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大鱼拖入水
湖中心的亭子建在一座小岛上，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木栈道连着岸。亭子是老式的，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
七七和奥布里各占一边，手里握着鱼竿，脚边搁着小桶，桶里还空着，水清得能看见桶底的纹路。
“七七，我们比一比，”奥布里把鱼饵挂在钩上，捏了捏，确认挂牢了，然后抡起鱼竿往前一甩，鱼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铅坠落进水里，漾开一圈涟漪，“看谁的运气更好。”
七七紧盯着水面，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着，他的目光也跟着晃。“我钓到的鱼一定会比你的大。”
奥布里笑了。“那可不一定。我雄父说，钓鱼这种事，越是觉得自己能钓到大鱼的，越钓不到。”
七七没理他，继续盯着鱼漂。湖面很平，水很清，能看见鱼漂下面的铅坠和一小截鱼线。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气，凉丝丝的。
鱼漂动了一下。七七的手猛地握紧鱼竿。鱼漂又动了一下，这次沉下去又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
七七猛地一提竿，鱼线绷紧了，竿梢弯成一道弧。他往后仰，双手死死攥着鱼竿，脚蹬着亭子的木地板。
“奥布里——”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快帮我一下！”
奥布里扔下自己的鱼竿，跑过来，从他身后握住鱼竿。两个人一起往后拉，鱼线绷得更紧了，竿梢弯得快要折断。
水面上炸开一朵大水花，一条巨大的鱼尾拍了一下水面，又沉下去。七七和奥布里被拽得往前滑了一步，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什么鱼——”奥布里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七七被他带着，也往前栽。两个人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水很凉。七七呛了一口水，浮上来，抹了一把脸，看见奥布里正在他旁边扑腾。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奥布里的手臂在水里胡乱拍着，嘴里喊着“救命”，声音断断续续的，喝了好几口水。
七七游过去，一把抓住奥布里的胳膊。奥布里比他重太多了，他根本拉不动，只能拼命踩水，尽量让两个人浮在水面上。
“塞拉斯！”他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岸上飞过来。塞拉斯展开翅膀，低空掠过水面，一手拎起七七的后领，一手拎起奥布里的后领，轻轻松松地把两个人从水里提出来。
他们悬在半空，水从身上往下淌，滴滴答答的，落在湖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塞拉斯带着他们飞回亭子，轻轻放下。
七七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奥布里躺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肚子一起一伏的。
“那条鱼……”七七刚开口，就看见莱桑德从水里飞出来。他一手抓着一条巨大的鱼，那鱼还在拼命甩尾巴，尾巴拍在莱桑德的手臂上，啪啪作响。
莱桑德面不改色，拎着鱼飞回亭子，把鱼往地上一扔。鱼在木地板上蹦了两下，嘴巴一张一合，鳃盖翕动着，尾巴拍得地板啪啪响。
七七盯着那条鱼，嘴慢慢张开了。那鱼和他差不多大，通体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的嘴很大，能塞进一个拳头，鳃边还挂着半截鱼线，是刚才被挣断的。怪不得能把他们两个都拽进水里。
“这……”七七的声音有点飘，“这鱼也太大了吧。”
奥布里从地上坐起来，也盯着那条鱼，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大一条鱼，烤着吃肯定很香。”
七七看了他一眼。刚被鱼拖进水里，差点淹死，现在想的还是吃。
塞拉斯站在旁边，浑身干爽，和两个落汤鸡形成鲜明对比。“七七阁下，要回去换衣服吗？”他问。
七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他打了个喷嚏。“回吧。”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条鱼。
鱼已经不蹦了，躺在木地板上，鳃盖微微翕动，尾巴偶尔拍一下。
“这条鱼，”七七对莱桑德说，“带回去。”奥布里眼睛一亮。“烤着吃？”
七七没理他，转身往栈道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奥布里。
奥布里还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肚子圆滚滚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河豚。
“你起得来吗？”七七问。
奥布里撑着地板站起来，衣服上的水哗啦啦往下淌。“起得来。”他走了两步，鞋里也全是水，每一步都噗嗤噗嗤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栈道上，浑身湿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身后跟着塞拉斯和莱桑德，莱桑德手里拎着那条大鱼，鱼尾巴偶尔甩一下，抽在他手臂上，啪啪响。
“七七，”奥布里走在前面，“我们下次还来钓鱼吧。”
七七看着他那张湿漉漉的、圆圆的脸上亮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还来？不怕再被拖下去？”
“不怕。”奥布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下次我带个大网来。直接捞。”
七七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飘满了烤鱼的香气。那条和他差不多大的银白色大鱼被架在特制的烤架上，鱼皮烤得焦脆，边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
油脂一滴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侍虫们围着烤架忙碌着，一个在翻鱼身，一个在刷酱料，还有一个在往炭火里添柴。
