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不认识我？”他问。
纪倾辞眨眨眼，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很帅。很有气质。穿得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是——
他挠挠头，诚实地回答：“不认识啊。你是新来的客户？还是合作商？”
男人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像是好笑，又像是无奈，还有一丝……纵容？
“我叫纪昭。”他说。
纪倾辞愣了一秒。
纪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等等。
纪昭？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张成O型。
“你你你——”他指着眼前这个人，手指都在抖，“你是我大哥？！”
纪昭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想起来了？”
纪倾辞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了看纪昭，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纪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大哥？
那个影帝大哥？
那个从来不跟他说话的大哥？
那个他穿越过来之后一次都没见过的大哥？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看见他用螃蟹砸人？！
纪昭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怎么，”他问，“不欢迎？”
纪倾辞终于回过神来，干笑两声：“欢、欢迎，当然欢迎……”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他指了指门口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刚才那幕，你都看见了？”
纪昭点头：“从头到尾。”
纪倾辞：“……”
纪昭又补了一句：“包括那只螃蟹夹住他耳朵的部分。”
纪倾辞：“……”
完了。
他在影帝大哥面前的第一印象，毁了。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好印象，毁就毁了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摊摊手：“那大哥你来得正好，要不要参观一下公司？顺便看看你弟弟我是怎么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救活的？”
纪昭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弟弟，跟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好。”他说。
纪倾辞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表情认真地问：“对了大哥，你吃辣条吗？”
纪昭挑眉。
纪倾辞指着旁边堆得满满的产品展示区：“咱们公司的辣条，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纪昭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他说。
......
五分钟后，纪昭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辣条，表情微妙。
纪倾辞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吃啊，别客气。”
纪昭看着那包包装朴素的辣条，沉默了两秒，撕开包装，拿起一根，放进嘴里。
嚼了嚼。
纪倾辞凑近：“怎么样？”
纪昭又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纪倾辞一脸失望：“就只是还行？这可是咱们的爆款！童年回忆杀！直播间卖疯了好吗！”
纪昭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用螃蟹砸人？”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欺负周倩啊。那种人渣，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还得来闹。”
纪昭看着他，目光微深：“你以前不会这样。”
纪倾辞眨眨眼：“以前？我以前什么样？”
纪昭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而是问：“周倩是谁？”
纪倾辞指了指外面：“新来的前台，上周刚来的。小姑娘挺好的，就是运气不好，摊上那么个前男友。”
纪昭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低下头，又拿起一根辣条，放进嘴里。
这一次，嚼得慢了一点。
门口，周倩探进半个脑袋，小声说：“纪总，需要我给你们倒茶吗？”
纪倾辞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周倩点点头，缩回去了，但没过两秒又探出来：“纪总，真的谢谢您。”
纪倾辞笑了：“行了，别煽情了，回去工作吧。”
周倩用力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纪昭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你对她挺上心。”
纪倾辞眨眨眼：“应该的吧，她是我员工啊。”
纪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纪倾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挠挠头：“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纪昭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走了。”
纪倾辞一愣：“这么快？不参观公司了？”
纪昭看着他：“下次吧。”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纪倾辞一眼。
“那些螃蟹，”他说，“记得让他们送回来。”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待会儿给医院打电话。”
纪昭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纪倾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这个大哥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算了，不想了。
他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消息：
“今天本来有螃蟹吃的，但是被我用来砸人了。”
三秒后，萧凌宇回复：
“？”
纪倾辞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但是大哥说让我记得把螃蟹要回来，所以可能还有救。”
萧凌宇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纪倾辞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了：
“你大哥？”
纪倾辞这才想起来，萧凌宇好像还不知道纪昭回来了。
他回复道：“对啊，纪昭，我大哥，影帝啊，突然就出现了，还看我砸人，然后尝了咱们的辣条，说‘还行’，然后就走了。”
萧凌宇回复：“他来看你？”
纪倾辞挠挠头：“不知道，可能就是想来看看热闹吧。”
萧凌宇没有再问。
但纪倾辞总觉得，他那个大哥的出现，好像没那么简单。
算了，不想了。
他瘫回椅子上，开始盘算怎么把那箱螃蟹从医院要回来。
那可是阳澄湖大闸蟹，不能便宜了那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