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属于七七的秋千
安列尔觉得幼崽总待在室内不利于身心健康，于是大手一挥，让家用机器人在住宅附带的小庭院里，紧挨着那几丛散发柔和荧光的D-469星特有植物，搭建起了一个崭新的秋千。
秋千架是柔和的乳白色，造型优雅流畅，两条结实的悬挂索下，连接着一个宽大舒适的座椅式秋千板，表面覆盖着柔软防滑的绒垫，边缘还装饰着一圈不会伤到幼崽的软质灯带，在白天也散发着微光。
整个秋千看起来精致又安全。
七七第一眼看到它，金色的眼眸就亮了起来。好漂亮！像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在福利院，那个小小的、水泥地面的院子里，也有两个秋千。但那只是用旧轮胎和粗糙的铁链草草绑在生锈铁架上的简陋玩意，座板硌人，链条还会吱呀作响。
即使那样，那也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每次活动时间，秋千前总是排着长队。七七往往要等很久很久，才能轮到自己玩上一小会儿，而且总是被大孩子催促着“快点下来”。
可现在，雄父牵着他的手，指着这个崭新漂亮的秋千，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看，七七，这是雄父给你准备的秋千。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他的？一个人的？不需要排队？七七仰头看看安列尔含笑的熔金色眼睛，又看看那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漂亮秋千，一种难以置信的、被专属宠爱的喜悦，像小小的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来，试试看。”安列尔抱起他，稳稳地放进那宽大柔软的秋千座椅里。
座椅对于三岁幼崽的身体来说非常宽敞，周围还有凸起的柔软侧边，安全感十足。
七七有些紧张地抓住两侧的悬挂索，触手是温润的材质，一点也不冰手。
安列尔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荡了起来，幅度很小，很平稳。风拂过脸颊，带着庭院里那种特殊植物的清冽气息。
视野随着起伏微微变化，头顶是D-469星球特有的、带着淡淡紫晕的天空。
一种轻盈的、自由的快乐，随着这规律的摆动，传递全身。
“喜欢吗？”安列尔问，手上保持着轻柔的推力。
“嗯！”七七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紧抓着绳子，而是学着享受这种荡漾的感觉。
玩了一会儿，安列尔自己也坐了上来。秋千足够宽大，容纳一大一小绰绰有余。
他将七七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然后调出了手腕终端上的投影功能。
“光荡秋千多没意思，我们看点好看的。”安列尔轻笑着，选择了一部在虫族社会广受雄虫幼崽欢迎的动画短片。
光影在他们面前展开，形成一小片私密的观影区。
动画讲的是几只毛茸茸的、会使用简单精神力的星际小兽，在一颗糖果色的星球上冒险、交朋友、互相帮助的温馨故事。
色彩鲜艳，情节简单有趣，配乐活泼。这对拥有前世记忆的七七来说，内容或许有些幼稚，但这具幼小的雄虫身体，却诚实地被吸引了。
他靠在雄父温暖坚实的怀里，随着秋千温柔的晃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脸上是全然放松的愉悦。
安列尔的下巴轻轻搁在七七柔软的红发上，一只手揽着幼崽，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秋千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他看的不是动画，而是怀里幼崽专注的侧脸和眼中倒映的光影。
七七看着动画，偶尔被逗笑，发出一点细微的气音。身体随着秋千的节奏和雄父的心跳轻轻摇晃。
他忽然想起福利院那个总是挤满人、充斥着催促声和铁链摩擦声的旧秋千。那里的快乐，总是短暂的、需要争抢的、带着一点不安的。
而现在……他向后靠了靠，更紧地依偎进安列尔的怀抱，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雄父的一根手指。
这里的快乐，是满满的、安稳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秋千轻轻荡着，动画片放完了一集，自动跳转到下一集。安列尔没有动，七七也没有要求离开。他们就那样坐着，享受着这静谧而亲昵的午后时光。
直到动画片又播完两集，七七开始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安列尔才关掉投影，停下秋千，将已经有些困意的幼崽抱起来。
“困了？那我们进去睡午觉。”他亲了亲七七的额头，抱着他往屋里走。
七七趴在雄父肩头，半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庭院里静静停驻的、漂亮的白色秋千。
它还在那里。明天，后天，以后每一天，他想玩的时候，它都会在。
“雄父，”七七声音不大，但问得很认真，“我们能养……小宠物吗？”
在福利院斑驳的围墙外，偶尔会有瘦小的流浪猫狗飞快地溜过，在垃圾堆边寻找食物，又警惕地跑开。