酱料的咸香混着鱼肉的鲜甜，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奥布里已经坐在餐桌边了，头发还湿着，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领口有点紧，勒着他的脖子。
他正盯着那条鱼，眼睛一眨不眨。“好了没有？”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
“快了快了。”侍虫把最后一遍酱料刷上去，又烤了一会儿，然后几个人合力，把鱼从烤架上抬下来，放在餐桌中央的大盘子里。
鱼身完整，鱼头鱼尾都在，眼睛还亮着，像是在瞪着天花板。七七在奥布里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奥布里已经夹了一块鱼腹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七七也夹了一块，鱼肉很嫩，入口即化，酱料的咸甜和鱼本身的鲜味混在一起，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吃了两块，又夹了一块，然后停下来，看着那条鱼。鱼很大，他和奥布里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塞拉斯，”他朝门口喊了一声，“你们也来吃。”
塞拉斯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七七阁下，我们是护卫——”
“吃不完浪费。”七七打断他，“快来。”
塞拉斯犹豫了一下，走进来。莱桑德和格雷也跟着进来了，希斯走在最后。他们在桌边坐下，动作有点拘谨，筷子拿得小心翼翼的。
七七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鱼肉。“尝尝，”他说，“很好吃。”
塞拉斯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莱桑德也吃了，眼睛亮了一下。格雷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筷子没停。希斯吃得最慢，一块肉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味。
气氛慢慢放松下来。奥布里和七七抢着最后那块鱼腹肉，筷子在空中打架，叮叮当当的。塞拉斯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莱桑德笑出了声。格雷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希斯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鱼吃完了。盘子里还剩几块鱼肉，是七七特意留的。“我带回去给雌父。”他把鱼肉装进食盒里，盖好盖子。
奥布里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七七，”他说，“下次我们还来钓鱼。”
七七也有些憧憬，“不知道湖里还有没有这么大的鱼。”
奥布里想了想。“应该会有吧。”他又想了想，“到时候我们再带个救生圈，万一再被拖下水就不好了。”
七七笑了，拎着食盒往外走。奥布里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塞拉斯几个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到维尔斯主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七七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莱德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七七换了鞋，拎着食盒走过去。“雌父，”他把食盒举到莱德面前，“我钓的鱼，可大了。烤着吃，特别好吃。”
莱德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几块烤鱼，鱼肉雪白，鱼皮焦脆，酱料已经渗进去了。他闻了闻，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七七回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比走的时候又高了一点，肩膀又宽了一点。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卡伦？”七七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卡伦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七七高了很多，七七要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的脸。
“休假。”卡伦说，“刚到家。”
七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里的食盒已经被卡伦拿走了。卡伦打开盖子，闻了闻，拿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他又拿了一块。
莱德也拿了一块。两个人站在客厅里，一块接一块地吃着。七七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块鱼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我……”他张了张嘴，“我本来留了一份想给莱奥尼斯的……”
没虫理他。卡伦把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莱德把食盒盖好，放在茶几上。两个人都看着七七，表情无辜。
七七看着那个空空的食盒，沉默了一下。“算了，”他说，“下次再钓。”
卡伦点头。“下次我陪哥哥去。”他顿了顿，“把那条鱼的亲戚也钓上来。”
七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想起今天被鱼拖下水的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决定不告诉卡伦。不告诉雌父。不告诉任何人。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卡伦，”他拉着卡伦往餐厅走，“你还没吃饭吧？让厨房再给你做点。”
卡伦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食盒，又看了一眼七七的后脑勺。他什么都没说，跟着七七走了。
