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与猫咪跑酷

万花湾别墅。

纪倾辞吃完饭,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他刷到一条新的热搜——“纪昭沈清予”又往上爬了几位,到了第十二。他点进去看了一圈,退出来,想了想,给纪昭发了一条消息:

“大哥,你高兴就好。”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抱枕发了会儿呆。萧凌宇洗完碗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问:“怎么了?”

纪倾辞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大哥要是真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喜欢我大哥就好了。”

萧凌宇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也许。”他说。

纪倾辞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萧凌宇没抬头:“猜的。”

纪倾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今天怎么老猜?”

萧凌宇翻了一页书,没回答。纪倾辞也不追问,缩回沙发里,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纪昭没回消息,但他不着急。他大哥那个人,说出口的话,都是想好了的。

要是真有啥不如意的……

那就让大哥自己勇敢承受吧。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客厅的地板上,白白的,亮亮的。纪倾辞抱着抱枕,盯着那一片月光,困倦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萧凌宇放下书,看了他一眼,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厨房里,萧凌宇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锅里的油滋滋响,蛋白在边缘处微微焦黄,翻起来的时候完整又漂亮。他关了火,把煎蛋滑进盘子里,又切了几片番茄摆在旁边,红的黄的,看着很舒服。

他又热了两杯牛奶,把早餐端到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二楼安安静静的,门还关着。

纪倾辞今天没有早起的安排,他也没去叫。那人的黑眼圈还没消,多睡一会儿是好事。

萧凌宇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啊——!”

萧凌宇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来得及扶,转身就往楼上跑,一步跨两三个台阶,到门口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子拖在地上,枕头飞到墙角,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桌。

纪倾辞光着脚站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到肩膀,脸上是又惊恐又兴奋的表情。他的手指着窗户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那里!那里!抓住它!”

萧凌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只猫蹲在衣柜顶上,浑身的毛炸着,尾巴竖得笔直,眼睛瞪得圆圆的,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灰白色的毛,耳朵尖有一撮黑,嘴边上沾着什么碎屑——大概是翻垃圾桶的成果。

是一只狸花猫。

它看见萧凌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尾巴甩了一下。

纪倾辞站在床上,光脚踩着被子,指着那只猫:“它突然就进来了!从窗户!我正在睡觉,听见窸窸窣窣的,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影子窜过去,吓死我了!”

他说着,那只猫忽然动了,从衣柜顶跳到书架上,书被扫下来两本,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纪倾辞又尖叫了一声,跳下床就往萧凌宇那边跑,光脚踩在散落的书上,踉跄了一下,被萧凌宇一把拽住。

“别动。”萧凌宇说。

纪倾辞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缩在他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只猫从书架上跳到窗台上,又从窗台跳到地上,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纪倾辞在后面追,光着脚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嘴里喊着“别跑别跑”。猫不理他,窜到床头柜上,尾巴一扫,那杯倒了一半的水彻底翻了,哗啦一声,水全洒了。纪倾辞急得直跺脚:“萧凌宇你倒是帮忙啊!”

萧凌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他没有追,也没有喊,只是慢慢蹲下来,伸出手,手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着,放在地上。

猫停下来了,弓着背,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耳朵动了动。

萧凌宇一动不动地蹲着,像一尊雕像。猫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他又等了一会儿,猫又迈了一步,鼻子凑近他的手,闻了闻。

然后萧凌宇伸手,一把捏住了猫的后颈。

猫“喵”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短。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尾巴甩得像鞭子,但后颈被捏住了,怎么都挣不开。

萧凌宇把它拎起来,它立刻老实了,四肢垂着,尾巴夹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纪倾辞从萧凌宇身后探出头,看着那只被拎在半空中的猫,又看了看萧凌宇面无表情的脸,瞪大了眼睛:“它怎么不跑了?”

萧凌宇说:“猫被捏住后颈就不会动了。”

纪倾辞凑近看了一眼,那只猫果然一动不动地垂着,只有尾巴尖在轻轻抖动。它的眼睛半睁半闭,表情从刚才的凶狠变成了无辜,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

“这也太会看人下菜碟了。”纪倾辞说。

萧凌宇拎着猫往外走,纪倾辞跟在后面,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路跟到门口。萧凌宇把猫放在门外,松开手。

猫落地的瞬间,又炸了毛,回头冲萧凌宇“哈”了一声,但看见他的眼神,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口。

纪倾辞趴在门框上看着那只猫跑远,感叹道:“这可是二楼,也太有能力了吧。”

萧凌宇转身回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进卧室:“穿鞋。”

纪倾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脚底板沾了一层灰,还有水渍,几个脚趾头冻得发红。他“哦”了一声,乖乖坐到床边找拖鞋。

萧凌宇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出来,蹲下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给他擦脚。

纪倾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萧凌宇的头顶,头发有点长,发旋处露出一点头皮。他想说什么,但萧凌宇已经擦完了,站起来把毛巾扔进脏衣篓里。

“下楼吃饭。”萧凌宇说,转身走了。

纪倾辞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脚,脚底板擦干净了,暖烘烘的。他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他的那份煎蛋已经凉了,番茄片出了水,牛奶也不冒热气了。萧凌宇坐在对面,正在吃自己的那份,动作不紧不慢。

纪倾辞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忽然说:“那只猫是不是把我当成同类了?”

萧凌宇抬起头看着他。

纪倾辞一本正经地说:“都是早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都是光着脚到处跑,都是看见你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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