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输得有点狼狈啊
庭院里的阳光很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张石桌上，斑斑驳驳的。
达瑞尔和塞缪尔坐在一边，银发和金发挨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七七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把牌，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白的黄的绿的，像一面小彩旗。
达瑞尔脸上干干净净的，塞缪尔脸上也干干净净的。
七七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牌，表情很认真。这一把牌不错，从抓到手里就觉得顺。
他看了一眼达瑞尔，达瑞尔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捻着手里的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塞缪尔，塞缪尔正端着茶杯喝茶，烟灰色的眼眸从杯沿上方看着他，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笑意。
七七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手里的牌。这把能赢。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只可惜，虫神没有眷顾七七。
“还来吗？”塞缪尔放下茶杯，烟灰色的眼眸看着他。达瑞尔也看着他，两个人脸上都干干净净的，一张纸条都没有。
七七知道自己被他们做局了。每次牌好，就输；牌不好，也输。赢了是运气好，输了是实力不行。但他就是不服气。
“来！”七七把牌放在桌上，“下一把我一定会赢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花园的小路上传来。七七抬起头，看见卡伦正朝这边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亮的。
他走到庭院边缘，停下来，看着七七，又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表情有点拘谨。七七朝他招手。
“卡伦，过来。”卡伦走过来，在七七旁边坐下。他的坐姿很规矩，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七七把牌塞进他手里，撕下自己脸上的纸条。“卡伦，我们一起。争取让祖父们脸上都贴满小纸条。”
卡伦看着手里那把牌，又看着对面两个长辈，表情有点僵硬。“哥哥，我不会打牌。”
“没事。”七七把发绳解下来，重新扎好，“我教你。”
牌重新发过。七七一边摸牌一边在卡伦耳边小声说着规则，什么牌大，什么牌小，怎么出，怎么跟。卡伦听得很认真，但表情还是有点懵。
七七也不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几轮下来，卡伦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出牌不再那么犹豫了。
但脸上的纸条也越来越多了。达瑞尔和塞缪尔还是干干净净的，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七七，”达瑞尔打出一张牌，语气很淡，“你的牌技还是这么差。”
七七不服气。“不是差，是你们太厉害了。”
塞缪尔笑了，打出一张牌，把七七的牌压死了。七七看着那张牌，又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还没出的好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
“不玩了，”他闷闷地说，“你们欺负虫。”七七都有点想念和莱奥尼斯和奥布里打牌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可风光了。
卡伦坐在他旁边，脸上贴满了纸条，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他看了看七七，又看了看对面两个长辈，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瑞尔看着七七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了。
“再来一局？”他问。
七七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达瑞尔。“来！”他看了一眼卡伦，“这次我和卡伦一定能赢。”
达瑞尔挑眉。“是吗？”他开始洗牌，动作不快，但很熟练。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七七盯着他的手，试图记住牌的位置。
达瑞尔看了他一眼，把牌往桌上一扣。“七七，别想作弊。”
七七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有。”卡伦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被纸条遮住了。
牌发好了。七七拿起牌，一张一张地看。这次牌不好，但他在心里盘算着，牌不好有牌不好的打法。他看了卡伦一眼，卡伦也看着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伦不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配合地点了点头。七七先出牌。他打出一张小牌，试探对面。达瑞尔跟了一张，塞缪尔也跟了一张。七七又打出一张，达瑞尔又跟了，塞缪尔又跟了。
几轮下来，七七手里的牌越来越少，脸上的纸条越来越多。卡伦也是，纸条快把眼睛遮住了。
最后一张牌打出去的时候，七七知道自己又输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达瑞尔和塞缪尔对视一眼，笑了。
“看来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不行啊。”达瑞尔说。
七七从椅子上坐起来，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不是不行，是你们太厉害了。”他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看着他们脸上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雄祖父，雌祖父，”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你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达瑞尔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想我们就去看我们。”他收回手，站起来，“又不是见不到了。”
塞缪尔也站起来，走到七七面前，伸手把他被揉乱的头发理好。“七七，”他说，“你长大了。以后维尔斯家就靠你了。”
七七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烟灰色的眼眸，看着里面那些温柔的光。“还有雄父。”他说。
