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喷子判官
A级副本“荒芜禁区”内。
余淮亭正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临界点。
他手中的重剑刚将一头守门NPC的头颅斩落。
此刻，他在微微颤抖。
“傅、松、呈！”
余淮亭咬牙切齿地低吼出这个名字，嗓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不断传来一阵酥麻而带有节奏的揉搓感。
那触碰带着一种不属于战场的温柔。
“草了！你他妈有毛病吧！”
余淮亭一个踉跄，险些被侧方冲出的机械傀儡刺穿肩膀。
他狂躁地甩开手臂，右手重重地拍击在战术口袋里那个名为“共感娃娃”的道具上。
【系统提示：互动失败！敏捷-3%。】
“滚呐！”
余淮亭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由于共感的存在，他不仅要承受战场的厮杀，还要被迫承受傅松呈隔空施加的、令人躁动不安的情动。
而在另一个副本的环形图书馆内，傅松呈对手背传来的那点细微痛感毫无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娃娃。
听着系统播报的属性点上升，准备着下一轮筛选。
【第二轮借阅开始！限时10分钟！】
【请玩家尽快行动，价值最低者将被抹杀！】
冰冷的播报如同丧钟，在挑高的拱形穹顶下回荡。
借阅区内，仅剩的五名玩家瞬间分散。
路晓缩在书架的阴影里，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浑浊，十指如钩，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臂上抓挠。
“血……还不够……还要更多……”
她碎碎念着，将溢出的暗红液体疯狂地涂抹在选中的书籍上。
书皮发出如饥似渴的吮吸声，仿佛那些文字正躲在纸张背后，等待着这场血腥的洗礼。
傅松呈的左臂伤口也被他亲手撕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和众人一起“喂养”书本。
傅松呈心中冷冷推演，“如果所有人都在流血，那么鲜血就会贬值。”
第二轮所有人都会用血液升华书籍，他需要找到别的破局之法。
他转身，在一片死寂中走向了那个提着裁纸刀、正优雅清理血迹的图书管理员。
这种行为在其他玩家看来无异于自杀。
但傅松呈停在了距离管理员三米远的地方，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索取的姿势。
他指了指管理员胸口插着的钢笔，又指了管理员工作台上的白纸。
管理员站起来，没有五官的脸面对着傅松呈，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秒。
对于傅松呈来说，是令他窒息的五秒。
最终，管理员将一支笔和几张纸取回，递到了傅松呈手中。
第四分钟，傅松呈带着挑选好的十本书，以及纸笔，率先回到了安全区。
这一举动引发了外围玩家的侧目，但没人敢停下手中的“放血”工程。
在他们看来，傅松呈是在放弃抵抗。
傅松呈坐下，他的左手在滴血，右手却稳健如手术刀。
他翻开了第一本书。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故事。
一个叫陈梅的母亲，一个经营着面点店的寡妇，她的一生缩影在几百页泛黄的纸张里。
她用一笼笼热腾腾的包子，在水汽氤氲中换取了儿子的学费、西装和前程。
书的结尾，是陈梅坐在养老院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落山。
她的儿子已经成了所谓的“成功人士”，而她，只是一个被榨干了价值、被安置在妥帖角落里的废料。
孤独的等待着生命的终点。
“平凡得令人作呕。”
傅松呈评价道。
这种平庸的传记，在规则系统中评级极低，即使涂满了血，充其量也不过是B-。
这十本书是他随机选择的，显然这一本是属于最平庸的那一类。
但对于一本书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书的内容，而是读者的共鸣。
傅松呈现在要做的，就是赋予这本书意义。
他在那张洁白的纸上，落笔。
『苦难只会换来苦难，换不来救赎。
从未被爱过，只是被需要过。』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把信纸夹进书里，原本毫无生气的灰色封面猛然剧烈颤动起来。
【检测到书籍共鸣！】
【书籍《麦香》价值重估中……】
【情感权重：中等。】
【评级提升：C → A！】
那是比鲜血更耀眼的红光。
傅松呈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些在借阅区疯狂自残的玩家。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沉沉地翻着自己手里的书籍。
剩余的六分钟，傅松呈化身为绝世喷子。
第二本书，《无名者的沉默》，记录了一个老实人在职场被霸凌三十年后选择自杀的故事。
『既然连死亡都无法让你发出声音，那这沉默将成为你永久的墓志铭。』
评级：A+。
第三本书，《落选者的狂想》，一个自诩天才却终生潦倒的画家的自传。
他冷笑落笔。
『你所谓的怀才不遇，不过是平庸者的自我保护。你笔下的每一抹色彩，都是在掩盖你不敢面对现实的胆怯。』