莱德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食盒。他拿起食盒，走进厨房，洗干净，放在架子上。
七七和奥布里各占一边，手里握着鱼竿，脚边搁着小桶，桶里还空着，水清得能看见桶底的纹路。
“七七，我们比一比，”奥布里把鱼饵挂在钩上，捏了捏，确认挂牢了，然后抡起鱼竿往前一甩，鱼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铅坠落进水里，漾开一圈涟漪，“看谁的运气更好。”
七七紧盯着水面，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着，他的目光也跟着晃。“我钓到的鱼一定会比你的大。”
奥布里笑了。“那可不一定。我雄父说，钓鱼这种事，越是觉得自己能钓到大鱼的，越钓不到。”
七七没理他，继续盯着鱼漂。湖面很平，水很清，能看见鱼漂下面的铅坠和一小截鱼线。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气，凉丝丝的。
鱼漂动了一下。七七的手猛地握紧鱼竿。鱼漂又动了一下，这次沉下去又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
七七猛地一提竿，鱼线绷紧了，竿梢弯成一道弧。他往后仰，双手死死攥着鱼竿，脚蹬着亭子的木地板。
“奥布里——”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快帮我一下！”
奥布里扔下自己的鱼竿，跑过来，从他身后握住鱼竿。两个人一起往后拉，鱼线绷得更紧了，竿梢弯得快要折断。
水面上炸开一朵大水花，一条巨大的鱼尾拍了一下水面，又沉下去。七七和奥布里被拽得往前滑了一步，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什么鱼——”奥布里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七七被他带着，也往前栽。两个人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水很凉。七七呛了一口水，浮上来，抹了一把脸，看见奥布里正在他旁边扑腾。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奥布里的手臂在水里胡乱拍着，嘴里喊着“救命”，声音断断续续的，喝了好几口水。
七七游过去，一把抓住奥布里的胳膊。奥布里比他重太多了，他根本拉不动，只能拼命踩水，尽量让两个人浮在水面上。
“塞拉斯！”他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岸上飞过来。塞拉斯展开翅膀，低空掠过水面，一手拎起七七的后领，一手拎起奥布里的后领，轻轻松松地把两个人从水里提出来。
他们悬在半空，水从身上往下淌，滴滴答答的，落在湖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塞拉斯带着他们飞回亭子，轻轻放下。
七七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奥布里躺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肚子一起一伏的。
“那条鱼……”七七刚开口，就看见莱桑德从水里飞出来。他一手抓着一条巨大的鱼，那鱼还在拼命甩尾巴，尾巴拍在莱桑德的手臂上，啪啪作响。
莱桑德面不改色，拎着鱼飞回亭子，把鱼往地上一扔。鱼在木地板上蹦了两下，嘴巴一张一合，鳃盖翕动着，尾巴拍得地板啪啪响。
七七盯着那条鱼，嘴慢慢张开了。那鱼和他差不多大，通体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的嘴很大，能塞进一个拳头，鳃边还挂着半截鱼线，是刚才被挣断的。怪不得能把他们两个都拽进水里。
“这……”七七的声音有点飘，“这鱼也太大了吧。”
奥布里从地上坐起来，也盯着那条鱼，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大一条鱼，烤着吃肯定很香。”
七七看了他一眼。刚被鱼拖进水里，差点淹死，现在想的还是吃。
塞拉斯站在旁边，浑身干爽，和两个落汤鸡形成鲜明对比。“七七阁下，要回去换衣服吗？”他问。
七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他打了个喷嚏。“回吧。”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条鱼。
鱼已经不蹦了，躺在木地板上，鳃盖微微翕动，尾巴偶尔拍一下。
“这条鱼，”七七对莱桑德说，“带回去。”奥布里眼睛一亮。“烤着吃？”
七七没理他，转身往栈道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奥布里。
奥布里还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肚子圆滚滚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河豚。
“你起得来吗？”七七问。
奥布里撑着地板站起来，衣服上的水哗啦啦往下淌。“起得来。”他走了两步，鞋里也全是水，每一步都噗嗤噗嗤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栈道上，浑身湿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身后跟着塞拉斯和莱桑德，莱桑德手里拎着那条大鱼，鱼尾巴偶尔甩一下，抽在他手臂上，啪啪响。
“七七，”奥布里走在前面，“我们下次还来钓鱼吧。”
七七看着他那张湿漉漉的、圆圆的脸上亮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还来？不怕再被拖下去？”
“不怕。”奥布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下次我带个大网来。直接捞。”
七七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飘满了烤鱼的香气。那条和他差不多大的银白色大鱼被架在特制的烤架上，鱼皮烤得焦脆，边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雪白的鱼肉。
油脂一滴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侍虫们围着烤架忙碌着，一个在翻鱼身，一个在刷酱料，还有一个在往炭火里添柴。
酱料的咸香混着鱼肉的鲜甜，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奥布里已经坐在餐桌边了，头发还湿着，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领口有点紧，勒着他的脖子。