塞缪尔笑了。“对，还有你雄父。”他收回手，转身走到达瑞尔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银发和金发挨在一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卡伦坐在旁边，脸上的纸条还没撕完。他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的背影，忽然站起来。
“雄祖父，雌祖父，”他的声音有点紧，“你们保重。”
达瑞尔转过身，看着他。卡伦站得笔直，脸上的纸条还在，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的表情很认真。达瑞尔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也是。在军部好好干。”
卡伦点头。达瑞尔转回去，和塞缪尔并肩走出庭院。
七七目送两位祖父离开，然后坐下来，开始撕卡伦脸上的纸条。卡伦乖乖坐着，让他撕。纸条撕完了，七七看着他那张被贴得有点红的脸，笑了。
“哥哥，”卡伦揉了揉脸，“你笑什么？”
“没什么。”七七站起来，“走吧，回去吃饭。”
七七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一摞文件。安列尔说这些都是需要整理的，他一份一份地看，分类，归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纸面上，亮晃晃的。他翻到最下面，看到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和其他的不一样。他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资料。
第一页是一只雌虫的照片，金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穿着军装，身姿笔挺。旁边写着他的名字、年龄、家族背景、教育经历、兴趣爱好。
七七愣了一下，翻开第二页。又是一只雌虫，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穿着正装，站在花园里。旁边也写着他的名字、年龄、家族背景、教育经历、兴趣爱好。
七七又翻开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只雌虫，每一只都很好看，每一只都出身名门。
“雄父，”七七抬起头，“这些是什么？”
安列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
“那些是在你成虫礼之后，其他家族送过来的。”他靠在椅背上，撑着下巴，熔金色的眼眸看着七七，“他们看上你了，想和维尔斯家族联姻。”
七七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角，不敢再看。安列尔看着他，嘴角弯着。
“他们看上的明明就是维尔斯家族。”七七小声说。
安列尔笑了。“那七七呢？”他站起来，走到七七旁边，拉过他的椅子，让他面朝自己。“有没有看上的虫？告诉雄父，雄父帮你。”
七七被他拉得往前一倾，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着。他低着头，脸还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没有。”他说，声音很小。
安列尔弯下腰，凑近他的脸。“真的没有吗？”他伸出手，捏住七七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那……那只皇室的小家伙呢？”
七七的脸更红了。他躲开安列尔的手，把脸别过去。“就一点点喜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他又转回来，看着安列尔，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讨好地笑了笑。“当然，七七最喜欢雄父。”
安列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讨好的笑。他伸出手，在七七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呀。”他收回手，靠在书桌上，抱着手臂。“从小到大，身边就那几个虫。卡伦、莱奥尼斯、奥布里、佩林。别的虫，你见过几个？”
七七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几个。他小时候在维尔斯主宅长大，后来去了玫瑰学院，再后来去了雄虫保护协会。
认识的虫不少，但真正熟悉的，就那么几个。
安列尔看着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你多接触一些别的雌虫了。”他顿了顿，“从小到大，你身边都是莱奥尼斯，想喜欢别的虫都没有机会。”
七七愣了一下。“雄父，你什么意思？”
安列尔挑眉。“意思就是，你被莱奥尼斯那小子套牢了，自己还不知道。”
七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很长，骨节细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想起莱奥尼斯，想起他紫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想起他蹲在门口等他的样子。
他想起莱奥尼斯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声音很低，低得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他的脸又红了。
安列尔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笑了。“行了，”他站直身子，拍了拍七七的肩膀，“别想了。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好。”
七七点点头，拿起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不知道该放哪。安列尔伸手拿过去，扔进抽屉里。“这些不用管了。”他说，“反正你也不需要。”
七七看着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说了太见外。他转回去，继续整理文件。一份一份地看，分类，归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安列尔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处理手头的事。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雄父。”七七忽然开口。
“嗯。”
“莱奥尼斯他……他小时候把我装在盒子里带走，你还记得吗？”
安列尔抬起头。“记得。怎么？”
七七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安列尔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那时候就想把你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他顿了顿，“现在也是。”
