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离开
D-469星域的边缘监测站传来紧急讯号，小股神出鬼没的星盗开始频繁袭扰外围航线，劫掠商船，行动模式诡异，似乎并非单纯求财。
与此同时，虫族帝国与毗邻的兽人联盟之间，因一处新发现的富能星晶矿脉归属问题，外交斡旋彻底破裂，冲突升级的阴云迅速笼罩边境。
作为扼守此片星域门户的D-469星球及其驻军，瞬间被推到了潜在冲突的最前线。
家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
连续数日，莱德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即使回来，也常常带着一身疲惫和终端上不断闪烁的加密信息。
他周身萦绕的紧绷而专注的气场，即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安列尔敏锐地感知到局势的严峻。
这天晚上，莱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洗漱或查看睡着的七七，而是径直走到客厅，在安列尔面前站定。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雄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D-469星域局势已趋不稳，此地不再安全。我已安排妥当，三天后，有隶属于家族的可靠星舰途径附近星域。请您带着七七，搭乘该舰，先行返回主星维尔斯家族宅邸。”
安列尔正端着一杯舒缓精神的花草茶，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熔金色的眼眸对上莱德冰蓝色的视线，里面没有惊讶，只有深沉的忧虑和不舍。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已经到了……必须让我们离开的地步了吗？”安列尔的声音很轻，并非质疑莱德的判断，而是不愿相信分离在即。
“星盗活动规律异常，有试探和牵制迹象。兽人族边境舰队调动频繁，摩擦升级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莱德给出的理由简洁而冷酷，是纯粹基于军事风险的分析，“主星防护等级最高，家族力量亦能提供最周全的庇护。七七还小，您也不应置身于潜在的战区。”
安列尔当然知道莱德说得对。他比谁都清楚边陲星球一旦卷入冲突可能面临的危险：流弹、渗透、甚至封锁。他自己或许无所谓，但七七……绝不可以冒任何风险。
维尔斯家族的根基在主星，那里有最完善的防御体系，最顶级的医疗和教育资源，是最安全的选择。
理智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的割舍又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莱德面前，伸手抚上雌君的脸颊。触手所及，皮肤微凉，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莱德，”安列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颤，不再是平日骄纵或玩笑的语气，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恳求。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交给其他将领。帝国不缺你一个前线指挥官。”
这是他作为雄主，罕见地提出近乎“任性”的要求。他无法想象把莱德独自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上。
莱德微微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雄主温热的掌心，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安列尔眼中那份清晰的恐惧与依恋。
他的眼神软化了一瞬，但深处的决心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核心，没有丝毫动摇。
“雄主，”他抬手，覆住安列尔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是指挥官，这里的防线是我参与构筑，这里的士兵是我的下属。星盗需清剿，边境需镇守。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安列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请您放心。我会没事的。”
这句话不是安慰，而是陈述。基于对他自身能力的绝对认知，基于他无数次从险境中脱身的经验，更基于一种深植于血脉和信念中的、属于军雌的凛然无畏。
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惧怕。守护疆土，与守护身后的雄主和幼崽，在他心中是同一种使命的不同两面。
安列尔望着莱德眼中那不可撼动的信仰和光芒，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改变雌君的决定。
莱德就是这样一只虫，看似沉默服从，骨子里却有着属于自己的、钢铁般的轴心。正是这份轴心，吸引了他，此刻却也让他心痛不已。
他不再劝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他往前一步，额头抵住莱德的额头，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每天……至少给我一条平安讯息。”
