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舔狗?不可能!

“找个屁!谁会去找她!”

谢云舟顿时恼羞成怒,低头看着这个只会扎心的蠢物,

“本座不过是去沧凛殿找沈星澜喝茶。再敢提那没良心的小东西,本座直接把你皮扒了做坐垫。”

【主人撒谎!羞羞羞!】

团团仰着脑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看破一切,

【主人昨晚喝醉了,捏着那个木镯子,叫了八百次小梨花!熊都数着呢!】

谢云舟步子一滞,脸上那副慵懒邪魅的假面差点没崩住。

叫了八百次?

怎么可能。

……大概是有五六百次吧。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他一脚甩开它,冷着脸往前走。

【呜哇——!】

团团见状,立刻使出了它的绝招。

它就地一躺,四肢朝天,开始疯狂打滚。

神念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嚎:

【主人不去找阿梨!主人是坏蛋!熊要自己去找阿梨!】

【呜呜呜……熊要告诉阿梨,主人是负心汉!主人会被阿梨忘干净的!!】

谢云舟额角青筋暴起。

他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抓,一道无形的灵力罩瞬间扣住了团团的神念。

世界终于清净。

“呜……”

团团只能发出闷雷般的抗议。

“琴芷然。”

谢云舟神识传音,语调里透着一股不耐。

“弟子在。”

清冷的月白身影如同惊鸿掠过,琴芷然在三丈外垂首立定。

她目光在地上扭动的小黑熊身上停留了半息,便迅速收回。

师尊今日这火气,看来是连灵泉水都压不住了。

“把它拎下去,送到灵兽苑锁着,什么时候学会闭嘴,什么时候放出来。”

谢云舟指着脚边。

“师尊。”

琴芷然有些为难,“团团绝食三月,身体还虚着,这若再关着,恐惹出心疾。”

“它是熊,不是人,哪来那么多心疾?

谢云舟冷哼,拂袖而去,“它再敢撒泼,本座就把它这一身黑毛染成粉红色。”

“呜——!”

团团瞪圆了眼,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鼻音。

它终被琴芷然轻叹一声,拦腰抱了下去。

摆脱了这缠人的蠢熊,谢云舟并未觉得轻松。

他的心,却因为团团方才的话更乱了。

忘了?

她真的会忘吗?

一股郁气开始在他胸腔凝结,反复顶撞。

谢云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色长虹,直接穿透云层。

掠过合欢宗万顷桃花林,直奔沧凛殿。

沧凛殿。

沧凛魔尊,沈星澜的寝宫。

四处都垂着奢靡的红色纱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沈星澜正斜倚在一张巨大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剔透的白玉盏。

银发垂落在红衣之上,红得刺目,白得灼眼。

两个容貌俏丽、衣衫半褪的女修,正跪在他脚边。

一个为他捏腿,一个为他剥着葡萄。

“稀客啊。”

沈星澜见他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什么风,把我们合欢宗最洁身自好的云夜魔尊,吹到我这儿来了?”

谢云舟没理他的调侃。

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把她们都弄出去。”他声音冷淡。

沈星澜挥了挥手。

那两个女修行礼后迅速退了出去。

“怎么?刚出关就来我这儿喝闷酒?”

沈星澜坐起身,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瞧你这副样子,活像个被小情人抛弃的怨夫。”

谢云舟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沈星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让我猜猜……还是为了那个凡人小丫头?”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通透,“云舟,我早跟你说过,女人这种东西,动不得真心。

你看我,《太阴合和诀》修得多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们于我而言,不过是提升修为的工具罢了。”

两千年前。

他与谢云舟共同拜入合欢宗一位风华绝代的女修门下。

只是当年,谢云舟天资更胜一筹。

被师父的道侣选中,继承了那仙阶功法《赤日天月诀》。

而他,则跟着师父,走了采补炉鼎的合欢道。

“你就是女人太少了。守着一个,自然就当成了宝。”

沈星澜一针见血,“不如学我,改修采补路?女人多了,你就知道,其实……都一个样。”

“你懂什么?”

谢云舟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不屑,“你那是修行吗?你那是种猪配种。”

沈星澜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种猪?种猪好啊,至少不会像你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女人,愁得连酒都喝不香了。”

他凑近了些,眼眸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说吧,到底怎么了?”

“她……”

谢云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借着酒劲,才能把那句话说出口,“她没联系过我。”

一年了,一次都没有。

“哦——”

沈星澜拖长了尾音,嗤笑一声,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都已经分开了,她为何要联系你?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沈星澜,你是想跟本座打一架?”

谢云舟的眼神沉了下来,灰色瞳孔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得,不说了。”沈星澜耸了耸肩,“喝酒。”

谢云舟不再接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酒香在殿内荡漾。

那是梨花白的香气,冷而冽。

谢云舟闭上眼。

脑海里却全是那女子低头绣花、耳鬓发丝垂落在颈间的模样。

“想她了?”

沈星澜的声音幽幽响起。

谢云舟没睁眼,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算是默认。

“没出息。”

沈星澜嗤笑一声,又给他满上。

“一个凡人女子,就算你给她寻来增寿丹,三百年寿元也顶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了些许认真。

“云舟,听我一句劝。仙凡有别,忘了她吧。

你若实在心烦,我这沧凛殿里,环肥燕瘦,各色美人都有,随便你挑。

实在不行,我陪你去万花楼走一遭,保证你三日之后,连她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一样。”

谢云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哦?哪里不一样?”

沈星澜来了兴趣,“是比我这些女修更美?还是比她们……床上功夫更好?”

谢云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星澜立刻举手投降:

“好,好,不说了。你的心肝宝贝,说不得碰不得。”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我……”

谢云舟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想去找她了?想看看她如今过得如何?

他拉不下这个脸。

当初是她说要走的,是她要离开他。

如今他要巴巴地跑去找她,这算什么?

这不成舔狗了吗??

他堂堂云夜魔尊,魔道至尊,怎能当舔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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