七七没说话，只是把文件整理好，摞成一摞。阳光照在他脸上，把睫毛照成金色，连笑容都有些甜甜的。
安列尔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达瑞尔和塞缪尔坐在一边，银发和金发挨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七七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把牌，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纸条，白的黄的绿的，像一面小彩旗。
达瑞尔脸上干干净净的，塞缪尔脸上也干干净净的。
七七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牌，表情很认真。这一把牌不错，从抓到手里就觉得顺。
他看了一眼达瑞尔，达瑞尔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捻着手里的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塞缪尔，塞缪尔正端着茶杯喝茶，烟灰色的眼眸从杯沿上方看着他，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笑意。
七七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手里的牌。这把能赢。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只可惜，虫神没有眷顾七七。
“还来吗？”塞缪尔放下茶杯，烟灰色的眼眸看着他。达瑞尔也看着他，两个人脸上都干干净净的，一张纸条都没有。
七七知道自己被他们做局了。每次牌好，就输；牌不好，也输。赢了是运气好，输了是实力不行。但他就是不服气。
“来！”七七把牌放在桌上，“下一把我一定会赢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花园的小路上传来。七七抬起头，看见卡伦正朝这边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亮的。
他走到庭院边缘，停下来，看着七七，又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表情有点拘谨。七七朝他招手。
“卡伦，过来。”卡伦走过来，在七七旁边坐下。他的坐姿很规矩，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七七把牌塞进他手里，撕下自己脸上的纸条。“卡伦，我们一起。争取让祖父们脸上都贴满小纸条。”
卡伦看着手里那把牌，又看着对面两个长辈，表情有点僵硬。“哥哥，我不会打牌。”
“没事。”七七把发绳解下来，重新扎好，“我教你。”
牌重新发过。七七一边摸牌一边在卡伦耳边小声说着规则，什么牌大，什么牌小，怎么出，怎么跟。卡伦听得很认真，但表情还是有点懵。
七七也不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几轮下来，卡伦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出牌不再那么犹豫了。
但脸上的纸条也越来越多了。达瑞尔和塞缪尔还是干干净净的，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七七，”达瑞尔打出一张牌，语气很淡，“你的牌技还是这么差。”
七七不服气。“不是差，是你们太厉害了。”
塞缪尔笑了，打出一张牌，把七七的牌压死了。七七看着那张牌，又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还没出的好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
“不玩了，”他闷闷地说，“你们欺负虫。”七七都有点想念和莱奥尼斯和奥布里打牌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可风光了。
卡伦坐在他旁边，脸上贴满了纸条，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他看了看七七，又看了看对面两个长辈，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瑞尔看着七七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了。
“再来一局？”他问。
七七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达瑞尔。“来！”他看了一眼卡伦，“这次我和卡伦一定能赢。”
达瑞尔挑眉。“是吗？”他开始洗牌，动作不快，但很熟练。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七七盯着他的手，试图记住牌的位置。
达瑞尔看了他一眼，把牌往桌上一扣。“七七，别想作弊。”
七七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有。”卡伦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被纸条遮住了。
牌发好了。七七拿起牌，一张一张地看。这次牌不好，但他在心里盘算着，牌不好有牌不好的打法。他看了卡伦一眼，卡伦也看着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伦不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配合地点了点头。七七先出牌。他打出一张小牌，试探对面。达瑞尔跟了一张，塞缪尔也跟了一张。七七又打出一张，达瑞尔又跟了，塞缪尔又跟了。
几轮下来，七七手里的牌越来越少，脸上的纸条越来越多。卡伦也是，纸条快把眼睛遮住了。
最后一张牌打出去的时候，七七知道自己又输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达瑞尔和塞缪尔对视一眼，笑了。
“看来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不行啊。”达瑞尔说。
七七从椅子上坐起来，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不是不行，是你们太厉害了。”他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看着他们脸上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雄祖父，雌祖父，”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你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达瑞尔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想我们就去看我们。”他收回手，站起来，“又不是见不到了。”
塞缪尔也站起来，走到七七面前，伸手把他被揉乱的头发理好。“七七，”他说，“你长大了。以后维尔斯家就靠你了。”
七七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烟灰色的眼眸，看着里面那些温柔的光。“还有雄父。”他说。