“我答应您，雄主。”莱德低声应允，手臂环住安列尔的腰，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色彩的、坚实而抚慰的拥抱。
“七七那里……我会跟他说。”安列尔把脸埋在莱德肩头，闷声道，“就说……雌父有重要的工作要忙，我们暂时去主星看望祖父和外祖。”
“好。”莱德知道，这是对幼崽最好的解释。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三天后，星港。安列尔抱着懵懂张望的七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送行队伍最前方，那个一身笔挺军装、站得如同标枪般挺拔的黑色身影。
莱德冰蓝色的眼眸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们。
安列尔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抱着七七，转身登上了舷梯。
他知道，此刻任何留恋的表示，都可能动摇军心，也可能让怀里的幼崽察觉不安。
星舰缓缓脱离港口，驶入茫茫星海。安列尔抱着七七，站在观景窗前，看着D-469星球那颗灰蓝色的球体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七七似乎感觉到了雄父情绪的低落，伸出小手，摸了摸安列尔的脸颊。
“雄父，想雌父？”他小声问。
安列尔收紧手臂，将脸贴在幼崽柔软的发顶，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星球，轻声回答：“嗯。想他。”
“雌父工作完，会来找七七吗？”
“……会的。一定会的。”
星舰加速，跃入迁跃轨道，将D-469星球连同其上驻守的军雌，一起留在了逐渐模糊的星光之后。
而留在星球上的莱德，直到星舰的信号彻底从雷达上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漫长的星际迁跃旅程开始了。从D-469边陲星球返回虫族帝国主星，即使是乘坐性能优越的星舰，也需耗费近两个标准月的时间。
这对习惯了安稳地面的幼崽和心思纷乱的雄虫而言，都是一段需要适应的时光。
舰上分配给他们的起居舱室，远比D-469的住宅宽敞华丽，处处彰显着维尔斯家族的地位与对雄虫的优待。
房间被特意布置过，墙壁是柔和的暖色调，模拟出自然的光照变化，地面铺着吸音且柔软的地毯，家具边角圆润。
甚至还有一小片区域布置成了微缩的游乐角，摆放着一些崭新的、适合舰上环境的玩具。
空气留下清新宜人的气息。
七七在航行开始一段时间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比以前旺盛了不少。那种总是如影随形、喝点奶就昏昏沉沉的困倦感减退了许多。
他开始对舰舱内各种新奇的设施、窗外永恒变化的星云景象，以及偶尔路过走廊时看到的其他家族成员或侍从，产生更多的好奇。
这天，在一次较长的常规航行阶段后，安列尔感觉有些疲惫。长途旅行、对莱德的担忧、以及独自照顾幼崽的琐碎，即使对他这样精力充沛的雄虫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他将七七带回房间，自己靠坐在舒适宽大的床头上，揉了揉眉心。
“七七，雄父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意，熔金色的眼眸半阖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乖乖的，自己玩一会儿，好吗？”
七七却正精神着。他爬过来，跪坐在安列尔身边，小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雄父散落在枕畔的一缕红色长发。那发丝光滑微凉，在指间缠绕的感觉很有趣。
他一边玩，一边摇摇头，金色的眼睛很亮：“雄父，我还不想睡。”语气里甚至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是个精力充沛的大孩子了。
安列尔被他扯着头发的细微力道和那精神奕奕的小模样弄得有点想笑，又实在困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七七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腕，将他的小手从自己头发上拿开，然后顺势往前一倾，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幼崽柔软温热的脸颊。
这是一个带着浓浓亲昵和一点点“镇压”意味的动作。他闭着眼，声音因为抵着幼崽的脸颊而显得有些含糊，但其中的嘱咐却清晰认真：
“雄父要睡觉了。七七可以自己在这里玩玩具，或者看一会儿动画。”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睁开眼，看着七七，强调道，“但是，不可以自己跑出这个房间，知道吗？舰上很大，也很复杂，走丢了雄父会着急的。”
他的目光很温和，却也带着不容违背的认真。即使是在自家星舰上，即使有层层保护，他也不能容忍幼崽离开他视线范围去冒险。
七七被雄父的额头贴得有点痒，咯咯笑了一下，但听懂了嘱咐。他看着安列尔眼底确实存在的疲惫，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还想再去抓头发的小手。
“嗯，七七不出去。”他保证道，声音软软的。
“乖。”安列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重新躺回去，拉过柔软的薄被盖到腰间。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然是累极了。
七七跪坐在旁边，看着雄父迅速沉入睡眠的侧脸，眨了眨眼。他果然很乖地没有再去打扰，也没有试图下床。
