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要抛下我吗
“虚无擂台的时间，与外界的流速不同。”水千潋说着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语罢，他抬手探入许诺胸口，径直取出那颗跳动的魔脏，又随手一捏，将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碾得粉碎。
在许诺被传送走的最后一瞬，他看着水千潋张嘴，对他笑着无声地说了九个字。
许诺瞪大了眼睛，再眨眼时，他已经到了观赛台上。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上空的投影录像不知何时全部熄了。
一轮巨大的血月遮蔽天空，午夜的钟声在众人耳畔回荡。一道光柱突然冲破天际，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亮起。
“这是什么？！”
“好冷啊……”
“是结界！结界有问题！”
疑惑声，尖叫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弟子被传送出阵，光柱在第十二道时彻底终结。
有阵修透过光柱连接的轨迹，认出了这是什么阵。
“这不是御魔大阵吗？怎么亮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群岛中央的演武场为阵眼，最后一道光柱冲破天际。
祝曦和仰头，在看见第十三道光柱亮起时，心下一寒。
御魔阵，再添一笔，便是复生聚魂阵。
光柱从演武场中央升起，直贯云霄，将血月的红光折射成无数细密的光线，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群岛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被那张网罩住了，动弹不得。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每个人的肩膀、后背、膝盖，让他们弯下腰，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祝曦和站在观赛台上，仰头看着那十三道光柱，看着它们从群岛各处升起，在夜空中交织、缠绕、汇聚，最后全部没入演武场中央那道光柱里。
祝曦和的手隐隐发颤，水千潋在做什么？他在用御魔阵的根基，布置复生聚魂阵。
御魔阵是苍梧立派祖师亲手布下的上古阵法，镇压着方圆千里的魔气，也镇压着焚天的残魂。复生聚魂阵是魔族的禁术，以活人之魂为引，以血月之力为媒，重塑肉身，召回神魂。
两阵相冲，御魔阵的根基会被摧毁，苍梧千年的庇护会化为乌有，而焚天，他会以魔神的身份回归。
难怪他没能查到守护结界的异常，原来最后一笔是被藏起来了，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在一个世人永远不可能想象的地方。
“水千潋！”祝曦和喊了一声，声音被光柱的轰鸣吞没，谁也没听见。
他抬步往演武场中央冲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他咬紧牙关，又冲了一次，又被弹回来。第三次，他拔出了绛尘剑，剑刃上凝起淡蓝色的剑意，劈向那道屏障。
剑光炸开，屏障纹丝不动。他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反震，是因为他知道，这道屏障是水千潋布的。
他策划多年，布了这道屏障。不是为了拦别人，是为了拦他。
演武场中央，光柱已经亮到了极致。那些从弟子们身上飘出的魂灵在光柱中盘旋、汇聚、融合，塑造出了一位少年的身躯。
许诺艰难地走到祝曦和身侧，沮丧地说，“祝、祝首席，我没守住魔脏，它被焚天抢走了。”
刹那间，祝曦和终于懂了水千潋的用意。
进入虚无擂台，许诺就失去了修仙界的盯梢与庇护，水千潋让焚天参与仙院大比，是想趁机夺回魔脏。
“许诺，之前你在红梢楼问我，如果焚天拿回了魔脏会如何，我没有回答你。”祝曦和说，“他会重回神位。”
许诺怔怔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怪你。”祝曦和唇角弯了弯，“有水千潋做焚天的军师，焚天想要重归神位，是迟早的事。何况刚刚在擂台里的，不是焚天，是水千潋。”
天空中，少年猛地睁开眼睛，露出血色双眸。黑发随风扬起，他咧嘴一笑，闪电在他身后炸开，映亮了他的半边脸颊。
他的目光在地面哀嚎的人类中来回穿梭，最终定格在了倚在阴影处的水千潋身上。
转瞬间，他就出现在了水千潋身前，开心地抱住了他，“小海鱼，我回来了。”
水千潋面色苍白，勉强撑开一丝眼皮，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焚天，主掌洗涤与操纵，他可以利用烙印操纵凡人，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凡人便会遭受重创。
水千潋通过桃花烙印反操纵了焚天，受到反噬，此刻正是神魂虚弱之时。
焚天察觉到了他的虚弱，眸色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用他们的命，换你安康。”
“话说大了吧？”一道森冷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焚天回头望去，是祝曦和。
阵法不知何时已经碎了，祝曦和长剑斜指地面，身后站着无数人。
焚天微微挑眉，“阿潋，你这小郎君还挺厉害的嘛，居然能提前破解你的阵法。”
水千潋未曾言语，只轻轻垂落眼帘，身形微虚地倚在冰冷墙面上，苍白的侧脸透着几分难掩的倦软，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浅。
祝曦和的目光越过焚天，径直落向水千潋，在触及到他苍白的面色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缕疼惜，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祝曦和确实没有料到水千潋会为焚天做到这个地步，甚至是为此布下复生聚魂阵。
如若不是堂溪靖说水千潋准备直面飞升雷劫，他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到水千潋的意图。
“水千潋。”祝曦和开口，“你修的，是无情道吧？”
水千潋睫羽微颤，低低地笑了声，“猜。”
鲛人妄图成神，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可祝曦和心底清楚，水千潋绝不会用鲛人成神的法子。
撇去那种方法，便只有最后两种了。
杀了焚天，或者杀了自己。
他本还心存一丝希冀，想看看水千潋这一次，究竟会作何选择。
