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个狗男人

混乱如乌云的思绪翻搅着,夙厉一边在心中醋海汹涌,确认了师祖和师尊这层关系,一边沉沦在师尊绝不会展露出的依恋姿态中,手指不由自主地缓缓摩挲着他的腰肢。

手感也太好了,他的掌心放上去,根本就拿不下来。

怪不得,玄明师祖对自己总有一种奇怪的敌意……

可……师尊和师祖,他们是师徒啊,师徒怎么可以做道侣?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着:【师徒怎么不可以?这不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

强烈的背德感让他脊背都蹿上火花,可越是这样,他竟然越是觉得刺激。

掌心揉捏的动作越来越重,陆洇被揉得受不了,抬头用一双含水的眼眸望着夙厉。

“师则一”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让陆洇误会了,他迷迷糊糊低声说着,仿佛是在求饶示好:“……哦我那个合欢宗的秘法还没有修炼好,你……不要着急……”

什么?合欢宗秘法?夙厉的心中闪过一丝回忆,似乎在某一晚他元魂出窍时,曾经听到过某个神秘人在寝殿内对师尊“严刑逼供”!

【“一苇渡江,以御水泽,若浪涛迭起,则——呜!”师尊颤声背诵心法,只是压抑地一声后,铃声震颤,急促喘息。那神秘人则饶有兴致:“错……这句重来。你要知道,合欢心法,以一敌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切不可疏忽。”

“呜呜……知道了……”陆洇的声音煎熬,仿佛在承受着什么‘酷刑’。

“再来。”那神秘人则并不为所动,冷酷极了。

“是……一苇渡江,以御水泽……”陆洇的声音,已经软得像融成一团的水。】

夙厉一阵恍然:

何人胆敢这样对待泠月仙尊?!自然是身份地位都压过他的,他自己的师尊!

那一晚的人,就是师祖!

往常一派淡然的师尊,连身受重伤都不吭一声的师尊,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对待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得到了确切的佐证,夙厉的眼睛红得滴血:呵呵,我还在纠结什么师徒背德,师祖却早已让师尊练习合欢秘法了!

不但师徒恋,还玩得这么大!

凭什么凭什么?!

他的心中简直疯狂,就在白天还是一副仙人模样,说着什么天道给的都是试炼,一副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气势,可是夜里就是这样躺在自家师尊怀里百依百顺!

陆洇看到“师则一”的脸色依旧沉重,他有些畏惧地缩了缩下巴。

说起来,七个投影切片中,他的确是最怕这一片的。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是这人的弟子,且这人的天生雷灵根没少折腾他。

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他做出了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只见这清冷的美人居然主动哄道:“合欢秘法,我可以运行第一层功法,你、你来验收么?”

夙厉瞳孔震颤了一下。

什么意思?是他想得那样吗?

合欢秘法,可是主打“双修”的魔功啊!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那清冷如月的师尊,居然会做出此等投怀送抱之事。

大掌无意识地捏紧了怀中人的腰间,最后一丝神志挣扎着摇摇欲坠:白天,白天他还答应了师尊,要坚守“本心”……就算师尊已经这样,他也不能……

陆洇显然被捏痛了,但不敢出声,只是仰着头,唇角的小痣随着他润泽的唇一动一动:“别生气了。”

他在哄他。

怕他生气,执意哄他!

这样的温柔像是一把刀,一刀捅穿了夙厉最后的防线,直接戳到了他的心窝。

妖界冥河,洞房花烛,一幕幕在他眼前划过,他忘了吗?

不,他其实从未忘记过!

师尊清冷肤色与火红嫁衣映衬的样子,师尊纤细手腕与自己绞缠,喝下交杯酒的样子,师尊掀开了盖头,艳色绝伦仿佛点亮了一整个房间的样子,师祖被粗黑蛟尾死死缠住的样子……

明明都好好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忘也忘不掉!

怎么可能会忘掉?!怎么可能会坚守本心?!

明明在昨晚的梦境中,他已经又梦到这些场景无数遍!

就在此时,陆洇的举动给予夙厉为数不多理智致命一击:怀中人那双蕴着明月般的眸中,两行清泪正顺着脸颊流下,陆洇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低声道:“我、我是真的很想你……”

轰!

理智和道德的细线直接断开!

夙厉再也无法忍住,低头重重吻上了那双心心念念的唇!

陆洇的唇舌,比夙厉想象中还要温暖柔软百倍。

无论他怎样急切的索取,陆洇都努力迎合着,与白天他那种硬邦邦冷冰冰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合欢秘法的作用吧?

夙厉却又自我麻痹着,不,也许是师尊对他有情。

情丝缠绕的吻,和一味的强取豪夺,怎么能一样呢?