他在床上安静地挪动了一会儿，从床尾拖过来自己的小熊，抱在怀里，然后就这么坐着，看着安列尔睡觉。
与此同时，虫族帝国与毗邻的兽人联盟之间，因一处新发现的富能星晶矿脉归属问题，外交斡旋彻底破裂，冲突升级的阴云迅速笼罩边境。
作为扼守此片星域门户的D-469星球及其驻军，瞬间被推到了潜在冲突的最前线。
家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
连续数日，莱德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即使回来，也常常带着一身疲惫和终端上不断闪烁的加密信息。
他周身萦绕的紧绷而专注的气场，即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安列尔敏锐地感知到局势的严峻。
这天晚上，莱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洗漱或查看睡着的七七，而是径直走到客厅，在安列尔面前站定。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雄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D-469星域局势已趋不稳，此地不再安全。我已安排妥当，三天后，有隶属于家族的可靠星舰途径附近星域。请您带着七七，搭乘该舰，先行返回主星维尔斯家族宅邸。”
安列尔正端着一杯舒缓精神的花草茶，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熔金色的眼眸对上莱德冰蓝色的视线，里面没有惊讶，只有深沉的忧虑和不舍。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已经到了……必须让我们离开的地步了吗？”安列尔的声音很轻，并非质疑莱德的判断，而是不愿相信分离在即。
“星盗活动规律异常，有试探和牵制迹象。兽人族边境舰队调动频繁，摩擦升级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莱德给出的理由简洁而冷酷，是纯粹基于军事风险的分析，“主星防护等级最高，家族力量亦能提供最周全的庇护。七七还小，您也不应置身于潜在的战区。”
安列尔当然知道莱德说得对。他比谁都清楚边陲星球一旦卷入冲突可能面临的危险：流弹、渗透、甚至封锁。他自己或许无所谓，但七七……绝不可以冒任何风险。
维尔斯家族的根基在主星，那里有最完善的防御体系，最顶级的医疗和教育资源，是最安全的选择。
理智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的割舍又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莱德面前，伸手抚上雌君的脸颊。触手所及，皮肤微凉，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莱德，”安列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颤，不再是平日骄纵或玩笑的语气，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恳求。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交给其他将领。帝国不缺你一个前线指挥官。”
这是他作为雄主，罕见地提出近乎“任性”的要求。他无法想象把莱德独自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上。
莱德微微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雄主温热的掌心，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安列尔眼中那份清晰的恐惧与依恋。
他的眼神软化了一瞬，但深处的决心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核心，没有丝毫动摇。
“雄主，”他抬手，覆住安列尔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我是指挥官，这里的防线是我参与构筑，这里的士兵是我的下属。星盗需清剿，边境需镇守。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安列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请您放心。我会没事的。”
这句话不是安慰，而是陈述。基于对他自身能力的绝对认知，基于他无数次从险境中脱身的经验，更基于一种深植于血脉和信念中的、属于军雌的凛然无畏。
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惧怕。守护疆土，与守护身后的雄主和幼崽，在他心中是同一种使命的不同两面。
安列尔望着莱德眼中那不可撼动的信仰和光芒，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改变雌君的决定。
莱德就是这样一只虫，看似沉默服从，骨子里却有着属于自己的、钢铁般的轴心。正是这份轴心，吸引了他，此刻却也让他心痛不已。
他不再劝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他往前一步，额头抵住莱德的额头，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每天……至少给我一条平安讯息。”
“我答应您，雄主。”莱德低声应允，手臂环住安列尔的腰，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色彩的、坚实而抚慰的拥抱。
