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小家伙们不在家
莱德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七七在沙发上翻书的沙沙声，没有卡伦在花园里训练的砰砰声，也没有莱奥尼斯安静坐在角落里看书的身影。
他站在玄关，把军帽挂好，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
“回来了？”安列尔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莱德走过去，靠在书房门框上。安列尔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什么文件，红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熔金色的眼眸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莱德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小家伙们都不在，”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习惯的意味，“还真有点冷清。”
安列尔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你不在家的时间才是最多的好吗。”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莱德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他出任务的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安列尔一个人在家，处理家族事务，照顾幼崽，等他回来。那些时候，家里才是真的冷清。
他走过去，在安列尔面前站定，伸手想把他揽进怀里。
“雄主，接下来几天我都在家。”他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就陪着你好不好？”
安列尔伸手推开他。
那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脏死了，”他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嫌弃，“快去洗澡。”
莱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从军部回来，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气息。
“好的雄主，”他说，“我一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安列尔已经重新拿起文件，没有看他。
他收回目光，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水汽慢慢升腾起来。莱德把衣服脱了，扔进旁边的篮子里。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他闭着眼，让水流过肩膀，流过手臂。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衣服没拿。
干净的睡衣还放在卧室的床上。
他睁开眼，伸手关掉花洒。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他站在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雄主，”他喊了一声，“帮我拿下衣服。”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
安列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哪件？”
“床上那件。”
脚步声远去，又回来。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手里拿着叠好的睡衣。
莱德接过睡衣，顺手握住那只手腕，轻轻往里一拉。
安列尔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进浴室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莱德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面前是莱德温热的身躯。
水汽还没散尽，空气里湿漉漉的。安列尔的头发沾了水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他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恼怒。
“莱德——”
“陪我一起洗吧，雄主。”
莱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拒绝的事实。
安列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莱德低下头，封住了他的嘴。
那个吻来得突然，带着热水的温度，带着莱德身上还没散尽的水汽。安列尔被按在墙上，手抬起来想推他，但推不动。
花洒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都淋湿了。安列尔的睡袍贴在身上，湿透了，沉甸甸的。
莱德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着他。
安列尔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熔金色的眼眸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亮。他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微微张着，喘着气。
“你——”他刚开口，莱德又吻下来。
这次不是轻啄，是带着力道，带着忍耐了很久的想念。安列尔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瓷砖，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水汽弥漫，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过了很久，莱德才放开他。
安列尔靠在墙上，喘着气，熔金色的眼眸瞪着他。但那瞪里已经没有恼意，只有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被藏得很好的笑意。
“不是说就洗个澡吗？”他的声音沙沙的。
莱德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安列尔的手抬起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但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搭在他头上。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水汽越来越浓。
过了好一会儿，莱德才抬起头。他看着安列尔——湿透的红发贴在脸颊边，睡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熔金色的眼眸正望着他。
“雄主，”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我多在家陪你。”
安列尔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说了很多次了。”他说。
莱德低下头。
安列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但你每次回来，都还算说话算话。”
莱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安列尔松开手，推了他一下。
“行了，洗你的澡。”
他转身想出去。
莱德伸手拉住他。
安列尔回头。
“雄主，”莱德说，“衣服都湿了。”
安列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透的睡袍，又抬头看了看莱德那张认真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莱德，”他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莱德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莱德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过来。
“一起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安列尔被他拉着，没有再挣扎。
热水继续哗哗地流着，把两个人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水汽里。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才打开。
安列尔先走出来，裹着一件干净的睡袍，红色的长发还滴着水。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浴室里的莱德。
“快点。”他说，“别着凉。”
莱德点点头，走出来。
安列尔已经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毛巾擦头发。莱德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地帮他擦。
安列尔从镜子里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莱德没回答，只是继续擦。
安列尔靠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给他擦头发的家伙。莱德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拿着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
他的睡衣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大半片胸膛。锁骨下面那一道旧伤疤若隐若现，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勒得分明。
安列尔的目光从那道伤疤慢慢往上移，滑过喉结，滑过下颌，落在那张认真擦头发的脸上。
莱德低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眼神专注。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莱德没注意到。毛巾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把那头红发擦了又擦，水汽一点一点被带走，发丝慢慢变得蓬松柔软。
安列尔的目光越来越烫。莱德依旧没注意到，只是伸出手指，拈起一缕头发捻了捻，感受了一下湿度。
“差不多了。”他低声说，准备去拿梳子。
手还没收回来，就被安列尔一把抓住。莱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床沿，顺势倒了下去。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铺里，莱德抬起头，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安列尔。