他正盯着那条鱼，眼睛一眨不眨。“好了没有？”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
“快了快了。”侍虫把最后一遍酱料刷上去，又烤了一会儿，然后几个人合力，把鱼从烤架上抬下来，放在餐桌中央的大盘子里。
鱼身完整，鱼头鱼尾都在，眼睛还亮着，像是在瞪着天花板。七七在奥布里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奥布里已经夹了一块鱼腹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七七也夹了一块，鱼肉很嫩，入口即化，酱料的咸甜和鱼本身的鲜味混在一起，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吃了两块，又夹了一块，然后停下来，看着那条鱼。鱼很大，他和奥布里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塞拉斯，”他朝门口喊了一声，“你们也来吃。”
塞拉斯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七七阁下，我们是护卫——”
“吃不完浪费。”七七打断他，“快来。”
塞拉斯犹豫了一下，走进来。莱桑德和格雷也跟着进来了，希斯走在最后。他们在桌边坐下，动作有点拘谨，筷子拿得小心翼翼的。
七七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鱼肉。“尝尝，”他说，“很好吃。”
塞拉斯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莱桑德也吃了，眼睛亮了一下。格雷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筷子没停。希斯吃得最慢，一块肉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味。
气氛慢慢放松下来。奥布里和七七抢着最后那块鱼腹肉，筷子在空中打架，叮叮当当的。塞拉斯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莱桑德笑出了声。格雷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希斯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鱼吃完了。盘子里还剩几块鱼肉，是七七特意留的。“我带回去给雌父。”他把鱼肉装进食盒里，盖好盖子。
奥布里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七七，”他说，“下次我们还来钓鱼。”
七七也有些憧憬，“不知道湖里还有没有这么大的鱼。”
奥布里想了想。“应该会有吧。”他又想了想，“到时候我们再带个救生圈，万一再被拖下水就不好了。”
七七笑了，拎着食盒往外走。奥布里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塞拉斯几个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回到维尔斯主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七七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莱德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七七换了鞋，拎着食盒走过去。“雌父，”他把食盒举到莱德面前，“我钓的鱼，可大了。烤着吃，特别好吃。”
莱德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几块烤鱼，鱼肉雪白，鱼皮焦脆，酱料已经渗进去了。他闻了闻，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七七回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比走的时候又高了一点，肩膀又宽了一点。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卡伦？”七七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卡伦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七七高了很多，七七要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的脸。
“休假。”卡伦说，“刚到家。”
七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里的食盒已经被卡伦拿走了。卡伦打开盖子，闻了闻，拿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他又拿了一块。
莱德也拿了一块。两个人站在客厅里，一块接一块地吃着。七七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块鱼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我……”他张了张嘴，“我本来留了一份想给莱奥尼斯的……”
没虫理他。卡伦把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莱德把食盒盖好，放在茶几上。两个人都看着七七，表情无辜。
七七看着那个空空的食盒，沉默了一下。“算了，”他说，“下次再钓。”
卡伦点头。“下次我陪哥哥去。”他顿了顿，“把那条鱼的亲戚也钓上来。”
七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想起今天被鱼拖下水的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决定不告诉卡伦。不告诉雌父。不告诉任何人。就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卡伦，”他拉着卡伦往餐厅走，“你还没吃饭吧？让厨房再给你做点。”
卡伦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食盒，又看了一眼七七的后脑勺。他什么都没说，跟着七七走了。
莱德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食盒。他拿起食盒，走进厨房，洗干净，放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