评级：A-。
傅松呈一本一本，飞速地点评着手里的书。
而在安全区外，混乱正达到顶峰。
玩家们开始将目光放在他人身上，手中的书本已经被自己的血液浸染，如果要继续升级，就需要别人的鲜血了。
他们沉默着互相推搡，斗殴。
他人身上每一道新的伤口，都足以让他们疯狂。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图书管理员干脆近距离围观这些玩家们的丑态。
而在这一片血腥的背景板前，傅松呈坐在光幕边缘，依旧姿态优雅地写着信。
他享受着，这种肆意评判他人的感受，心中某些隐秘的情绪，正在沸腾。
傅松呈从来不是善人，他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其他玩家低级的斗殴，评判作者平庸无聊人生的注解，都让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就应该是这样，优雅的，从容的解决所有问题，而不是和平庸的大多数一样，困在楼宇间。
某一瞬间，傅松呈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这些副本。
时间进入倒计时。
安全区外的四个人拼死冲锋，生怕困在屏障外被抹杀。
路晓满身是血，怀里抱着八本红得发紫的书，她的眼神里透着和初见完全不同的疯狂。
其他三名玩家也各显神通，有人干脆撕碎了自己的衣服，包裹着浸透鲜血的书籍。
傅松呈合上最后一本书。
他的面前，十本书整齐码放，每一本都透着诡异的美感。
那是文字的力量，是刻刀在灵魂上划下的痕迹，他的评价确实能激起自传主人公的情绪。
【第二轮借阅结束。】
【正在统计提交书籍总价值……】
光幕缓缓升起。
第一名：傅松呈。书籍平均评级：S-。
（系统备注：审判者。）
傅松呈觉得这是系统在骂他喷子。
但是这也是傅松呈故意而为的，斥责往往比褒奖，更容易引起情绪波动。
既然他要和作者、和这本书共鸣，他就要用最犀利的文字，直戳作者和书本的内心。
第二名：路晓。书籍平均评级：A。
……
最后一名。
是一个一直试图通过抢夺他人鲜血来给书升级的壮汉，此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排名。
第五名。
管理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管理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壮汉的后心。
壮汉的身体在一瞬间枯萎。
像一朵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干花，迅速萎缩、发黑，最后变成一张肉片。
管理员捡起肉片，随手包住了一本名叫《贪婪者的末路》的书，作为封面，然后将其放回了书架。
余淮亭正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临界点。
他手中的重剑刚将一头守门NPC的头颅斩落。
此刻，他在微微颤抖。
“傅、松、呈！”
余淮亭咬牙切齿地低吼出这个名字，嗓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不断传来一阵酥麻而带有节奏的揉搓感。
那触碰带着一种不属于战场的温柔。
“草了！你他妈有毛病吧！”
余淮亭一个踉跄，险些被侧方冲出的机械傀儡刺穿肩膀。
他狂躁地甩开手臂，右手重重地拍击在战术口袋里那个名为“共感娃娃”的道具上。
【系统提示：互动失败！敏捷-3%。】
“滚呐！”
余淮亭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由于共感的存在，他不仅要承受战场的厮杀，还要被迫承受傅松呈隔空施加的、令人躁动不安的情动。
而在另一个副本的环形图书馆内，傅松呈对手背传来的那点细微痛感毫无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娃娃。
听着系统播报的属性点上升，准备着下一轮筛选。
【第二轮借阅开始！限时10分钟！】
【请玩家尽快行动，价值最低者将被抹杀！】
冰冷的播报如同丧钟，在挑高的拱形穹顶下回荡。
借阅区内，仅剩的五名玩家瞬间分散。
路晓缩在书架的阴影里，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浑浊，十指如钩，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臂上抓挠。
“血……还不够……还要更多……”
她碎碎念着，将溢出的暗红液体疯狂地涂抹在选中的书籍上。
书皮发出如饥似渴的吮吸声，仿佛那些文字正躲在纸张背后，等待着这场血腥的洗礼。
傅松呈的左臂伤口也被他亲手撕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和众人一起“喂养”书本。
傅松呈心中冷冷推演，“如果所有人都在流血，那么鲜血就会贬值。”
第二轮所有人都会用血液升华书籍，他需要找到别的破局之法。
他转身，在一片死寂中走向了那个提着裁纸刀、正优雅清理血迹的图书管理员。
这种行为在其他玩家看来无异于自杀。
但傅松呈停在了距离管理员三米远的地方，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索取的姿势。
他指了指管理员胸口插着的钢笔，又指了管理员工作台上的白纸。
