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变了很多
黑色保姆车安静地停在味源公司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纪昭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顺手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李姐正低着头回消息，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打字，嘴里随意问道：“怎么样？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以为你们兄弟俩怎么也得聊个把小时。”
纪昭没说话。
李姐打完最后几个字，抬起头，发现纪昭正支着下巴望着车窗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有点意思。
“怎么了？”李姐来了兴致，收起手机，凑近了一点，“见着人了？说什么了？你弟什么反应？”
纪昭的目光还落在窗外，语气慢悠悠的：“见着了。”
李姐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纪昭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说，“他用一箱螃蟹砸了一个闹事的渣男。”
李姐愣了一下：“……什么？”
纪昭把刚才看到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李姐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
“所以，”她艰难地消化着信息，“你弟当着你的面，用一箱大闸蟹把一个男的砸得满地打滚，然后那只螃蟹还夹着那男的耳朵一起被救护车拉走了？”
纪昭点头。
李姐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复杂的笑：“这……这跟我听说的那个纪倾辞，好像不太一样啊。”
纪昭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味源公司那扇玻璃门上。
“是不一样。”他说。
李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觉得……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变了？”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问他周倩是谁。他说是新来的前台，上周刚来的。”
李姐眨眨眼：“然后呢？”
纪昭转过头，看着她：“他记得周倩是上周来的。”
李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特别的。
纪昭继续说：“他记得她的名字，知道她是新来的，知道她被前男友纠缠。他为她出头，用一箱螃蟹把那个男的砸了。事后那姑娘来道谢，他让人家回去工作，说‘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深：“从前的纪倾辞，不会这样。”
李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说……”
纪昭靠进座椅里，望着窗外，语气淡淡的：“这孩子变了很多。”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连我都快不认识了。”
李姐看着他，忽然问：“那你高兴吗？”
纪昭转头看她。
李姐说：“我是说，他变好了，你不高兴吗？”
纪昭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小时候抱过他。那时候他才那么一点点大，软软糯糯的，见人就笑。我以为他会一直那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纪昭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挑起。
李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纪西宸？他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纪昭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喂？”
对面传来纪西宸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和刻意的亲近：“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纪昭靠在座椅上，语气不变：“不用麻烦。”
纪西宸在那边笑了笑，说：“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对了，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有空的话，出来坐坐？我做东，给你接风。”
纪昭沉默了一秒，说：“好。”
纪西宸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然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那行那行，那就明天晚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环境不错，也安静。”
纪昭说：“可以。”
挂了电话，李姐凑过来，一脸狐疑：“纪西宸？他找你干嘛？”
纪昭把手机放到一边，语气淡淡的：“说是接风。”
李姐皱眉：“就这么简单？我不信。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找你，肯定是冲着继承人选拔来的。”
纪昭没说话。
李姐看着他，忽然问：“你不会真想掺和进去吧？你之前不是说对继承人没兴趣吗？”
纪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是没兴趣。”
李姐愣了愣：“那你还……”
纪昭看向窗外，语气悠悠的：“但看戏还是可以的。”
李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是说……纪西宸想拉拢你对付纪倾辞？”
纪昭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姐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的兴味。
“看看他怎么说。”他说。
......