“七七那里……我会跟他说。”安列尔把脸埋在莱德肩头，闷声道，“就说……雌父有重要的工作要忙，我们暂时去主星看望祖父和外祖。”
“好。”莱德知道，这是对幼崽最好的解释。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三天后，星港。安列尔抱着懵懂张望的七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送行队伍最前方，那个一身笔挺军装、站得如同标枪般挺拔的黑色身影。
莱德冰蓝色的眼眸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们。
安列尔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抱着七七，转身登上了舷梯。
他知道，此刻任何留恋的表示，都可能动摇军心，也可能让怀里的幼崽察觉不安。
星舰缓缓脱离港口，驶入茫茫星海。安列尔抱着七七，站在观景窗前，看着D-469星球那颗灰蓝色的球体在视野中逐渐变小。
七七似乎感觉到了雄父情绪的低落，伸出小手，摸了摸安列尔的脸颊。
“雄父，想雌父？”他小声问。
安列尔收紧手臂，将脸贴在幼崽柔软的发顶，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星球，轻声回答：“嗯。想他。”
“雌父工作完，会来找七七吗？”
“……会的。一定会的。”
星舰加速，跃入迁跃轨道，将D-469星球连同其上驻守的军雌，一起留在了逐渐模糊的星光之后。
而留在星球上的莱德，直到星舰的信号彻底从雷达上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漫长的星际迁跃旅程开始了。从D-469边陲星球返回虫族帝国主星，即使是乘坐性能优越的星舰，也需耗费近两个标准月的时间。
这对习惯了安稳地面的幼崽和心思纷乱的雄虫而言，都是一段需要适应的时光。
舰上分配给他们的起居舱室，远比D-469的住宅宽敞华丽，处处彰显着维尔斯家族的地位与对雄虫的优待。
房间被特意布置过，墙壁是柔和的暖色调，模拟出自然的光照变化，地面铺着吸音且柔软的地毯，家具边角圆润。
甚至还有一小片区域布置成了微缩的游乐角，摆放着一些崭新的、适合舰上环境的玩具。
空气留下清新宜人的气息。
七七在航行开始一段时间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比以前旺盛了不少。那种总是如影随形、喝点奶就昏昏沉沉的困倦感减退了许多。
他开始对舰舱内各种新奇的设施、窗外永恒变化的星云景象，以及偶尔路过走廊时看到的其他家族成员或侍从，产生更多的好奇。
这天，在一次较长的常规航行阶段后，安列尔感觉有些疲惫。长途旅行、对莱德的担忧、以及独自照顾幼崽的琐碎，即使对他这样精力充沛的雄虫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他将七七带回房间，自己靠坐在舒适宽大的床头上，揉了揉眉心。
“七七，雄父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意，熔金色的眼眸半阖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乖乖的，自己玩一会儿，好吗？”
七七却正精神着。他爬过来，跪坐在安列尔身边，小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雄父散落在枕畔的一缕红色长发。那发丝光滑微凉，在指间缠绕的感觉很有趣。
他一边玩，一边摇摇头，金色的眼睛很亮：“雄父，我还不想睡。”语气里甚至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是个精力充沛的大孩子了。
安列尔被他扯着头发的细微力道和那精神奕奕的小模样弄得有点想笑，又实在困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七七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腕，将他的小手从自己头发上拿开，然后顺势往前一倾，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幼崽柔软温热的脸颊。
这是一个带着浓浓亲昵和一点点“镇压”意味的动作。他闭着眼，声音因为抵着幼崽的脸颊而显得有些含糊，但其中的嘱咐却清晰认真：
“雄父要睡觉了。七七可以自己在这里玩玩具，或者看一会儿动画。”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睁开眼，看着七七，强调道，“但是，不可以自己跑出这个房间，知道吗？舰上很大，也很复杂，走丢了雄父会着急的。”
他的目光很温和，却也带着不容违背的认真。即使是在自家星舰上，即使有层层保护，他也不能容忍幼崽离开他视线范围去冒险。
七七被雄父的额头贴得有点痒，咯咯笑了一下，但听懂了嘱咐。他看着安列尔眼底确实存在的疲惫，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还想再去抓头发的小手。
“嗯，七七不出去。”他保证道，声音软软的。
“乖。”安列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重新躺回去，拉过柔软的薄被盖到腰间。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然是累极了。
七七跪坐在旁边，看着雄父迅速沉入睡眠的侧脸，眨了眨眼。他果然很乖地没有再去打扰，也没有试图下床。
他在床上安静地挪动了一会儿，从床尾拖过来自己的小熊，抱在怀里，然后就这么坐着，看着安列尔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