管理员站起来，没有五官的脸面对着傅松呈，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秒。
对于傅松呈来说，是令他窒息的五秒。
最终，管理员将一支笔和几张纸取回，递到了傅松呈手中。
第四分钟，傅松呈带着挑选好的十本书，以及纸笔，率先回到了安全区。
这一举动引发了外围玩家的侧目，但没人敢停下手中的“放血”工程。
在他们看来，傅松呈是在放弃抵抗。
傅松呈坐下，他的左手在滴血，右手却稳健如手术刀。
他翻开了第一本书。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故事。
一个叫陈梅的母亲，一个经营着面点店的寡妇，她的一生缩影在几百页泛黄的纸张里。
她用一笼笼热腾腾的包子，在水汽氤氲中换取了儿子的学费、西装和前程。
书的结尾，是陈梅坐在养老院的长椅上，看着夕阳落山。
她的儿子已经成了所谓的“成功人士”，而她，只是一个被榨干了价值、被安置在妥帖角落里的废料。
孤独的等待着生命的终点。
“平凡得令人作呕。”
傅松呈评价道。
这种平庸的传记，在规则系统中评级极低，即使涂满了血，充其量也不过是B-。
这十本书是他随机选择的，显然这一本是属于最平庸的那一类。
但对于一本书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书的内容，而是读者的共鸣。
傅松呈现在要做的，就是赋予这本书意义。
他在那张洁白的纸上，落笔。
『苦难只会换来苦难，换不来救赎。
从未被爱过，只是被需要过。』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把信纸夹进书里，原本毫无生气的灰色封面猛然剧烈颤动起来。
【检测到书籍共鸣！】
【书籍《麦香》价值重估中……】
【情感权重：中等。】
【评级提升：C → A！】
那是比鲜血更耀眼的红光。
傅松呈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些在借阅区疯狂自残的玩家。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沉沉地翻着自己手里的书籍。
剩余的六分钟，傅松呈化身为绝世喷子。
第二本书，《无名者的沉默》，记录了一个老实人在职场被霸凌三十年后选择自杀的故事。
『既然连死亡都无法让你发出声音，那这沉默将成为你永久的墓志铭。』
评级：A+。
第三本书，《落选者的狂想》，一个自诩天才却终生潦倒的画家的自传。
他冷笑落笔。
『你所谓的怀才不遇，不过是平庸者的自我保护。你笔下的每一抹色彩，都是在掩盖你不敢面对现实的胆怯。』
评级：A-。
傅松呈一本一本，飞速地点评着手里的书。
而在安全区外，混乱正达到顶峰。
玩家们开始将目光放在他人身上，手中的书本已经被自己的血液浸染，如果要继续升级，就需要别人的鲜血了。
他们沉默着互相推搡，斗殴。
他人身上每一道新的伤口，都足以让他们疯狂。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图书管理员干脆近距离围观这些玩家们的丑态。
而在这一片血腥的背景板前，傅松呈坐在光幕边缘，依旧姿态优雅地写着信。
他享受着，这种肆意评判他人的感受，心中某些隐秘的情绪，正在沸腾。
傅松呈从来不是善人，他享受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其他玩家低级的斗殴，评判作者平庸无聊人生的注解，都让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就应该是这样，优雅的，从容的解决所有问题，而不是和平庸的大多数一样，困在楼宇间。
某一瞬间，傅松呈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这些副本。
时间进入倒计时。
安全区外的四个人拼死冲锋，生怕困在屏障外被抹杀。
路晓满身是血，怀里抱着八本红得发紫的书，她的眼神里透着和初见完全不同的疯狂。
其他三名玩家也各显神通，有人干脆撕碎了自己的衣服，包裹着浸透鲜血的书籍。
傅松呈合上最后一本书。
他的面前，十本书整齐码放，每一本都透着诡异的美感。
那是文字的力量，是刻刀在灵魂上划下的痕迹，他的评价确实能激起自传主人公的情绪。
【第二轮借阅结束。】
【正在统计提交书籍总价值……】
光幕缓缓升起。
第一名：傅松呈。书籍平均评级：S-。
（系统备注：审判者。）
傅松呈觉得这是系统在骂他喷子。
但是这也是傅松呈故意而为的，斥责往往比褒奖，更容易引起情绪波动。
既然他要和作者、和这本书共鸣，他就要用最犀利的文字，直戳作者和书本的内心。
第二名：路晓。书籍平均评级：A。
……
最后一名。
是一个一直试图通过抢夺他人鲜血来给书升级的壮汉，此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排名。
第五名。
管理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管理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壮汉的后心。
壮汉的身体在一瞬间枯萎。
像一朵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干花，迅速萎缩、发黑，最后变成一张肉片。
管理员捡起肉片，随手包住了一本名叫《贪婪者的末路》的书，作为封面，然后将其放回了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