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敢问
纪倾辞挂断电话，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他太激动了，激动得差点把茶几上的水杯碰倒，萧凌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你干嘛？”萧凌宇问。
纪倾辞抓着手机，眼睛亮得吓人：“我大哥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去看！”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鞋都穿了一只了。萧凌宇跟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你去看什么？”
“看热闹啊！”纪倾辞理直气壮，“我大哥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人，我得去看看那个沈清予到底什么样。”
萧凌宇看着他穿了一只鞋、单脚站地、摇摇晃晃的样子，沉默了两秒，说：“事情还没成呢，就这么过去不太好。”
纪倾辞愣了一下，鞋穿到一半停在脚上。萧凌宇又说：“你大哥刚告诉你，你就冲过去，他会怎么想？”
纪倾辞想了想，把鞋脱了，扔回鞋柜旁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起抱枕，闷闷地说：“也是。万一没成呢，我过去不是让他尴尬吗。”他把脸埋进抱枕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但我真的好想去啊。”
萧凌宇没说话，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纪倾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盯着电视机的黑屏幕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你说那个沈清予，他知不知道我大哥喜欢他？”
萧凌宇坐在旁边，拿起书，翻了一页：“不知道。”
纪倾辞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萧凌宇没抬头：“猜的。”
纪倾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大哥那个性格，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直接说，肯定是藏着掖着，等到十拿九稳了才开口。那个沈清予看着傻乎乎的，估计什么都没发现。
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嘟囔道：“算了，等成了再说吧。到时候让大哥带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一桌子菜——不对，我不会做饭，你来做。”
萧凌宇“嗯”了一声。
纪倾辞又想了想，补充道：“做红烧排骨，我大哥爱吃，沈清予爱吃什么？再做几个清淡的，他长得那么白，应该喜欢吃清淡的。”
萧凌宇翻了一页书：“你见过他？”
“视频里见过，”纪倾辞说，“白白的，软软的，说话会抿嘴。”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跟我有点像。”
萧凌宇抬头看了他一眼，纪倾辞正抱着抱枕傻笑，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萧凌宇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干嘛去？”纪倾辞问。
“做饭。”
纪倾辞“哦”了一声，缩回沙发里，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他刷到一条新的热搜——“纪昭沈清予”已经掉到了第十七，但还在榜上。他点进去看了看，评论区还是那些内容，拒绝的、磕CP的、分析的。他看了几条，退出来了。
与此同时，综艺录制现场。
沈清予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经纪人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话，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确认没人经过。
“热搜看了吗？”经纪人问。
沈清予点点头，没说话。
经纪人继续说：“效果很好，你的粉丝涨了八万。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好几期，热度还能再往上走。”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予的表情，放缓了语气，“清予，这是机会。你在这个圈子里熬了两年了，再不冒头，后面新人一拨一拨地上，你就没机会了。”
沈清予低着头，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我跟纪老师没商量过这事，”他说，声音很小，“他不知道。”
经纪人笑了笑：“他知道又怎么样？他生气了吗？没有。他今天还对你点头了，你看见了没？那是认可。他不反感这事。”
沈清予没说话。他想起今天录制的时候，自己上台表演完，站在台上等点评。纪昭坐在导师席上，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清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可是……”沈清予开口，又停住了。
“可是什么？”经纪人问。
沈清予摇了摇头：“没什么。”
经纪人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得更低了：“清予，你听我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热度才有机会，有机会才有戏拍。纪昭是影帝，他一句话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他不反感这事，你就顺着他走。他要是真有什么想法——”经纪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更好吗？”
沈清予抬起头，看着经纪人，眼睛里有犹豫、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万一他生气了呢？”他问。
经纪人笑了：“他生气了吗？没有。他今天还对你笑了。你怕什么？”
沈清予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凉透的咖啡，手指在杯壁上画圈。经纪人的话有道理，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他熬了两年，演了两部网剧，一部没播，一部播了也没什么水花。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淘汰了。
纪昭是他的机会，他知道。但他想起今天纪昭看他的那个眼神，不像是导师看学员的眼神，不像是前辈看后辈的眼神，让他看不懂，又心动加速。
他不确定那是好感，还是只是纪昭一贯的温和。他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了。”沈清予说。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那就好好准备下一期的录制。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沈清予点点头。经纪人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杯凉咖啡，发了好一会儿呆。
门被敲了两下，他抬起头，看见纪昭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看着沈清予，笑了笑。
“还没走？”
沈清予站起来，有点局促：“马上就走了。纪老师您怎么还没走？”
纪昭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补录了一段旁白。”他说，目光落在沈清予脸上，停了一下，“今天表现不错。”
沈清予被那目光看得有点慌，垂下眼睛，小声说：“谢谢纪老师。”
纪昭看着他低下去的脑袋，看见他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保温杯拧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清予一眼。
“早点回去休息。”
沈清予点点头。纪昭推门出去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清予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拿起桌上的凉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经纪人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有个采访，会问你跟纪昭的事。你别说太多，笑就行了。”
沈清予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好的”，发出去。他把手机收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地面发白。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录制大厅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几秒，转身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风有点凉，他裹紧外套，往停车场走。经纪人的车停在路边，开着双闪。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慢，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沈清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忽然想起纪昭刚才说的那句话——“今天表现不错。”他不知道纪昭说的是表演，还是别的什么。