熔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里面烧着一小簇火苗，亮得惊人。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落在他胸口，痒痒的。
莱德没有动，任由安列尔坐在自己身上。他伸手，勾起一缕红发，绕在指尖慢慢把玩。
“雄主，”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头发还没干呢。”
安列尔按住他的腰，笑嘻嘻地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纵，“一会儿就干了。”
莱德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安列尔的脸颊，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柔软的皮肤。安列尔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慵懒的猫。
莱德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不行哦。”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但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要等头发干了才行。”
安列尔的表情僵了一瞬。莱德已经坐起来，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把他抱了起来。
安列尔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莱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抗议。
莱德没理他，抱着他走回梳妆台前，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站在他身后。
热风呼呼地吹起来。
莱德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一边吹一边轻轻拨弄。动作很慢，很耐心，一缕一缕地吹，从发根到发尾，不放过任何一处。
热风把水汽一点一点带走，把温暖一点一点留下来。
安列尔靠进椅背里，仰着头，闭上眼睛。莱德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按压着头皮，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服。
那股舒服从头顶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把整个人都泡进一种懒洋洋的暖意里。
他挂在椅背上，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慢慢融化的黄油。
莱德还在吹。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又从发尾回到发顶，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心对待的事。
安列尔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那股暖意把他裹住了，严严实实的。
热风停了。莱德关掉吹风机，把线缠好，放回抽屉里。安列尔还靠在那儿，闭着眼，呼吸均匀。
红色的长发已经完全干了，蓬松柔软地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莱德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安列尔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浅。
莱德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拨开他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安列尔没有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莱德的嘴角弯起来。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安列尔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
安列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莱德的下颌，看见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干嘛？”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困意。
“抱你去睡觉。”莱德说。
安列尔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莱德抱着他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安列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又闭上了。
莱德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安列尔已经快睡着了，呼吸越来越均匀，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莱德的衣角，攥得很紧。
莱德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张睡得很安稳的脸。他没有抽开，只是把那只手轻轻握进掌心里。
他站在玄关，把军帽挂好，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
“回来了？”安列尔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莱德走过去，靠在书房门框上。安列尔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什么文件，红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熔金色的眼眸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莱德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小家伙们都不在，”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习惯的意味，“还真有点冷清。”
安列尔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你不在家的时间才是最多的好吗。”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莱德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实。他出任务的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安列尔一个人在家，处理家族事务，照顾幼崽，等他回来。那些时候，家里才是真的冷清。
他走过去，在安列尔面前站定，伸手想把他揽进怀里。
“雄主，接下来几天我都在家。”他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就陪着你好不好？”
安列尔伸手推开他。
那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脏死了，”他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嫌弃，“快去洗澡。”
莱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从军部回来，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气息。
“好的雄主，”他说，“我一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安列尔已经重新拿起文件，没有看他。
他收回目光，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水汽慢慢升腾起来。莱德把衣服脱了，扔进旁边的篮子里。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他闭着眼，让水流过肩膀，流过手臂。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衣服没拿。
干净的睡衣还放在卧室的床上。
他睁开眼，伸手关掉花洒。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他站在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雄主，”他喊了一声，“帮我拿下衣服。”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
安列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哪件？”
“床上那件。”
脚步声远去，又回来。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手里拿着叠好的睡衣。
莱德接过睡衣，顺手握住那只手腕，轻轻往里一拉。
安列尔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进浴室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莱德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面前是莱德温热的身躯。
水汽还没散尽，空气里湿漉漉的。安列尔的头发沾了水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他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恼怒。
“莱德——”
“陪我一起洗吧，雄主。”
莱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拒绝的事实。
安列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莱德低下头，封住了他的嘴。
那个吻来得突然，带着热水的温度，带着莱德身上还没散尽的水汽。安列尔被按在墙上，手抬起来想推他，但推不动。
花洒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都淋湿了。安列尔的睡袍贴在身上，湿透了，沉甸甸的。
莱德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着他。
安列尔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熔金色的眼眸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亮。他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微微张着，喘着气。
