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长成那样,也难怪沈总喜欢

林屿到剧组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一样。

往常这个时候,化妆间里总是乱哄哄的,演员们来来去去,助理们跑来跑去,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导演的声音。今天却安静得出奇,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陈默身边靠了靠。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替他推开了化妆间的门。闵鹿已经坐在里面了,化妆师正在给他打底。看到林屿进来,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粉拍了一半,白一块黄一块的,看着有点滑稽。

“小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屿的手臂,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

林屿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听说什么?”

“谢云亭走了!”闵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昨天晚上走的!连夜!导演说换人,明天新演员进组!”

林屿愣住了。谢云亭走了?昨天下午还在,今天就走了?

“为什么?”他问。

闵鹿看着他,表情复杂。那眼神里有一点点八卦,一点点敬畏,还有一点点“你居然不知道”的不可思议。他没说话,只是往陈默的方向瞟了一眼。林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陈默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林屿忽然想起昨晚沈砚说“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说“处理点事”。谢云亭当晚就走了。他没有再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

化妆师在叫了,林屿坐过去,闭上眼让她上妆。化妆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那几个人又开始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化妆间就这么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进林屿耳朵里。

“听说是沈总亲自打的电话,让导演换人。”

“那可不,动沈总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什么沈总的人?不就是包养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小声点!”

最后那句话压得很低,但林屿听到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有点凉。化妆师正在给他画眼线,笔尖轻轻扫过睫毛根部,痒痒的。他闭着眼,睫毛颤了一下。

“别动。”化妆师说。

他不动了。

一天的拍摄,林屿都有点恍惚。台词念得还行——昨晚沈砚教过的那几段,他都处理得不错,导演还夸了一句“有进步”。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或者说在议论他。休息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看剧本,听到不远处几个人在聊天。

“听说谢云亭那个角色,沈总那边推荐的演员明天就进组。”

“这后台,啧啧。”

“长成那样,也难怪沈总喜欢。”

“喜欢什么啊,不就是玩玩嘛。这种包养的,过几个月就腻了。”

有人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好笑,是那种带着酸味的、不怀好意的笑。林屿把剧本翻了一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他。他们说他被包养,说沈砚只是玩玩,说过几个月就腻了。那些话像针一样,细细的,扎在身上不疼,但痒,挠不着,拔不掉。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剧本里。

“林先生。”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稳,“该补妆了。”

林屿抬起头,看到陈默站在他面前,正好挡住了那几个人的方向。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林屿忽然觉得安全了很多。他站起来,跟着陈默往化妆间走。

下午的戏拍得不太顺。有一段是林屿饰演的角色被人羞辱的戏,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听着对方说那些难听的话。

导演喊了三次卡,每次都皱着眉头说“不够”,“再委屈一点”,“你被他踩在脚下了,你得让人看出来”。林屿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他想起上午那些人的话,想起他们说“包养的”、“玩玩而已”、“过几个月就腻了”。眼眶忽然有点热。导演喊了第四遍,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这次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屿换了衣服,卸了妆,跟着陈默往停车场走。闵鹿走在旁边,难得地安静,偶尔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走到车旁边的时候,闵鹿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小美人,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屿摇摇头,弯了一下嘴角:“没事。”

闵鹿看着他那样,心里不是滋味,想再说点什么,但陈默已经拉开了车门:“林先生,上车吧。”

林屿坐进去,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沈砚:“回来了吗?”

他打字:“在路上了。”

沈砚:“我在酒店。”

林屿看着那四个字,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好像松动了一点。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回到酒店,林屿推开套房的门。沈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看到林屿进来,他抬起眼,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就这样”,然后挂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屿面前,低头看他。林屿也看着他,没说话。沈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怎么了?”他问。

林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沈砚没追问,只是说:“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林屿比平时安静。沈砚给他夹菜,他就吃;问他今天拍得怎么样,他说还行;问他有没有人欺负他,他说没有。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吃完饭,沈砚去处理工作,林屿坐在床边,拿着剧本看,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沈砚合上电脑,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剧本。

“洗澡。”

林屿点点头,跟着他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林屿站着没动,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浇了满脸。沈砚在旁边,挤了洗发水,揉在他头发上。手指插进发间,慢慢地揉,把泡沫揉得到处都是。林屿闭着眼,感觉到那些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按压,力道不重,但很稳。

“今天有人说什么了?”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在水声里听得很清楚。

林屿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没睁眼,也没说话。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陈默跟我说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有人议论你。”

