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个狗男人

魔祭司的石塔被彻底推倒,也标志着夙厉完全拿下整个魔界十八座石塔,是当之无愧的魔界魔尊了,为此,血焰城举行了庆功的夜宴,诸多有功的追随者,也会得到赏赐——这是魔尊立威的手段之一。

凌华宗宗内组织严明,又有多种律法,夙厉做了多年的凌华宗首席,这些手段学了十成,更兼有他多年前在街边流浪的街头智慧,即使是刚做上魔尊没多久,他的位置倒是稳稳当当。

酒酣耳热至极,“尊上!”一位身材高大的魔修突然走出了宴席,单膝跪下,“传闻西南石塔之上有一颗集千年灵气却仍能滋养魔气的镇塔天珠,尊上可得了?可否拿出来,给大家掌掌眼?”

有又一位魔修学识渊博,举着酒杯道:“天珠此物,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在魔气纵横的魔界,若是能有一颗如此宝贝,也能创造出一些小小灵境,甚至可以模拟出灵界那边的……”

夙厉大笑出声:“一颗珠子而已……诸位想要看,不若看看林虚城石塔下的锁着一湾活水。”

活水?

众人皆知魔界干旱,若是有能生出水的水源,那简直是帮了大忙!

此话一出,众位有追求的魔修都沸腾起来,睁大了眼睛扯着脖子看,夙厉便丢出了一盏琉璃似的酒盏,在众人眼前,酒盏倾斜,源源不断地滴落出清水,大殿中央的水池中荡起涟漪。

“怪不得林虚城周围居然能长出繁茂林木……时不时还能发个洪涝!”

“那看来我血焰城水源再也不缺了!我们能养育更多的战士!”

“哈哈哈魔尊威武!”

众人举起了酒杯,大笑出声。

夙厉也同举杯,只是眼睛微眯。

魔界……民风彪悍,大多也只是因为资源实在匮乏,而修炼魔气的功法又极为稀少,被牢牢地掌握在十八座石塔塔主手中。

石塔之间征战不休,血腥献祭,但多年来也不过此消彼长,并没有能实际解决问题。

若是哪一座石塔中人口过于多,就会带来更大的血灾。

西南那座石塔便是如此,魔祭司本身修习木系心法有所成,又有一颗能聚集灵气的天珠,这些年人口越来越多,连血腥的竞技场都不能减少,所以魔祭司煽、动魔修潜入灵界,破坏屏障,就是要占下更多灵界的土地……

如今夙厉坐上魔尊之位,十八石塔间互通有无,各自交换资源,反而能够让一大批人活下来,攻击占领灵界的事情也就不那么急迫了……

夙厉注视着那带来清泉的琉璃盏,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琥珀的颜色:

他做的这些事情,还没有跟陆洇讲过。

若是他泠月尊知道,也会开心吗?

那颗天珠被他做成了珍珠的舌钉,就放在了陆洇的红舌之上,他毕竟是纯灵之体,此时修为不知为何低得可怕,只能用天珠在他周身滋养,护他平安……

当晚的寝殿内,水床颤动不已,犹如被风吹皱的涟漪。

一缕霜白长发黏在陆洇颊边,与他微微红肿的唇形成鲜明対比。

他张着口,却都是一些破碎不成调子的音节,水床之中,片片涟漪。

夙厉火热的身躯自后方笼罩过来,视线落在陆洇舌尖的珍珠舌钉之上,满意地暗了一下。

滋养是真的,不想听他说太多,也是真的。

夙厉的一颗心早已被揉搓得差不多,面対着如此脆弱的师尊,他真怕万一哪天他控制不住,下手太重伤了他。

而且……他的掌心抚过陆洇汗涔涔的侧颊,那种如同被打湿丝绸般的细腻触感让他欲罢不能,甚至让他想起了上次他故意将师尊衣服弄湿之时,陆洇対他的责罚。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噢,在他未责罚自己之前,自己永远无错!

夙厉满意地点点头,将人更深地压进自己的怀抱,那么就封住师尊的唇,让他永无机会说出自己有错的话语!

夙厉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但有何等的滋味甜美,让他根本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

他按住陆洇的腰,去亲吻那双怎么都亲不够的唇,又是一次纠缠过深的深吻。

说又说不出话,挣扎又根本无用,陆洇真的是要疯了。

他能感觉到夙厉灼热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浓烈的黑龙气息。

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夙厉几乎偏执的疯狂。

这不対劲!

