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像玫瑰园

结束后,林屿整个人都软了。

他躺在沈砚怀里,脸贴着沈砚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的手指还酸着,手腕也酸,从指根一直酸到肘弯。刚才沈砚.

着他的手,带着他动了很久,久到他

觉得自己的

手已经不是

自己的了。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了很久,沈砚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带着那种事后特有的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真想。”

林屿在他怀里动了动:“什么?”

沈砚没解释,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惜要拍戏。”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明白沈砚说的“真想”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耳朵尖烧起来,把脸往沈砚胸口埋了埋,不敢抬头。

沈砚感觉到他在怀里缩成一团,嘴角弯了一下。他拍了拍林屿的后背,然后坐起来,把林屿也拉起来。

“走,洗手。”

他抱着林屿下了床。林屿的腿还是软的,站不太稳,整个人靠在沈砚身上,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沈砚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肩,把他带进浴室。

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拧开了,温水哗哗地流出来。沈砚握着林屿的手,放到水流下面。林屿的手指

还在微微发抖,指节

泛红,掌心也红红的,是被

磨的。沈砚挤了一点洗手液,搓出泡沫,然后握着林屿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从指根到指尖,从手背到掌心,每一个指缝都仔细地洗过。泡沫在手心里揉开,滑腻腻的,带着柑橘的清香。林屿站在那里,看着沈砚低着头给他洗手的样子,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沈砚洗得很慢,比平时洗澡慢多了。洗完了右手,换左手。左手比

右手更

红,虎口那一

块被磨得

有点发烫。沈砚的拇指按在那里,轻轻地揉着,把泡沫揉进每一个纹路里。

“疼吗?”他问。

林屿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

沈砚“嗯”了一声,继续揉。揉了大概有两分钟,才把泡沫冲掉,拿毛巾擦干。他把林屿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还是红的,但干净了,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味。

“好了。”他说。

林屿抽回手,缩在袖子里,小声说:“谢谢沈先生。”

沈砚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林屿愣了一下,对上沈砚的目光。沈砚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脖子上。

林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他的脖子从锁骨往上,一直到耳后,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痕。吻痕。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有的还是新鲜的粉色。锁骨上那几颗最明显,圆圆的,像被人用嘴唇盖了章。耳后那一小片更夸张,红得发紫,像是被反复吮了很多遍。

林屿的脸腾地烧起来。他刚才在浴室里只看到了自己红红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没注意到脖子。现在在洗手台的灯光下一照,那些痕迹清清楚楚的,一个比一个显眼。

“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明天要拍戏呢!怎么办!”

他伸手去捂脖子,但手太小了,捂不住那么多。他又扯了扯睡衣的领口,试图把那些痕迹遮住,但睡衣的领子是V领的,根本遮不到锁骨以上的位置。他急得团团转,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别人会看到的……”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化妆师会看到的……导演也会看到的……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怎么办啊沈先生……”

沈砚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他急得原地转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里有光,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屿看到他那个笑容,更急了:“你还笑!明天我怎么见人啊!”

沈砚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他低头看了看林屿的脖子,目光从锁骨慢慢移到耳后,又移回来,像在欣赏一幅画。

“像玫瑰园。”他说。

林屿愣了一下:“什么?”

沈砚的指尖轻轻点在他锁骨上那颗最深的痕迹上,然后慢慢往上,划过脖子侧面那几颗小的,最后停在耳后那片红紫上。

“这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这里,这里,都是。”他的指尖在林屿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像在数花瓣。“像我在给你种的玫瑰园。”

林屿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躲。沈砚的手指很热,碰到那些痕迹的时候,有一点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被人标记了领地,像被人捧在手心里,像被人在身上刻了字,写着“沈砚的”。

沈砚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林屿的眼睛水水的,红着脸,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又害羞又委屈。

“很漂亮。”沈砚说,语气平平的,但眼神很认真,“我很喜欢。很满足。”

林屿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是别人会看到的……”

“明天早上我给你遮。”沈砚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安排一项工作,“遮瑕膏,我让陈默买了。”

林屿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沈砚“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袋子,是陈默下午送来的。沈砚从里面拿出一管遮瑕膏,在林屿面前晃了晃。

“明天早上,我给你涂。保证看不出来。”

林屿看着那管遮瑕膏,又看了看沈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沈先生,星途娱乐的沈总,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现在站在酒店房间里,手里举着一管遮瑕膏,说要给他涂脖子。他忍不住弯起嘴角,那点着急和害羞慢慢散了。

“那你明天早点叫我。”他说。

沈砚把遮瑕膏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把林屿塞进去,然后自己躺到他旁边,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林屿靠在他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想起沈砚刚才说的“玫瑰园”,想起他的手指在脖子上划过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脸又热了一下。

“沈先生,”他小声说,“你真的觉得……像玫瑰园吗?”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久到林屿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一个很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我的玫瑰园。只给我看的。”

林屿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弯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下去。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