林屿低下头,让水从头顶冲下来,把泡沫冲进眼睛里,刺刺的疼。他抬手揉了揉,不知道揉的是泡沫还是别的什么。

“沈先生,”他小声说,“他们说……我是被你包养的。”

沈砚没说话。

“说你就是玩玩而已,过几个月就腻了。”林屿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要被水声盖住,“他们还说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榜上了你……”

水还在哗哗地流。沈砚关了水龙头,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屿站在那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从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落在锁骨上。

沈砚拿过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开始擦。动作不轻不重,把水从头发里挤出来,把湿漉漉的发丝拨到后面。林屿的脸露出来了,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沈砚看着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想榜上我的人很多。”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屿抬起头。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可是,我只要你。”

林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谢云亭的事,是我让他走的。”沈砚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不是因为他碰了你,是因为他不配。”

他看着林屿,目光沉沉的。“我在乎你,所以让他走。难道你想让我这样子护着别人吗?”

林屿摇摇头。

沈砚伸手,把他脸上贴着的一缕头发拨开,指尖从脸颊滑过,带走了那滴水。“那些人说什么,不重要。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你在乎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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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又摇摇头。

“那就不要在乎。”沈砚的手停在他脸侧,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嘴角,“在乎我就好了。”

林屿的鼻子酸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砚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我在乎你。”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那就够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湿淋淋的,水珠从林屿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沈砚的衬衫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沈砚也不嫌湿,就那么抱着,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低头看他:“开心了?”

林屿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点点头。

沈砚把他从怀里捞出来,看着他的脸。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那种弯法,不是勉强的,是真的想笑。沈砚看着那个弧度,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

“既然开心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就让我也开心开心。”

林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沈砚的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沉稳的、安抚的,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暗沉沉的,像水面下的暗流。

林屿的脸慢慢红了。他想起他们很久没有——从京市回来之后,先是忙着准备进组,后来沈砚出差,再后来他来剧组,两个人一直没机会。昨天晚上沈砚抱着他睡,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他以为沈砚不想要了。

沈砚看着他红起来的脸,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你以为我天天抱着你,什么都不想?”

林屿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根。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抵在洗手台边上,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天天美人在怀,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林屿的耳朵尖红透了。他低着头,不敢看沈砚的眼睛,手指攥着沈砚湿透的衬衫领口,攥得指节发白。沈砚没再说话,等着。浴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过了很久,林屿抬起头,眼睛水水的,看着沈砚,很小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沈砚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是安抚的、克制的、小心翼翼怕弄碎什么的。

这个吻是热的,带着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那种急切。沈砚一只手扣着林屿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林屿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他感觉到沈砚的舌头探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头。他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洗手台上,全靠沈砚的手臂撑着才没滑下去。

沈砚亲了很久,久到林屿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才松开他。林屿大口喘气,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眼睛水水的,看着沈砚。

沈砚看着他那样,眼神更深了。他一把将林屿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到床上。林屿躺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头上,酒红色衬着白色的枕套,像一幅画。他的脸红透了,眼睛不敢看沈砚,偏到一边去。

沈砚俯下身,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看着我。”他说。

林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转过来,对上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冷静,不是掌控,是热的,像火,烧得他整个人都烫起来。

沈砚低下头,吻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林屿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偶尔会有细细的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

沈砚回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别忍着。”

林屿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但他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沈砚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林屿“啊”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他自己都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脸更红了。

沈砚的嘴角弯起来,眼里有了笑意。

“好听。”他说。

林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沈砚没给他机会。(……)

“沈先生……”他的声音

.的

厉害

沈砚没说话,牙齿

轻轻咬

下去,(……)。雪松香涌

进来,铺天盖地

的,和野山楂纠缠

在一起。沈砚松开嘴,.了

.





伤口,

然后

抱住

了他。

林屿在他

怀里发抖,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衣服上。沈砚轻轻拍着他

的背,等他平复下来。

“好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不弄你了。”

林屿在他怀里摇摇头,闷闷地说:“不是……”

“不是什么?”

林屿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沈砚等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不是不想……就是有点紧张……”

沈砚低头看他。林屿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耳朵尖。沈砚的嘴角弯起来,低头亲了亲那个耳朵尖。

“那慢慢来。”他说。

他翻了个身,让林屿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那样,一下一下的。

林屿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过了很久,他小声说:“沈先生。”

“嗯。”

“你是不是很难受?”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还行。”

林屿不信。(……)。他犹豫了很久,很小声地说:“我可以帮你的……像上次那样……”

沈砚没说话。过了几秒,(…..)

“那这次,多帮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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