“你——”他刚开口，莱德又吻下来。
这次不是轻啄，是带着力道，带着忍耐了很久的想念。安列尔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瓷砖，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水汽弥漫，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了。
过了很久，莱德才放开他。
安列尔靠在墙上，喘着气，熔金色的眼眸瞪着他。但那瞪里已经没有恼意，只有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被藏得很好的笑意。
“不是说就洗个澡吗？”他的声音沙沙的。
莱德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安列尔的手抬起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但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搭在他头上。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水汽越来越浓。
过了好一会儿，莱德才抬起头。他看着安列尔——湿透的红发贴在脸颊边，睡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熔金色的眼眸正望着他。
“雄主，”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我多在家陪你。”
安列尔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说了很多次了。”他说。
莱德低下头。
安列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但你每次回来，都还算说话算话。”
莱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安列尔松开手，推了他一下。
“行了，洗你的澡。”
他转身想出去。
莱德伸手拉住他。
安列尔回头。
“雄主，”莱德说，“衣服都湿了。”
安列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湿透的睡袍，又抬头看了看莱德那张认真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莱德，”他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莱德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莱德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过来。
“一起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安列尔被他拉着，没有再挣扎。
热水继续哗哗地流着，把两个人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水汽里。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才打开。
安列尔先走出来，裹着一件干净的睡袍，红色的长发还滴着水。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浴室里的莱德。
“快点。”他说，“别着凉。”
莱德点点头，走出来。
安列尔已经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毛巾擦头发。莱德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地帮他擦。
安列尔从镜子里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莱德没回答，只是继续擦。
安列尔靠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给他擦头发的家伙。莱德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拿着毛巾，一下一下地擦着。
他的睡衣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大半片胸膛。锁骨下面那一道旧伤疤若隐若现，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勒得分明。
安列尔的目光从那道伤疤慢慢往上移，滑过喉结，滑过下颌，落在那张认真擦头发的脸上。
莱德低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眼神专注。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很久。
莱德没注意到。毛巾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把那头红发擦了又擦，水汽一点一点被带走，发丝慢慢变得蓬松柔软。
安列尔的目光越来越烫。莱德依旧没注意到，只是伸出手指，拈起一缕头发捻了捻，感受了一下湿度。
“差不多了。”他低声说，准备去拿梳子。
手还没收回来，就被安列尔一把抓住。莱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床沿，顺势倒了下去。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铺里，莱德抬起头，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安列尔。
熔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里面烧着一小簇火苗，亮得惊人。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落在他胸口，痒痒的。
莱德没有动，任由安列尔坐在自己身上。他伸手，勾起一缕红发，绕在指尖慢慢把玩。
“雄主，”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头发还没干呢。”
安列尔按住他的腰，笑嘻嘻地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纵，“一会儿就干了。”
莱德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安列尔的脸颊，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柔软的皮肤。安列尔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慵懒的猫。
莱德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不行哦。”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但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要等头发干了才行。”
安列尔的表情僵了一瞬。莱德已经坐起来，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弯，轻轻松松把他抱了起来。
安列尔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莱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抗议。
莱德没理他，抱着他走回梳妆台前，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站在他身后。
热风呼呼地吹起来。
莱德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一边吹一边轻轻拨弄。动作很慢，很耐心，一缕一缕地吹，从发根到发尾，不放过任何一处。
热风把水汽一点一点带走，把温暖一点一点留下来。
安列尔靠进椅背里，仰着头，闭上眼睛。莱德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按压着头皮，力道不重不轻，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服。
那股舒服从头顶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把整个人都泡进一种懒洋洋的暖意里。
他挂在椅背上，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慢慢融化的黄油。
莱德还在吹。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又从发尾回到发顶，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心对待的事。
安列尔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那股暖意把他裹住了，严严实实的。
热风停了。莱德关掉吹风机，把线缠好，放回抽屉里。安列尔还靠在那儿，闭着眼，呼吸均匀。
红色的长发已经完全干了，蓬松柔软地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莱德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安列尔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浅。
莱德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拨开他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安列尔没有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莱德的嘴角弯起来。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安列尔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
安列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莱德的下颌，看见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干嘛？”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困意。
“抱你去睡觉。”莱德说。
安列尔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莱德抱着他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安列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又闭上了。
莱德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安列尔已经快睡着了，呼吸越来越均匀，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莱德的衣角，攥得很紧。
莱德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那张睡得很安稳的脸。他没有抽开，只是把那只手轻轻握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