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试衣服
“莫罕。”
佩林回到家，将外套脱下来，随手往后一递。莫罕接过去，挂在衣架上，动作很轻，没有声音。佩林弯腰换鞋，刚直起身，身体忽然腾空。
莫罕把他扛在肩上，大步往房间走。佩林的头发垂下来，粉色的，一晃一晃的。
“放我下来。”佩林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点冷。
莫罕没放。他推开房间的门，把佩林扔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佩林的长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一朵粉色的云。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莫罕已经压过来了。佩林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道不轻，莫罕被踹得往后一仰，坐在床尾。
“发什么神经！”佩林的声音冷了。
莫罕坐在那里，低着头，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握住佩林的脚踝，把他的鞋脱了，袜子也脱了。
他的手指勾着佩林的脚心，慢慢划了一下。佩林的身体颤了一下，脚趾蜷起来，软倒在床上。
“雄主，”莫罕的声音很低，“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佩林躺在床上，红发散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不要叫我雄主，”他的声音有点飘，“我们还没结婚呢。”
莫罕低下头，嘴唇贴在佩林的脚背上，亲了一下。他的唇很干，蹭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点涩。“那佩林阁下什么时候才愿意娶我呢？”
佩林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抬起莫罕的脸。莫罕的脸在他掌心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佩林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为什么要娶你？”
莫罕没说话。他往前倾，吻住了佩林的嘴唇。佩林被他压倒在床上，长发散了一枕。
莫罕的手按在他腰侧，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他的嘴唇从佩林的唇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真的不让我跟着吗？”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佩林的颈窝里传出来。
佩林没说话。莫罕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真的不娶我吗？”
佩林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莫罕的肩窝里。莫罕的肩膀很宽，衣服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别生气了，”佩林的声音很轻，“让你跟着就是。”
莫罕的手松开了一点，但没离开。他把佩林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佩林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明天。”莫罕说。
“嗯？”
“明天我还跟着。”
佩林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莫罕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佩林的长发散了一床，粉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莫罕的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过了很久，佩林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
“莫罕。”
“嗯。”
“我饿了。”
莫罕松开他，下了床，走出房间。佩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莫罕的味道，淡淡的，像晒过的被子。他闭着眼睛，听着厨房里的声响，慢慢睡着了。
七七推开安列尔小楼的门，习惯性地往里走。客厅里亮着灯，沙发上没人，厨房那边有动静。
他探头一看，莱德正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锅铲。
“雌父。”七七走进去，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莱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雄父有事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他转回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油花溅起来，滋滋地响。“要不要留下吃饭？”
七七嚼着果子，看着莱德的背影。莱德的肩很宽，腰很窄，围裙系在腰间，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呃……不用了雌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莱德探出头来看他，锅铲还举在手里。七七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对他笑了笑。“雌父再见。”莱德点点头，锅铲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七七推开门，走出去。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他舒了一口气。
沿着小路往回走，月光照在石子路上，白花花的。走到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只虫。
“哥哥。”
卡伦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晰。
“卡伦，你这是拿着什么啊？”七七走过去，低头看他手里的袋子。
卡伦把袋子扬了扬。“零食，给哥哥的。”
七七接过来，打开一看。果干、肉脯、巧克力，还有几包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果汁糖。他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都是我喜欢的。”他把袋子重新系好，拎在手里。
卡伦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到了七七的小楼，卡伦换了鞋，走进厨房。七七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番茄、青菜。
“哥哥，我给你做饭。”卡伦说。
七七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他们做饭都比他好吃。卡伦的刀工很好，番茄切得大小均匀，青菜也洗得干净。他打开火，倒油，下锅，翻炒。
七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卡伦，你晚上住哪？”七七忽然问。
卡伦的手顿了一下。“回我自己那边。”
七七想了想。“来回跑太麻烦了。”他站直身子，“我让侍虫在隔壁收拾一间房出来。你可以住这儿。”
卡伦转过头，看着他。七七已经转身走了。卡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转回头，继续炒菜。锅里的菜滋滋地响着，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侍虫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床单是新的，被罩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窗台上还放了一盆花，是七七让人搬过去的。卡伦站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在床边坐下。
七七站在门口，抱着手臂。“怎么样？”
卡伦点头。“很好。”
七七满意地笑了。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卡伦。”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粥。”
“好。”
第二天早上，七七是被粥的香味弄醒的。他躺在床上，闻着那股香味，不想动。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来。
“哥哥，粥好了。”
七七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卡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粥、小菜、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