第二天晚上，某私房菜馆。
包厢装修得古色古香，檀香袅袅，流水潺潺，处处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纪西宸早早到了，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门开了，纪昭走进来。
纪西宸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热情得有些过分：“大哥！好久不见！快坐快坐！”
纪昭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纪西宸招呼服务员上菜，又亲自给纪昭倒茶，殷勤得像个小弟。
纪昭看着他忙活，也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纪西宸终于切入正题。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哥，你这次回来，家里的事应该也听说了吧？”
纪昭挑眉：“什么事？”
纪西宸压低声音：“继承人选拔的事啊。老爷子这次是认真的，名单都公布了，咱们这一代都在上面。”
纪昭点点头，没说话。
纪西宸继续说：“其实我倒是不在乎这个，谁当继承人不是当？但是大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义愤填膺：“倾辞最近那副样子，你是没看见。在网上直播卖货，跟个网红似的，天天带着他家那个赘婿抛头露面。这哪有点纪家子孙的样子？老爷子面上不说，心里能高兴吗？”
纪昭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纪西宸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说：“还有那个萧凌宇，一个赘婿，整天跟在倾辞屁股后头，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听说他以前在咱们家受了不少气，谁知道现在是不是憋着坏呢？”
他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大哥，我知道你以前对倾辞也挺失望的。这些年他干了多少混账事，咱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他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公司、搞什么直播，谁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
纪昭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纪西宸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说：“大哥，我知道你对继承人没兴趣，我也没兴趣。但是咱们不能让纪家的基业落到那种人手里啊！你不管事，纪承彬那边又态度不明，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纪昭看着他，问：“做什么？”
纪西宸以为他心动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大哥，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人脉广，说话有分量。只要你在老爷子面前说几句话，点一点倾辞最近那些出格的事，老爷子心里肯定会有数的。”
他说着，又补充道：“你放心，不用你直接出面，只需要偶尔提几句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
纪西宸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都冒汗了。
然后，纪昭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西宸，”他说，“你费心了。”
纪西宸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悠悠的：“倾辞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纪西宸眨眨眼，然后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他看着纪昭，心里那个美啊——
成了！
大哥这是答应了！
他就知道，纪昭跟纪倾辞那个废物肯定不是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一点没错！
他举起酒杯，热情洋溢地说：“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纪昭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纪西宸一饮而尽，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看见的是——
纪昭放下酒杯时，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看戏。
……
纪西宸走后，纪昭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姐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纪昭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弯了弯，回复道：
“让我在老爷子面前说他坏话。”
李姐秒回：“？？？你答应了？”
纪昭回复：“我说我会看着办的。”
李姐发来一连串省略号，然后问：“那他什么反应？”
纪昭想了想纪西宸走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回复：“他觉得我答应了。”
李姐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纪昭点开，李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复杂：
“纪昭，你们纪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点……那个？”
纪昭笑了笑，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
纪西宸觉得拉拢了他。
纪倾辞估计还不知道他大哥在做什么。
有意思。
他忽然有点期待，下次见到那个弟弟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那孩子要是知道纪西宸想联合他对付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再用螃蟹砸他一次？
还是笑眯眯地说“大哥你开心就好”？
纪昭想着想着，忽然笑出了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的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纪昭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顺手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李姐正低着头回消息，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打字，嘴里随意问道：“怎么样？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以为你们兄弟俩怎么也得聊个把小时。”
纪昭没说话。
李姐打完最后几个字，抬起头，发现纪昭正支着下巴望着车窗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有点意思。
“怎么了？”李姐来了兴致，收起手机，凑近了一点，“见着人了？说什么了？你弟什么反应？”
纪昭的目光还落在窗外，语气慢悠悠的：“见着了。”
李姐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纪昭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说，“他用一箱螃蟹砸了一个闹事的渣男。”
李姐愣了一下：“……什么？”
纪昭把刚才看到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李姐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
“所以，”她艰难地消化着信息，“你弟当着你的面，用一箱大闸蟹把一个男的砸得满地打滚，然后那只螃蟹还夹着那男的耳朵一起被救护车拉走了？”
纪昭点头。
李姐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复杂的笑：“这……这跟我听说的那个纪倾辞，好像不太一样啊。”
纪昭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味源公司那扇玻璃门上。
“是不一样。”他说。
李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觉得……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变了？”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问他周倩是谁。他说是新来的前台，上周刚来的。”
李姐眨眨眼：“然后呢？”
纪昭转过头，看着她：“他记得周倩是上周来的。”
李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特别的。
纪昭继续说：“他记得她的名字，知道她是新来的，知道她被前男友纠缠。他为她出头，用一箱螃蟹把那个男的砸了。事后那姑娘来道谢，他让人家回去工作，说‘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深：“从前的纪倾辞，不会这样。”
李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说……”
纪昭靠进座椅里，望着窗外，语气淡淡的：“这孩子变了很多。”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连我都快不认识了。”
李姐看着他，忽然问：“那你高兴吗？”
纪昭转头看她。
李姐说：“我是说，他变好了，你不高兴吗？”
纪昭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小时候抱过他。那时候他才那么一点点大，软软糯糯的，见人就笑。我以为他会一直那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纪昭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挑起。
李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纪西宸？他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纪昭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喂？”
对面传来纪西宸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和刻意的亲近：“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纪昭靠在座椅上，语气不变：“不用麻烦。”
纪西宸在那边笑了笑，说：“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对了，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有空的话，出来坐坐？我做东，给你接风。”
纪昭沉默了一秒，说：“好。”
纪西宸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然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那行那行，那就明天晚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环境不错，也安静。”
纪昭说：“可以。”
挂了电话，李姐凑过来，一脸狐疑：“纪西宸？他找你干嘛？”
纪昭把手机放到一边，语气淡淡的：“说是接风。”
李姐皱眉：“就这么简单？我不信。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找你，肯定是冲着继承人选拔来的。”
纪昭没说话。
李姐看着他，忽然问：“你不会真想掺和进去吧？你之前不是说对继承人没兴趣吗？”
纪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是没兴趣。”
李姐愣了愣：“那你还……”
纪昭看向窗外，语气悠悠的：“但看戏还是可以的。”
李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是说……纪西宸想拉拢你对付纪倾辞？”
纪昭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姐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的兴味。
“看看他怎么说。”他说。
......