那些身影匆匆，带着野性的生存痕迹，与他隔着铁门和围栏，属于另一个艰辛的世界。他只能远远看着。
而现在，动画片里那些被精心呵护、与主人亲密无间的可爱生物，勾起了他心底一份小小的、从未有机会实现的向往。
如果……如果他也能有一只，像动画里那样，可以摸摸头、抱在怀里、一起玩耍的小生命，该多好。
安列尔闻声，目光落在幼崽写满期待的小脸上。他熔金色的眼眸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考量。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七七抱到自己膝盖上坐好，手指轻轻梳理着幼崽柔软的红发。
“小宠物啊……”安列尔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虫族社会并非没有宠物，一些性情温顺、形态优美或具有特殊能力的星兽，也会被某些家族驯养，作为陪伴或象征。
但饲养宠物，尤其是一只适合雄虫幼崽的宠物，并非简单事。需要考虑物种的安全性、适应性、对幼崽精神力的潜在影响。七七还太小了。
他看到了幼崽眼中那簇因为他的犹豫而微微黯淡下去的小火苗，心头微软。但他并不想敷衍或直接拒绝，挫伤幼崽这份主动提出的、美好的愿望。
“我们七七想要一只小伙伴了，是不是？”安列尔用指腹蹭了蹭七七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雄父也觉得，如果有一只漂亮又乖巧的小宠物陪着七七长大，会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七七的眼睛重新亮起一点，期待地看着他。
“不过呢，”安列尔话锋一转，将幼崽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饲养宠物是一件需要负起很大责任的事情。我们七七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呢，要先把身体长得壮壮的，学习更多知识，明白怎么去爱护另一个小生命，才能更好地做一个合格的‘小家长’，对不对？”
七七听着，虽然有些失望不能立刻拥有，但雄父温和而认真的解释，让他觉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在福利院，他连自己都常常照顾不好，饿肚子、受欺负，如果真的有一只更小、更需要照顾的小动物……他可能真的会不知所措。
他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点理解的神色，但那份渴望并未完全消失。
安列尔见状，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这样吧，等我们七七再长大一点，比如……明年这个时候？等你更能跑能跳，雄父就让雌父去留意，找一只最漂亮、最温顺、最适合陪伴雄虫幼崽的小宠物回来，好不好？”
他特意提到莱德，因为在这方面，军雌的渠道和判断力或许更可靠。
“雌父……找？”七七重复道，脑海里浮现出莱德那张严肃的脸。雌父去找宠物……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你雌父认识很多星球的人，见的也多，肯定能找到让我们七七满意的小家伙。”
安列尔肯定道，然后凑近七七耳边，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而且，说不定还能找到像动画片里那样，会发点小光，或者有特别柔软皮毛的呢！”
这个补充的想象让七七彻底心动起来。虽然要等待，但那是一个具体而美好的目标，而不是被简单否决的失望。
他靠在安列尔怀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会是一只什么样的小宠物呢？白色的？毛茸茸的？还是会有彩色的尾巴？
“好。”他最终答应下来，声音里带着憧憬和一点点努力长大的决心，“等七七长大。”
“乖。”安列尔亲了亲他的发顶，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趁这段时间，先找些无害的、虚拟的宠物养育游戏给七七体验一下，或者带他去安全的星际动物园看看真实的温和星兽。
秋千架是柔和的乳白色，造型优雅流畅，两条结实的悬挂索下，连接着一个宽大舒适的座椅式秋千板，表面覆盖着柔软防滑的绒垫，边缘还装饰着一圈不会伤到幼崽的软质灯带，在白天也散发着微光。
整个秋千看起来精致又安全。
七七第一眼看到它，金色的眼眸就亮了起来。好漂亮！像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在福利院，那个小小的、水泥地面的院子里，也有两个秋千。但那只是用旧轮胎和粗糙的铁链草草绑在生锈铁架上的简陋玩意，座板硌人，链条还会吱呀作响。
即使那样，那也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每次活动时间，秋千前总是排着长队。七七往往要等很久很久，才能轮到自己玩上一小会儿，而且总是被大孩子催促着“快点下来”。