前者宛如上瘾剧毒,只是沾唇一抹,就绝无可能戒掉。

直至最后,当他离开时,陆洇只能茫然地张着微肿的红唇喘息,像是一尾离开水的鱼。

才只是一个吻而已,就受不了了。

而今晚,会是个漫漫长夜。

合欢秘法来双修,当真无敌。

夙厉甚至知道了为何这种修炼方式会被灵界众人厌恶,实则是,太过于舒服了。

若是有定力不强者沉溺上瘾,当真会危害一方。

夙厉身体舒适灵力充盈经脉,可望向师尊时,心脏却被揪扯得好痛。

一切如同一个泥沼深渊,他只要踏入一步,便已然再无法收手了。

今天之后,他和师尊,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再次结束一个深吻,夙厉红着眼睛重重责问:“师徒背德之恋,滋味怎么样?”

陆洇已然被这秘法弄得神志不清,误以为在问那个小世界他们的师徒情缘,他咬着手背颤声道:“一个蓄意勾引,一个强取豪夺,委实也算不上什么清白。”

夙厉冷笑一声,任凭背德滋味将自己千刀万剐成无数片。

是啊,他们俩不也是这样么?!

他和师尊,也不清白了!

不,若是如此,就让那个自己做那个不清白的人,让师尊还维持他的现状。

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好了。

一夜实在过去的太快,天色将明,夙厉周身灵力饱满,在寝帐外餍足地穿着衣服。

好在,双修使两人都能受益,临走前,夙厉已经探过了陆洇的温度,他的烧已经退了。

陆洇已然沙哑的嗓音自帐后传来,像是欲睡不睡前的梦呓:“……许久未曾与你神交,你为何今日如此生涩,神识横冲直撞?”

闻言,夙厉身体僵了僵,他没有说话,只是身影稍有一丝狼狈地离开了。

日上三竿,陆洇彻底清醒过来:“!”

自他进入这个小世界,神魂切片的能量还未强到能够与他神交,昨夜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他紧急召唤了冰尘晶镜,查看投影,却发现除了雷灵根师则一的投影面含微笑,其他六片投影似乎也都十分滋润。

……所以,也就是昨晚他养魂成功了?

还是觉得有点怪,但仅限于此,陆洇细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异常,只得也不再多想。

时日过得很快,夙厉虽然受了雷刑,但他天生恢复速度逆天,且有了黑蛟妖丹之后,速度再上一个台阶,没过多久,身上的伤口就尽数结疤剥落而下,新生的皮肤反而更加坚韧——有刀枪不入之感。

而且,那一次与陆洇的双修过后,陆洇退烧,夙厉的修行堪称一日千里,几乎很快就要来到金丹后期。

“大师兄也太厉害了,这才铸成金丹多久,便可以准备冲击元婴了?”修炼堂内,师弟们纷纷用钦佩的眼神望过来,面对如此天赋,就是连“嫉妒”都无从下手。

“你当大师兄和你一样啊天天就知道种种灵草画画符,大师兄可是闯了青澎秘境,又去锻造了本命剑,还去妖界杀了一条为非作歹的黑蛟呢!越级强杀,九死一生,才能有如此进步!你敢么?”另一个师兄掰着指头数。

“不敢不敢……”剩下的师弟们心有戚戚,这里面随便哪一个不是要命的事情?!况且师兄还没敢说,夙厉大师兄回来就被师祖锁在刑天柱上用了雷刑呢!

虽然后面说是误会,但那可是师祖的天雷!这一通不去个半条命么?!

熬过去是强劲锻体,熬不过去就是死于天雷啊!

机缘也要危险中求,这话说得委实不错。

夙厉被夸奖围绕,心中却没有半分喜色。诚然,他去闯秘境杀黑蛟,都是危险至极的事情,可是都有师尊在保护他……而且,他还趁人之危,对师尊……

他本该觉得羞愧的。

他应该觉得羞愧的。

可是他没有,非但没有,他经历了这许多之后,居然更加堕落地想着,要多多修炼土人村的那一本秘籍,更好的隐藏身份,才能与师尊更为亲近——要知道,师尊的“道侣”可是有许多呢!

一丝猩红从他眼底闪过。

他知道该被唾弃的人是他,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在此时,师弟们互相传递了另一个消息:“听说了么?好像是最为神秘的那个天机阁阁主,下山了!”

“就是那位主修无情道的大佬么?”

“是,‘无情勘破天机,一线不能说’的那个!”

“是关于什么事情?”

“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了我们哪里知道,不过看师尊他们的脸色不大好,正在玄明大殿商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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