第二天晚上，某私房菜馆。
包厢装修得古色古香，檀香袅袅，流水潺潺，处处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纪西宸早早到了，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门开了，纪昭走进来。
纪西宸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热情得有些过分：“大哥！好久不见！快坐快坐！”
纪昭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纪西宸招呼服务员上菜，又亲自给纪昭倒茶，殷勤得像个小弟。
纪昭看着他忙活，也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纪西宸终于切入正题。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哥，你这次回来，家里的事应该也听说了吧？”
纪昭挑眉：“什么事？”
纪西宸压低声音：“继承人选拔的事啊。老爷子这次是认真的，名单都公布了，咱们这一代都在上面。”
纪昭点点头，没说话。
纪西宸继续说：“其实我倒是不在乎这个，谁当继承人不是当？但是大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义愤填膺：“倾辞最近那副样子，你是没看见。在网上直播卖货，跟个网红似的，天天带着他家那个赘婿抛头露面。这哪有点纪家子孙的样子？老爷子面上不说，心里能高兴吗？”
纪昭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纪西宸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说：“还有那个萧凌宇，一个赘婿，整天跟在倾辞屁股后头，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听说他以前在咱们家受了不少气，谁知道现在是不是憋着坏呢？”
他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大哥，我知道你以前对倾辞也挺失望的。这些年他干了多少混账事，咱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他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公司、搞什么直播，谁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
纪昭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纪西宸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说：“大哥，我知道你对继承人没兴趣，我也没兴趣。但是咱们不能让纪家的基业落到那种人手里啊！你不管事，纪承彬那边又态度不明，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纪昭看着他，问：“做什么？”
纪西宸以为他心动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大哥，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人脉广，说话有分量。只要你在老爷子面前说几句话，点一点倾辞最近那些出格的事，老爷子心里肯定会有数的。”
他说着，又补充道：“你放心，不用你直接出面，只需要偶尔提几句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
纪西宸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都冒汗了。
然后，纪昭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西宸，”他说，“你费心了。”
纪西宸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悠悠的：“倾辞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纪西宸眨眨眼，然后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他看着纪昭，心里那个美啊——
成了！
大哥这是答应了！
他就知道，纪昭跟纪倾辞那个废物肯定不是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一点没错！
他举起酒杯，热情洋溢地说：“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纪昭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纪西宸一饮而尽，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看见的是——
纪昭放下酒杯时，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看戏。
……
纪西宸走后，纪昭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姐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纪昭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弯了弯，回复道：
“让我在老爷子面前说他坏话。”
李姐秒回：“？？？你答应了？”
纪昭回复：“我说我会看着办的。”
李姐发来一连串省略号，然后问：“那他什么反应？”
纪昭想了想纪西宸走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回复：“他觉得我答应了。”
李姐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纪昭点开，李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复杂：
“纪昭，你们纪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点……那个？”
纪昭笑了笑，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
纪西宸觉得拉拢了他。
纪倾辞估计还不知道他大哥在做什么。
有意思。
他忽然有点期待，下次见到那个弟弟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那孩子要是知道纪西宸想联合他对付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再用螃蟹砸他一次？
还是笑眯眯地说“大哥你开心就好”？
纪昭想着想着，忽然笑出了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的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