七七接过托盘，放在桌上，坐下吃起来。卡伦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卡伦。”七七忽然抬起头。
“嗯？”
“以后你天天给我做早饭吧。”
卡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慵懒地看着面前那一排移动衣架。衣架上挂满了衣服，一件一件的，都是礼裙。
重的，轻的，长的，短的，红的，粉的，白的，紫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裙摆上，亮闪闪的。
七七站在衣架前，眼睛都看直了。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定在中间那件粉色的蛋糕裙上。
裙摆是一层一层的，像叠起来的云朵，每一层都镶着细碎的花边。莫兰花一朵一朵地嵌在裙摆上，浅粉色的花瓣，深粉色的花蕊，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裙身上还有海珠，一颗一颗的，圆圆的，亮亮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雄父，这……”七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层裙摆，指尖碰到莫兰花的花瓣，软软的，滑滑的。
安列尔端着茶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着。“试试。”
七七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裙子，走进更衣室。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开了。七七走出来，站在镜子前。裙摆垂到脚踝，层层叠叠的，像一朵盛开的粉色的花。
莫兰花嵌在裙摆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海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了裙子上。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红发衬着粉色的裙摆，像一幅画。
安列尔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片刻。“好看。”他说。
七七转了个身，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裙子的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安列尔给他穿裙子，他扭扭捏捏不肯穿。现在他穿着裙子，站在镜子前，觉得好看。他笑了。
“谢谢雄父，我很喜欢。”他转过身，看着安列尔。安列尔伸出手，帮他把头发拢到肩后。头发垂下来，盖住后背，红得像火，和粉色的裙摆叠在一起，好看得安列尔都多看了两眼。
“其他的也试试。”安列尔说，“选你最喜欢的。”
七七点点头，走进更衣室，换了另一件出来。这件是白色的，很素，只有裙摆上绣着几朵浅色的花，腰线收得很高，衬得人很修长。七七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好看，但他还是更喜欢那件粉色的。他又换了下一件，浅紫色的，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光线下闪闪发亮。也好看，但还是不如那件粉色的。
他一件一件地试，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都有它的好。但七七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那件粉色的看。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地试，一件一件地比划，嘴角一直弯着。“选好了吗？”他问。
七七站在那件粉色的裙子面前，伸手摸了摸裙摆上的莫兰花。“选好了。”他说，“就要这件。”
安列尔点点头。“其他的也给你留着。以后慢慢穿。”
七七把裙子换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莫兰花在光线下轻轻晃着，海珠一闪一闪的。他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安列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他说，“吃饭。”
七七跟着他走出衣帽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七七走在他旁边，想着那件粉色的裙子，想着莫兰花和海珠，想着宴会那天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佩林回到家，将外套脱下来，随手往后一递。莫罕接过去，挂在衣架上，动作很轻，没有声音。佩林弯腰换鞋，刚直起身，身体忽然腾空。
莫罕把他扛在肩上，大步往房间走。佩林的头发垂下来，粉色的，一晃一晃的。
“放我下来。”佩林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点冷。
莫罕没放。他推开房间的门，把佩林扔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佩林的长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一朵粉色的云。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莫罕已经压过来了。佩林一脚踹在他胸口，力道不轻，莫罕被踹得往后一仰，坐在床尾。
“发什么神经！”佩林的声音冷了。
莫罕坐在那里，低着头，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握住佩林的脚踝，把他的鞋脱了，袜子也脱了。
他的手指勾着佩林的脚心，慢慢划了一下。佩林的身体颤了一下，脚趾蜷起来，软倒在床上。
“雄主，”莫罕的声音很低，“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佩林躺在床上，红发散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不要叫我雄主，”他的声音有点飘，“我们还没结婚呢。”
莫罕低下头，嘴唇贴在佩林的脚背上，亲了一下。他的唇很干，蹭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点涩。“那佩林阁下什么时候才愿意娶我呢？”
佩林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抬起莫罕的脸。莫罕的脸在他掌心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佩林看着他，看了几秒。
“我为什么要娶你？”
莫罕没说话。他往前倾，吻住了佩林的嘴唇。佩林被他压倒在床上，长发散了一枕。
莫罕的手按在他腰侧，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他的嘴唇从佩林的唇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真的不让我跟着吗？”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佩林的颈窝里传出来。
佩林没说话。莫罕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真的不娶我吗？”
佩林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莫罕的肩窝里。莫罕的肩膀很宽，衣服上有淡淡的皂角味。
“别生气了，”佩林的声音很轻，“让你跟着就是。”
莫罕的手松开了一点，但没离开。他把佩林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佩林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明天。”莫罕说。
“嗯？”
“明天我还跟着。”
佩林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莫罕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佩林的长发散了一床，粉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莫罕的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过了很久，佩林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
“莫罕。”
“嗯。”
“我饿了。”
莫罕松开他，下了床，走出房间。佩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莫罕的味道，淡淡的，像晒过的被子。他闭着眼睛，听着厨房里的声响，慢慢睡着了。
七七推开安列尔小楼的门，习惯性地往里走。客厅里亮着灯，沙发上没人，厨房那边有动静。
他探头一看，莱德正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锅铲。