塞缪尔笑了。“对，还有你雄父。”他收回手，转身走到达瑞尔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银发和金发挨在一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卡伦坐在旁边，脸上的纸条还没撕完。他看着达瑞尔和塞缪尔的背影，忽然站起来。
“雄祖父，雌祖父，”他的声音有点紧，“你们保重。”
达瑞尔转过身，看着他。卡伦站得笔直，脸上的纸条还在，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的表情很认真。达瑞尔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也是。在军部好好干。”
卡伦点头。达瑞尔转回去，和塞缪尔并肩走出庭院。
七七目送两位祖父离开，然后坐下来，开始撕卡伦脸上的纸条。卡伦乖乖坐着，让他撕。纸条撕完了，七七看着他那张被贴得有点红的脸，笑了。
“哥哥，”卡伦揉了揉脸，“你笑什么？”
“没什么。”七七站起来，“走吧，回去吃饭。”
七七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一摞文件。安列尔说这些都是需要整理的，他一份一份地看，分类，归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纸面上，亮晃晃的。他翻到最下面，看到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和其他的不一样。他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资料。
第一页是一只雌虫的照片，金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穿着军装，身姿笔挺。旁边写着他的名字、年龄、家族背景、教育经历、兴趣爱好。
七七愣了一下，翻开第二页。又是一只雌虫，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穿着正装，站在花园里。旁边也写着他的名字、年龄、家族背景、教育经历、兴趣爱好。
七七又翻开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只雌虫，每一只都很好看，每一只都出身名门。
“雄父，”七七抬起头，“这些是什么？”
安列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
“那些是在你成虫礼之后，其他家族送过来的。”他靠在椅背上，撑着下巴，熔金色的眼眸看着七七，“他们看上你了，想和维尔斯家族联姻。”
七七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角，不敢再看。安列尔看着他，嘴角弯着。
“他们看上的明明就是维尔斯家族。”七七小声说。
安列尔笑了。“那七七呢？”他站起来，走到七七旁边，拉过他的椅子，让他面朝自己。“有没有看上的虫？告诉雄父，雄父帮你。”
七七被他拉得往前一倾，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着。他低着头，脸还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没有。”他说，声音很小。
安列尔弯下腰，凑近他的脸。“真的没有吗？”他伸出手，捏住七七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那……那只皇室的小家伙呢？”
七七的脸更红了。他躲开安列尔的手，把脸别过去。“就一点点喜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他又转回来，看着安列尔，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讨好地笑了笑。“当然，七七最喜欢雄父。”
安列尔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讨好的笑。他伸出手，在七七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呀。”他收回手，靠在书桌上，抱着手臂。“从小到大，身边就那几个虫。卡伦、莱奥尼斯、奥布里、佩林。别的虫，你见过几个？”
七七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几个。他小时候在维尔斯主宅长大，后来去了玫瑰学院，再后来去了雄虫保护协会。
认识的虫不少，但真正熟悉的，就那么几个。
安列尔看着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你多接触一些别的雌虫了。”他顿了顿，“从小到大，你身边都是莱奥尼斯，想喜欢别的虫都没有机会。”
七七愣了一下。“雄父，你什么意思？”
安列尔挑眉。“意思就是，你被莱奥尼斯那小子套牢了，自己还不知道。”
七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很长，骨节细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想起莱奥尼斯，想起他紫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想起他蹲在门口等他的样子。
他想起莱奥尼斯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声音很低，低得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他的脸又红了。
安列尔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笑了。“行了，”他站直身子，拍了拍七七的肩膀，“别想了。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好。”
七七点点头，拿起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不知道该放哪。安列尔伸手拿过去，扔进抽屉里。“这些不用管了。”他说，“反正你也不需要。”
七七看着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说了太见外。他转回去，继续整理文件。一份一份地看，分类，归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安列尔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处理手头的事。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雄父。”七七忽然开口。
“嗯。”
“莱奥尼斯他……他小时候把我装在盒子里带走，你还记得吗？”
安列尔抬起头。“记得。怎么？”
七七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安列尔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那时候就想把你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他顿了顿，“现在也是。”
七七没说话，只是把文件整理好，摞成一摞。阳光照在他脸上，把睫毛照成金色，连笑容都有些甜甜的。
安列尔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