可在看着复生聚魂阵开启的刹那，心底只余下彻骨寒凉。
他又一次，被水千潋抛弃了。
语罢，他抬手探入许诺胸口，径直取出那颗跳动的魔脏，又随手一捏，将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碾得粉碎。
在许诺被传送走的最后一瞬，他看着水千潋张嘴，对他笑着无声地说了九个字。
许诺瞪大了眼睛，再眨眼时，他已经到了观赛台上。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上空的投影录像不知何时全部熄了。
一轮巨大的血月遮蔽天空，午夜的钟声在众人耳畔回荡。一道光柱突然冲破天际，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亮起。
“这是什么？！”
“好冷啊……”
“是结界！结界有问题！”
疑惑声，尖叫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弟子被传送出阵，光柱在第十二道时彻底终结。
有阵修透过光柱连接的轨迹，认出了这是什么阵。
“这不是御魔大阵吗？怎么亮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群岛中央的演武场为阵眼，最后一道光柱冲破天际。
祝曦和仰头，在看见第十三道光柱亮起时，心下一寒。
御魔阵，再添一笔，便是复生聚魂阵。
光柱从演武场中央升起，直贯云霄，将血月的红光折射成无数细密的光线，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群岛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被那张网罩住了，动弹不得。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每个人的肩膀、后背、膝盖，让他们弯下腰，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祝曦和站在观赛台上，仰头看着那十三道光柱，看着它们从群岛各处升起，在夜空中交织、缠绕、汇聚，最后全部没入演武场中央那道光柱里。
祝曦和的手隐隐发颤，水千潋在做什么？他在用御魔阵的根基，布置复生聚魂阵。
御魔阵是苍梧立派祖师亲手布下的上古阵法，镇压着方圆千里的魔气，也镇压着焚天的残魂。复生聚魂阵是魔族的禁术，以活人之魂为引，以血月之力为媒，重塑肉身，召回神魂。
两阵相冲，御魔阵的根基会被摧毁，苍梧千年的庇护会化为乌有，而焚天，他会以魔神的身份回归。
难怪他没能查到守护结界的异常，原来最后一笔是被藏起来了，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在一个世人永远不可能想象的地方。
“水千潋！”祝曦和喊了一声，声音被光柱的轰鸣吞没，谁也没听见。
他抬步往演武场中央冲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他咬紧牙关，又冲了一次，又被弹回来。第三次，他拔出了绛尘剑，剑刃上凝起淡蓝色的剑意，劈向那道屏障。
剑光炸开，屏障纹丝不动。他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反震，是因为他知道，这道屏障是水千潋布的。
他策划多年，布了这道屏障。不是为了拦别人，是为了拦他。
演武场中央，光柱已经亮到了极致。那些从弟子们身上飘出的魂灵在光柱中盘旋、汇聚、融合，塑造出了一位少年的身躯。
许诺艰难地走到祝曦和身侧，沮丧地说，“祝、祝首席，我没守住魔脏，它被焚天抢走了。”
刹那间，祝曦和终于懂了水千潋的用意。
进入虚无擂台，许诺就失去了修仙界的盯梢与庇护，水千潋让焚天参与仙院大比，是想趁机夺回魔脏。
“许诺，之前你在红梢楼问我，如果焚天拿回了魔脏会如何，我没有回答你。”祝曦和说，“他会重回神位。”
许诺怔怔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怪你。”祝曦和唇角弯了弯，“有水千潋做焚天的军师，焚天想要重归神位，是迟早的事。何况刚刚在擂台里的，不是焚天，是水千潋。”
天空中，少年猛地睁开眼睛，露出血色双眸。黑发随风扬起，他咧嘴一笑，闪电在他身后炸开，映亮了他的半边脸颊。
他的目光在地面哀嚎的人类中来回穿梭，最终定格在了倚在阴影处的水千潋身上。
转瞬间，他就出现在了水千潋身前，开心地抱住了他，“小海鱼，我回来了。”
水千潋面色苍白，勉强撑开一丝眼皮，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焚天，主掌洗涤与操纵，他可以利用烙印操纵凡人，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凡人便会遭受重创。
水千潋通过桃花烙印反操纵了焚天，受到反噬，此刻正是神魂虚弱之时。
焚天察觉到了他的虚弱，眸色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用他们的命，换你安康。”
“话说大了吧？”一道森冷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焚天回头望去，是祝曦和。
阵法不知何时已经碎了，祝曦和长剑斜指地面，身后站着无数人。
焚天微微挑眉，“阿潋，你这小郎君还挺厉害的嘛，居然能提前破解你的阵法。”
水千潋未曾言语，只轻轻垂落眼帘，身形微虚地倚在冰冷墙面上，苍白的侧脸透着几分难掩的倦软，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浅。
祝曦和的目光越过焚天，径直落向水千潋，在触及到他苍白的面色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缕疼惜，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祝曦和确实没有料到水千潋会为焚天做到这个地步，甚至是为此布下复生聚魂阵。
如若不是堂溪靖说水千潋准备直面飞升雷劫，他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到水千潋的意图。
“水千潋。”祝曦和开口，“你修的，是无情道吧？”
水千潋睫羽微颤，低低地笑了声，“猜。”
鲛人妄图成神，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可祝曦和心底清楚，水千潋绝不会用鲛人成神的法子。
撇去那种方法，便只有最后两种了。
杀了焚天，或者杀了自己。
他本还心存一丝希冀，想看看水千潋这一次，究竟会作何选择。
可在看着复生聚魂阵开启的刹那，心底只余下彻骨寒凉。
他又一次，被水千潋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