他了解师则一,就算是偶尔会有点恶趣味地捉弄他,但不会是这样的,每一次亲吻中都带着些绝望,仿佛每一次的唇齿绞缠,都会化作利刃割在他自己身上。

陆洇小指上的冰尘晶镜勒得发紧,这是说明夙厉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至少这一片神魂,正在破损……

他不能让神魂破损,否则前功尽弃,八瓣金线莲将永远都不能……

这样的可能性,只是微微想一想,就让陆洇如同一脚踏出悬崖般,心口悬得难受。

他伸手推拒着眼前之人,不顾一切,哪怕不能发出有意义的音节,至少也可以停止这样的难过。

又或许,他可以写下来!

但夙厉的力气巨大,他无奈之下,只得狠狠咬了他一下!

凡人的力气自然无法咬伤他,但陆洇舌尖上的珍珠舌钉,在此时发挥了不该有的作用,毕竟是镇守石塔多年的宝珠,它靠灵气制造而出的小小气场,被陆洇一时着急之下激发!

“嘶——”夙厉微微抽气,他似乎是不敢置信,不疼,但是陆洇的拼死反抗,犹如一瓢冰水浇在他的头顶,犹如春风的旖旎都被冰寒之气彻底冻住,刺骨冰寒。

“师尊……就这么恨我,不想要我……”修长手指摸了一下唇角,血迹森然之下,暴戾之气冲撞起来,他握着陆洇纤细的脚腕,力道大得简直要折断対方。

陆洇还来不及说什么,甚至也来不及写下任何信息,已经脑补了太多的夙厉沉下脸:“还是说……师尊就是忘不掉他们?那些狗男人就那么好?我这就去将他们都杀了——”

“!”急得挣扎着更加厉害的陆洇,他猛然用力扯开自己命铃,但因为力度太大,脚踝传来剧痛!

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本就纤细的小腿,白玉般的颜色,蒙上了一层红痕,看着十分凄惨。

夙厉如遭重击,刹那间便收起了力度,捧着陆洇的脚,心疼和难过得不知怎么才好!

“対、対不起,”夙厉以唇轻触,“很疼是吗?”

陆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夙厉顿住了动作。

大杀四方的魔尊可以征服一切,唯独対着眼前这个情况,满心都是“我弄伤了他!”

“我怎么可以?!”

“夙厉你果然是个禽兽!”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画个治疗的法阵,可都是徒劳——自他彻底堕魔之后,便再没有可能使用灵修阵法,更别提治疗。

心中的后悔犹如万蚁噬心。

他沉默了一下,站起来召唤魔侍:“叫大巫来!”

没过多久,一位胡子花白的巫师就拄着拐棍走了进来,小步走了进来。

魔界并没有医修体系,重伤要么靠自己调息,要么都是魔巫来治疗。

大巫检查过后,长出口气:“并无大碍……不过只是些皮肉之伤……养一养便好了……”他小心地觑着新任魔尊的脸色,实在不觉得这点子伤值得什么草药之类,况且魔界草药基本都带三分毒,“不过,魔尊与其担心此事,倒却不如关注一下这位……”他不知道该叫什么,“这位阁下的身体,看灵体他应该是一位灵修,只是修为被封住,可在魔界,魔气入体侵蚀,恐怕时间长了,还是会有损灵体……”

“知道,”魔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以走了。”

大巫诺诺,点头离去了。

一时间大殿只剩下夙厉和陆洇两人,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修为被封……”夙厉勾着陆洇的下巴,轻声细语,“师尊到底为了什么修为被封呢?”

“是为了其他道侣么?为了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剑修?妖修?”

夙厉每猜测一个,陆洇都摇头否决。

“……总不能是为了医修吧?”夙厉眯起眼睛,陆洇还是要摇头,却在此时,被夙厉按住了动作。

“摇得这么快,你不是真心的。”夙厉如此说道。

陆洇简直要一口血吐出来。

魔尊将人轻轻按住:“不要再晃了,师尊,你会头晕的。”他轻声细语中,带着一丝温情笑意。

他……他在开玩笑?

陆洇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夙厉道:“稍微休息一下,我便带你去找医仙。”

陆洇……笑不出声了。

没过多久,魔尊亲自抱着陆洇,轰开了极意谷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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