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给你攒着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觉得这个公司挺好的啊，爷爷你交给我，也不止是让我管这几天吧。”
爷爷看着他，没有否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这个最小的孙子身上。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见了自己就低头、问什么都支支吾吾的孩子，现在能坐在这儿，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跟他讨价还价了。
“是不止这几天。”爷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纪倾辞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爷爷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说：“资源的事，你不想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纪倾辞挠挠头：“想啊，但我觉得您肯定有您的安排，我问了也不一定有用。”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您问我想不想要资源——您的意思是，我够资格拿资源了？”
爷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纪倾辞瞪大了眼睛：“啊？原来我这么优秀吗？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爷爷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谦虚”，但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你们年轻人搞的那些东西，我不太懂，”爷爷说，目光转向萧凌宇，落在那件T恤上，停了一秒，“但我看了你们的直播了。”
纪倾辞愣住了：“您看了？”
爷爷点头，慢悠悠地说：“跳广场舞那期。小宇跳得不错。”
萧凌宇的坐姿微微僵了一下。纪倾辞转头看他，萧凌宇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红透了。纪倾辞差点笑出声，硬是忍住了。
爷爷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干得不错。小宇也很配合。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很放心。”
纪倾辞听着这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平时没脸没皮的，跟萧凌宇怎么闹都不觉得什么，但从爷爷嘴里听到“感情好”这三个字，莫名让他有点坐不住。他偷偷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爷爷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对了，我还买了辣条。”
纪倾辞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您买了什么？”
“辣条，”爷爷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买了斤茶叶”，“你们卖的那个。我让管家下的单，买了两箱。”
纪倾辞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象了一下——八十多岁的爷爷，穿着中山装，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包辣条，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拿出一根，放进嘴里。这个画面太过震撼，他一时消化不了。
“两箱？”他重复了一遍。
爷爷点头：“一箱自己留着，一箱送人了。”
纪倾辞艰难地开口：“送、送给谁了？”
爷爷想了想：“老汪，下棋的那个。他说好吃，我又让管家给他买了一箱。”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表情从震惊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爷爷，您这个年纪还是别吃辣条吧，小心肠胃。”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大笑。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肩膀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纪倾辞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说：“我说真的，辣条太辣了，您肠胃受不了。您要是想吃零食，我让人给您做点不辣的。”
爷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也不是欣慰，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行，”爷爷说，“那你让人做点不辣的。”
纪倾辞点点头：“我回去就跟李师傅说，让他专门给您研发一款老年养生辣条，少盐少油微辣，不加添加剂，名字就叫——”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叫‘爷爷辣条’。”
爷爷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萧凌宇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别闹。”
纪倾辞转头看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没闹！老年人也要有零食吃啊，市面上那些零食都不适合老年人，咱们正好填补这个市场空白。到时候包装上印爷爷的照片，肯定卖爆。”
萧凌宇没说话，但纪倾辞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爷爷笑着摇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眼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待在一起却不觉得别扭的安静。爷爷放下茶杯，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一个面无表情地坐得笔直，胸口的T恤上印着“我爱老婆”，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行了，”爷爷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纪倾辞站起来，萧凌宇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走到门口，纪倾辞忽然回头：“爷爷，那个资源的事——”
爷爷挑眉：“想要了？”
纪倾辞想了想，说：“先攒着吧，等我真需要的时候再跟您要。”他笑得没心没肺，“反正您说了，您还有口气，不急。”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轻，但很真。
“好，”他说，“给你攒着。”
纪倾辞挥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萧凌宇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爷爷一眼。爷爷对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萧凌宇也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书房门关上。爷爷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一声。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管家的对话框，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辣条再买两箱，老汪说要送给他小孙子。”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几张写满字的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继承人候选名单，纪倾辞的名字排在最下面，旁边空空的，什么都没写。
他拿起笔，在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不大，但很圆。
爷爷看着他，没有否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这个最小的孙子身上。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见了自己就低头、问什么都支支吾吾的孩子，现在能坐在这儿，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跟他讨价还价了。
“是不止这几天。”爷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纪倾辞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爷爷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说：“资源的事，你不想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纪倾辞挠挠头：“想啊，但我觉得您肯定有您的安排，我问了也不一定有用。”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您问我想不想要资源——您的意思是，我够资格拿资源了？”
爷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纪倾辞瞪大了眼睛：“啊？原来我这么优秀吗？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爷爷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谦虚”，但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你们年轻人搞的那些东西，我不太懂，”爷爷说，目光转向萧凌宇，落在那件T恤上，停了一秒，“但我看了你们的直播了。”
纪倾辞愣住了：“您看了？”
爷爷点头，慢悠悠地说：“跳广场舞那期。小宇跳得不错。”
萧凌宇的坐姿微微僵了一下。纪倾辞转头看他，萧凌宇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红透了。纪倾辞差点笑出声，硬是忍住了。
爷爷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干得不错。小宇也很配合。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很放心。”
纪倾辞听着这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平时没脸没皮的，跟萧凌宇怎么闹都不觉得什么，但从爷爷嘴里听到“感情好”这三个字，莫名让他有点坐不住。他偷偷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爷爷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对了，我还买了辣条。”
纪倾辞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您买了什么？”
“辣条，”爷爷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我买了斤茶叶”，“你们卖的那个。我让管家下的单，买了两箱。”
纪倾辞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象了一下——八十多岁的爷爷，穿着中山装，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包辣条，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拿出一根，放进嘴里。这个画面太过震撼，他一时消化不了。
“两箱？”他重复了一遍。
爷爷点头：“一箱自己留着，一箱送人了。”
纪倾辞艰难地开口：“送、送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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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想了想：“老汪，下棋的那个。他说好吃，我又让管家给他买了一箱。”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表情从震惊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爷爷，您这个年纪还是别吃辣条吧，小心肠胃。”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大笑。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肩膀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纪倾辞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说：“我说真的，辣条太辣了，您肠胃受不了。您要是想吃零食，我让人给您做点不辣的。”
爷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也不是欣慰，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行，”爷爷说，“那你让人做点不辣的。”
纪倾辞点点头：“我回去就跟李师傅说，让他专门给您研发一款老年养生辣条，少盐少油微辣，不加添加剂，名字就叫——”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叫‘爷爷辣条’。”
爷爷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萧凌宇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别闹。”
纪倾辞转头看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没闹！老年人也要有零食吃啊，市面上那些零食都不适合老年人，咱们正好填补这个市场空白。到时候包装上印爷爷的照片，肯定卖爆。”
萧凌宇没说话，但纪倾辞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爷爷笑着摇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眼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待在一起却不觉得别扭的安静。爷爷放下茶杯，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一个面无表情地坐得笔直，胸口的T恤上印着“我爱老婆”，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行了，”爷爷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纪倾辞站起来，萧凌宇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走到门口，纪倾辞忽然回头：“爷爷，那个资源的事——”
爷爷挑眉：“想要了？”
纪倾辞想了想，说：“先攒着吧，等我真需要的时候再跟您要。”他笑得没心没肺，“反正您说了，您还有口气，不急。”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轻，但很真。
“好，”他说，“给你攒着。”
纪倾辞挥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萧凌宇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爷爷一眼。爷爷对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萧凌宇也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书房门关上。爷爷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一声。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管家的对话框，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辣条再买两箱，老汪说要送给他小孙子。”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几张写满字的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继承人候选名单，纪倾辞的名字排在最下面，旁边空空的，什么都没写。
他拿起笔，在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不大，但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