他也不敢问。
“你干嘛？”萧凌宇问。
纪倾辞抓着手机，眼睛亮得吓人：“我大哥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去看！”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鞋都穿了一只了。萧凌宇跟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你去看什么？”
“看热闹啊！”纪倾辞理直气壮，“我大哥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人，我得去看看那个沈清予到底什么样。”
萧凌宇看着他穿了一只鞋、单脚站地、摇摇晃晃的样子，沉默了两秒，说：“事情还没成呢，就这么过去不太好。”
纪倾辞愣了一下，鞋穿到一半停在脚上。萧凌宇又说：“你大哥刚告诉你，你就冲过去，他会怎么想？”
纪倾辞想了想，把鞋脱了，扔回鞋柜旁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起抱枕，闷闷地说：“也是。万一没成呢，我过去不是让他尴尬吗。”他把脸埋进抱枕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但我真的好想去啊。”
萧凌宇没说话，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纪倾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盯着电视机的黑屏幕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你说那个沈清予，他知不知道我大哥喜欢他？”
萧凌宇坐在旁边，拿起书，翻了一页：“不知道。”
纪倾辞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萧凌宇没抬头：“猜的。”
纪倾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大哥那个性格，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直接说，肯定是藏着掖着，等到十拿九稳了才开口。那个沈清予看着傻乎乎的，估计什么都没发现。
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嘟囔道：“算了，等成了再说吧。到时候让大哥带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一桌子菜——不对，我不会做饭，你来做。”
萧凌宇“嗯”了一声。
纪倾辞又想了想，补充道：“做红烧排骨，我大哥爱吃，沈清予爱吃什么？再做几个清淡的，他长得那么白，应该喜欢吃清淡的。”
萧凌宇翻了一页书：“你见过他？”
“视频里见过，”纪倾辞说，“白白的，软软的，说话会抿嘴。”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跟我有点像。”
萧凌宇抬头看了他一眼，纪倾辞正抱着抱枕傻笑，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萧凌宇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干嘛去？”纪倾辞问。
“做饭。”
纪倾辞“哦”了一声，缩回沙发里，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他刷到一条新的热搜——“纪昭沈清予”已经掉到了第十七，但还在榜上。他点进去看了看，评论区还是那些内容，拒绝的、磕CP的、分析的。他看了几条，退出来了。
与此同时，综艺录制现场。
沈清予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经纪人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话，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确认没人经过。
“热搜看了吗？”经纪人问。
沈清予点点头，没说话。
经纪人继续说：“效果很好，你的粉丝涨了八万。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好几期，热度还能再往上走。”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予的表情，放缓了语气，“清予，这是机会。你在这个圈子里熬了两年了，再不冒头，后面新人一拨一拨地上，你就没机会了。”
沈清予低着头，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我跟纪老师没商量过这事，”他说，声音很小，“他不知道。”
经纪人笑了笑：“他知道又怎么样？他生气了吗？没有。他今天还对你点头了，你看见了没？那是认可。他不反感这事。”
沈清予没说话。他想起今天录制的时候，自己上台表演完，站在台上等点评。纪昭坐在导师席上，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清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可是……”沈清予开口，又停住了。
“可是什么？”经纪人问。
沈清予摇了摇头：“没什么。”
经纪人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得更低了：“清予，你听我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热度才有机会，有机会才有戏拍。纪昭是影帝，他一句话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他不反感这事，你就顺着他走。他要是真有什么想法——”经纪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更好吗？”
沈清予抬起头，看着经纪人，眼睛里有犹豫、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万一他生气了呢？”他问。
经纪人笑了：“他生气了吗？没有。他今天还对你笑了。你怕什么？”
沈清予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凉透的咖啡，手指在杯壁上画圈。经纪人的话有道理，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他熬了两年，演了两部网剧，一部没播，一部播了也没什么水花。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淘汰了。
纪昭是他的机会，他知道。但他想起今天纪昭看他的那个眼神，不像是导师看学员的眼神，不像是前辈看后辈的眼神，让他看不懂，又心动加速。
他不确定那是好感，还是只是纪昭一贯的温和。他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了。”沈清予说。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那就好好准备下一期的录制。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沈清予点点头。经纪人出去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杯凉咖啡，发了好一会儿呆。
门被敲了两下，他抬起头，看见纪昭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看着沈清予，笑了笑。
“还没走？”
沈清予站起来，有点局促：“马上就走了。纪老师您怎么还没走？”
纪昭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补录了一段旁白。”他说，目光落在沈清予脸上，停了一下，“今天表现不错。”
沈清予被那目光看得有点慌，垂下眼睛，小声说：“谢谢纪老师。”
纪昭看着他低下去的脑袋，看见他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弯了一下。他把保温杯拧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清予一眼。
“早点回去休息。”
沈清予点点头。纪昭推门出去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清予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拿起桌上的凉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经纪人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有个采访，会问你跟纪昭的事。你别说太多，笑就行了。”
沈清予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好的”，发出去。他把手机收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地面发白。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录制大厅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几秒，转身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风有点凉，他裹紧外套，往停车场走。经纪人的车停在路边，开着双闪。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慢，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去的时候，沈清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忽然想起纪昭刚才说的那句话——“今天表现不错。”他不知道纪昭说的是表演，还是别的什么。
他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