可现在，雄父牵着他的手，指着这个崭新漂亮的秋千，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看，七七，这是雄父给你准备的秋千。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他的？一个人的？不需要排队？七七仰头看看安列尔含笑的熔金色眼睛，又看看那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漂亮秋千，一种难以置信的、被专属宠爱的喜悦，像小小的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来，试试看。”安列尔抱起他，稳稳地放进那宽大柔软的秋千座椅里。
座椅对于三岁幼崽的身体来说非常宽敞，周围还有凸起的柔软侧边，安全感十足。
七七有些紧张地抓住两侧的悬挂索，触手是温润的材质，一点也不冰手。
安列尔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荡了起来，幅度很小，很平稳。风拂过脸颊，带着庭院里那种特殊植物的清冽气息。
视野随着起伏微微变化，头顶是D-469星球特有的、带着淡淡紫晕的天空。
一种轻盈的、自由的快乐，随着这规律的摆动，传递全身。
“喜欢吗？”安列尔问，手上保持着轻柔的推力。
“嗯！”七七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紧抓着绳子，而是学着享受这种荡漾的感觉。
玩了一会儿，安列尔自己也坐了上来。秋千足够宽大，容纳一大一小绰绰有余。
他将七七搂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然后调出了手腕终端上的投影功能。
“光荡秋千多没意思，我们看点好看的。”安列尔轻笑着，选择了一部在虫族社会广受雄虫幼崽欢迎的动画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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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鲜艳，情节简单有趣，配乐活泼。这对拥有前世记忆的七七来说，内容或许有些幼稚，但这具幼小的雄虫身体，却诚实地被吸引了。
他靠在雄父温暖坚实的怀里，随着秋千温柔的晃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脸上是全然放松的愉悦。
安列尔的下巴轻轻搁在七七柔软的红发上，一只手揽着幼崽，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秋千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他看的不是动画，而是怀里幼崽专注的侧脸和眼中倒映的光影。
七七看着动画，偶尔被逗笑，发出一点细微的气音。身体随着秋千的节奏和雄父的心跳轻轻摇晃。
他忽然想起福利院那个总是挤满人、充斥着催促声和铁链摩擦声的旧秋千。那里的快乐，总是短暂的、需要争抢的、带着一点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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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听着，虽然有些失望不能立刻拥有，但雄父温和而认真的解释，让他觉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在福利院，他连自己都常常照顾不好，饿肚子、受欺负，如果真的有一只更小、更需要照顾的小动物……他可能真的会不知所措。
他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点理解的神色，但那份渴望并未完全消失。
安列尔见状，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这样吧，等我们七七再长大一点，比如……明年这个时候？等你更能跑能跳，雄父就让雌父去留意，找一只最漂亮、最温顺、最适合陪伴雄虫幼崽的小宠物回来，好不好？”
他特意提到莱德，因为在这方面，军雌的渠道和判断力或许更可靠。
“雌父……找？”七七重复道，脑海里浮现出莱德那张严肃的脸。雌父去找宠物……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你雌父认识很多星球的人，见的也多，肯定能找到让我们七七满意的小家伙。”
安列尔肯定道，然后凑近七七耳边，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而且，说不定还能找到像动画片里那样，会发点小光，或者有特别柔软皮毛的呢！”
这个补充的想象让七七彻底心动起来。虽然要等待，但那是一个具体而美好的目标，而不是被简单否决的失望。
他靠在安列尔怀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会是一只什么样的小宠物呢？白色的？毛茸茸的？还是会有彩色的尾巴？
“好。”他最终答应下来，声音里带着憧憬和一点点努力长大的决心，“等七七长大。”
“乖。”安列尔亲了亲他的发顶，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趁这段时间，先找些无害的、虚拟的宠物养育游戏给七七体验一下，或者带他去安全的星际动物园看看真实的温和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