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忆:转山(2)

转山归来,人困马乏。

易怀景以为这场“苦修体验”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没想到沈潋川紧接着提出了更离谱的计划。

——在雪山脚下露营一晚。

露营。

露营!!!!!

这个海拔,这个夜间温度,这个条件……

沈潋川真的疯了!

“不可能。别想一出是一出。”

易怀景这次干脆果断,“你知道这里晚上多少度吗,我们的装备也不够,荒郊野岭,万一出事了呢?信号也不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潋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抿着嘴,很可怜地抬眼看着他。

易怀景:……

易怀景:“真的不行……”

沈潋川蹭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就一晚……我真的想试试。你看,星空肯定特别近,特别亮。我们都走到这儿了……装备我问了当地人,可以租到专业的防寒睡袋。我保证,就一晚,体验一下吧,好不好?”

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易怀景颈侧。

易怀景心道,完了,祖宗。

“……沈潋川,你真是……”

他叹了口气,挫败感涌上来,最终化作一句无奈的:“……说好了,就一晚上。回去要是感冒了或者高反加重,我可不伺候你。”

沈潋川立刻笑起来,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

于是,在易怀景满心的不情愿和担忧中,他们真就在一处背风的雪坡下,支起了一顶租来的防风帐篷。

空间逼仄得只能紧紧挨着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专业的防寒睡袋并排铺着,像两个相连的茧。

……易怀景真的没话说。

现在毕竟没到冬天,夜风被层层剥削之后再透过帐篷面料渗进来,倒也还好。

像南方没有暖气的冬,也不算太冷。

星空确实如沈潋川所说,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银河泼洒,璀璨得不真实。

但易怀景没什么浪漫旖旎的心思。

前两天转山,虽然确实只走了一段,但是山路陡峭无比,风又大。

他只觉得很累,浑身上下酸痛不适,只盼着这难熬的一夜赶紧过去。

两人紧紧挨着,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寂静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

找地方、搭帐篷消耗颇大。

易怀景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头脑昏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突然,他感觉到沈潋川动了。

不是调整姿势,而是整个身体贴了过来。

隔着两层睡袋,都能感受到那份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存在感。

一只温热的手从睡袋缝隙探了进来,摸索着,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易怀景的手,紧紧扣住。

易怀景清醒了些,下意识反握住了他的手,含糊地问:“怎么了?冷吗?”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沈潋川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整个人几乎半压过来,拉开了睡袋的拉链。

易怀景:!

对方压了下来,带着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吻住了易怀景的唇。

不是往常那种温柔或带有情调的吻。

而是急切、深入,蛮横的索取。

沈潋川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与他抵死缠绵在一起。

“唔……!”

易怀景彻底醒了,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想问你怎么了,但是嘴唇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

在昏暗的帐篷里,只能看到沈潋川近在咫尺的、轮廓模糊的脸,和他眼中跳动的、异常明亮的光。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

沈潋川的唇流连到他耳边,气息滚烫,用气声低语道:

“……易怀景,我想要。”

易怀景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几秒后,荒谬、羞恼和一丝慌乱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你……你疯了?!”

他试图推开身上的人,但睡袋和狭小的空间限制了他的动作。

他声音压得极低,充满难以置信,

“在这里?现在?沈潋川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条件!”

“我知道。”

沈潋川的声音平静,可却像带着钩子似的,轻柔婉转。

他的唇沿着易怀景的脖颈往下,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移,

“我洗过了……在溪边。很干净。”

“这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吗?!”

易怀景又气又急,身体却在对方熟练的撩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没有润……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么挤……你别弄!……沈潋川!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沈潋川打断他,动作越发大胆直接。

他熟知易怀景所有的敏感点,此刻像最狡猾的猎手,精准地撩拨着。

唇舌与手指并用,将易怀景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的声音混合着喘息,钻进易怀景的耳朵,带着海妖般的蛊惑:

“我就是想要……现在,在这里,要你。”

“怀景,给我……”

易怀景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冰火两重天。

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呼吸彻底乱了。

在沈潋川持续不断的进攻下,溃不成军。

“……沈潋川……” 他咬牙切齿,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你……你别后悔……”

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举白旗投降。

沈潋川低低地笑了,得逞似的。

“不后悔。”

他哑声说。

然后不再给易怀景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用行动彻底淹没了彼此。

海拔数千米的高原上的雪夜。

在逼仄如茧的帐篷里,在璀璨的星空注视下。

他们像两只离群受伤的动物,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短暂的、滚烫的慰藉。

所有的不合时宜都被燃烧的情欲暂时掩盖。

易怀景在混乱的巅峰与余韵中模糊地想:

沈潋川一定是疯了。

被这高原、被这星空、被这该死的旅程逼疯了。

而自己,也跟着他一起疯了。

沈潋川这个人,简直是……

他表面上是那么的风光霁月,不染尘埃。

他能把任何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好像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信念和人格半分。

可是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如此……疯狂,离经叛道的人。

能带给他,混合着痛苦、吸引与生命原力的,毁灭与重生般的体验。

——他以为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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