“雌父。”七七走进去，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莱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雄父有事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他转回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油花溅起来，滋滋地响。“要不要留下吃饭？”
七七嚼着果子，看着莱德的背影。莱德的肩很宽，腰很窄，围裙系在腰间，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呃……不用了雌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莱德探出头来看他，锅铲还举在手里。七七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对他笑了笑。“雌父再见。”莱德点点头，锅铲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七七推开门，走出去。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他舒了一口气。
沿着小路往回走，月光照在石子路上，白花花的。走到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只虫。
“哥哥。”
卡伦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晰。
“卡伦，你这是拿着什么啊？”七七走过去，低头看他手里的袋子。
卡伦把袋子扬了扬。“零食，给哥哥的。”
七七接过来，打开一看。果干、肉脯、巧克力，还有几包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果汁糖。他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都是我喜欢的。”他把袋子重新系好，拎在手里。
卡伦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叠在一起。
到了七七的小楼，卡伦换了鞋，走进厨房。七七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番茄、青菜。
“哥哥，我给你做饭。”卡伦说。
七七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他们做饭都比他好吃。卡伦的刀工很好，番茄切得大小均匀，青菜也洗得干净。他打开火，倒油，下锅，翻炒。
七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卡伦，你晚上住哪？”七七忽然问。
卡伦的手顿了一下。“回我自己那边。”
七七想了想。“来回跑太麻烦了。”他站直身子，“我让侍虫在隔壁收拾一间房出来。你可以住这儿。”
卡伦转过头，看着他。七七已经转身走了。卡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转回头，继续炒菜。锅里的菜滋滋地响着，油烟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侍虫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床单是新的，被罩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窗台上还放了一盆花，是七七让人搬过去的。卡伦站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在床边坐下。
七七站在门口，抱着手臂。“怎么样？”
卡伦点头。“很好。”
七七满意地笑了。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卡伦。”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粥。”
“好。”
第二天早上，七七是被粥的香味弄醒的。他躺在床上，闻着那股香味，不想动。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来。
“哥哥，粥好了。”
七七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卡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粥、小菜、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
七七接过托盘，放在桌上，坐下吃起来。卡伦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卡伦。”七七忽然抬起头。
“嗯？”
“以后你天天给我做早饭吧。”
卡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慵懒地看着面前那一排移动衣架。衣架上挂满了衣服，一件一件的，都是礼裙。
重的，轻的，长的，短的，红的，粉的，白的，紫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裙摆上，亮闪闪的。
七七站在衣架前，眼睛都看直了。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定在中间那件粉色的蛋糕裙上。
裙摆是一层一层的，像叠起来的云朵，每一层都镶着细碎的花边。莫兰花一朵一朵地嵌在裙摆上，浅粉色的花瓣，深粉色的花蕊，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裙身上还有海珠，一颗一颗的，圆圆的，亮亮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雄父，这……”七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层裙摆，指尖碰到莫兰花的花瓣，软软的，滑滑的。
安列尔端着茶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着。“试试。”
七七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裙子，走进更衣室。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开了。七七走出来，站在镜子前。裙摆垂到脚踝，层层叠叠的，像一朵盛开的粉色的花。
莫兰花嵌在裙摆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海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了裙子上。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红发衬着粉色的裙摆，像一幅画。
安列尔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看了片刻。“好看。”他说。
七七转了个身，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裙子的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安列尔给他穿裙子，他扭扭捏捏不肯穿。现在他穿着裙子，站在镜子前，觉得好看。他笑了。
“谢谢雄父，我很喜欢。”他转过身，看着安列尔。安列尔伸出手，帮他把头发拢到肩后。头发垂下来，盖住后背，红得像火，和粉色的裙摆叠在一起，好看得安列尔都多看了两眼。
“其他的也试试。”安列尔说，“选你最喜欢的。”
七七点点头，走进更衣室，换了另一件出来。这件是白色的，很素，只有裙摆上绣着几朵浅色的花，腰线收得很高，衬得人很修长。七七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好看，但他还是更喜欢那件粉色的。他又换了下一件，浅紫色的，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光线下闪闪发亮。也好看，但还是不如那件粉色的。
他一件一件地试，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都有它的好。但七七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那件粉色的看。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地试，一件一件地比划，嘴角一直弯着。“选好了吗？”他问。
七七站在那件粉色的裙子面前，伸手摸了摸裙摆上的莫兰花。“选好了。”他说，“就要这件。”
安列尔点点头。“其他的也给你留着。以后慢慢穿。”
七七把裙子换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莫兰花在光线下轻轻晃着，海珠一闪一闪的。他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安列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他说，“吃饭。”
七七跟着他走出衣帽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七七走在他旁边，想着那件粉色的裙子，想着莫兰花和海珠，想着宴会那天自己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