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游戏的魅力
星舰的四层被整体打通，布置成了一个华丽而气派的宴会厅。
璀璨的人造水晶灯从高高的穹顶垂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流淌着轻柔的古典乐，混合着高级香氛、精致点心和醇厚饮品的气息。
衣着考究的雄虫与他们的雌君或伴侣三三两两地交谈，侍从端着托盘无声穿梭。
这是属于主星上层虫族们在漫长航行中惯常的社交消遣。
安列尔对这类应酬向来兴趣缺缺，但看着身边穿着崭新小礼服、正睁大一双金色眼眸好奇张望的七七，他觉得带幼崽来见识一下也不错。
热闹的环境、丰富的色彩，还有那些做成可爱形状的幼崽特供点心，应该能让小家伙开心。
他选择了一个靠近角落、视野开阔的沙发坐下。这里既能观察全场，又不会被嘈杂的人群打扰。
他将七七放下，俯身平视着幼崽的眼睛，仔细叮嘱：“七七，看，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和好吃的。你可以带着球球，在附近玩一玩。”
他指了指始终跟随在旁的球球，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强调道，“但是，不能跑太远，不能离开雄父的视线，知道吗？如果找不到雄父了，立刻叫球球，或者大声喊我。”
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违背的认真。
七七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他早就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华丽景象吸引了。
“嗯！七七不乱跑！”他保证道，小手抓住了球球的牵引臂。
得到准许，七七立刻带着球球，小心翼翼地迈入了这片光鲜的“成人世界”。
宴会的一切对幼崽来说都新奇无比。他先是凑近长条餐台，看着那些做成星光或小兽形状、点缀着金箔的精致点心，眼睛发亮。
球球在得到安列尔远远的点头默许后，为他取了一块最小的星星奶油点心。
七七捧着点心，小口吃着，眼睛却还在不停看。他看到衣着华丽的雄虫们谈笑，看到侍从们优雅地斟酒布菜，也看到一些被带来的、稍大些的虫族幼崽。
他一边吃，一边慢慢移动，走过装饰着星域花卉的盆景区，靠近乐池听着更复杂的乐曲，还在玩具区边缘蹲下，好奇地戳了戳一个会自动变幻色彩的悬浮光球。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看着七七小心翼翼地探索，对每样新事物投去专注的目光，这比宴会本身更让他感到满足。
偶尔有相识的贵族过来打招呼，安列尔也只是简短应酬几句，注意力并未真正从七七身上移开。
宴会的气氛渐渐升温，乐曲换成了稍显活泼的调子。
七七似乎也有些玩累了，他走回安列尔身边，靠在他的腿边，手里抱着球球刚给他拿来的一只软乎乎的发光抱枕，小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红晕。
“好玩吗？”安列尔低头问，用手指擦掉他嘴角一点不小心沾上的果酱。
七七点点头，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金色眼眸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好多……亮亮的，好吃的。”
他总结道，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蹭了蹭，像只慵懒又餍足的小动物。
“看来我们七七很喜欢这样的热闹。”安列尔将他连同抱枕一起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不过，好东西一次不能享用太多，我们该回去了。明天，雄父再带你去别的好玩的地方，比如能看到真正星星流转的观景台，好不好？”
“观景台？”七七的注意力被吸引，困意驱散了一些，仰头问，“比窗户还大吗？”
“大很多，能看到一整片星海。”安列尔一边耐心回答，一边从容地起身，向附近几位注意到他们离开而颔首示意的宾客略一回应，便抱着幼崽，在球球的跟随下，离开了依旧热闹的宴会厅。
将喧嚣与华彩留在身后，走廊里恢复了宁静。
七七趴在安列尔肩头，看着那些逐渐远去的灯光和人影，小声说：“雄父，那些叔叔的衣服，好亮。”
“那是礼服，在重要的场合穿。”安列尔解释道，步伐平稳，“等七七再长大一些，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礼服。”
“像雄父一样吗？”
“嗯，像雄父一样。”安列尔笑着蹭了蹭他的脸蛋。
星舰航行进入平稳期，日常的规律生活让七七的好奇心转向了内部探索。
他很快发现，陪伴机器人球球的功能远不止讲故事和基础照看。
在一次偶然的触碰后，球球的感应屏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界面，柔和地提示：“娱乐模式已激活，是否接入星网幼崽安全区？”
得到肯定指令后，球球可以投影出适合幼崽的互动游戏，其中最吸引七七的，是一款名为《星尘机甲卫士》的初级模拟游戏。
玩家通过简易的精神感应眼镜和手势操控，指挥一台Q版机甲在色彩明快的虚拟星球上执行“救援”、“收集”和“对抗无害虚拟星尘怪”的任务。
机甲动作流畅，攻击特效华丽但毫不血腥，成功完成任务时的喝彩和光效奖励非常能刺激幼崽的多巴胺分泌。
七七几乎立刻就迷上了。
他戴上那副轻巧的眼镜，小手在空中比划，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发红，嘴里不时发出“嘿呀”、“打到了！”之类的短促气音，完全沉浸在成为小小机甲卫士的成就感里。
虚拟世界的激烈战斗和即时反馈，极大地满足了他潜意识里被角斗场隐约勾起的、对力量感和操控感的好奇。
安列尔起初觉得这无伤大雅，甚至有利于幼崽手眼协调和反应能力的锻炼，便允许他每天玩一小会儿。
但很快，他发现七七对游戏的痴迷有些超乎预计。
规定的半小时结束后，幼崽总会眼巴巴地请求“再玩一次，就一次”，甚至在其他活动时也有些心不在焉，惦记着他的“机甲”。
这天，规定的游戏时间早已超出一刻钟，七七仍沉浸在最后一关的“战斗”中，对安列尔的温和提醒充耳不闻。
安列尔微微蹙眉，走到七七面前，直接伸手，轻柔但坚定地将那副精神感应眼镜从幼崽脸上摘了下来。
虚拟世界的绚烂光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舱室内熟悉而平静的景象。七七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伸手想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抬起还有些迷茫的金色眼眸，看向安列尔，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
“雄父……”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百分百的撒娇意味，伸出小手拽住安列尔的衣角，轻轻摇晃，“再玩一下下嘛，就一下下……那个星星还没救到……”
他知道雄父最吃他这一套。每次他这样撒娇，雄父总会心软，答应他好多要求。
果然，看着幼崽仰起的小脸上那混合着渴望和祈求的表情，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安列尔的心瞬间软了大半。
那声软糯的“雄父”像羽毛搔在心上，差点就要让他脱口而出“好吧，那就再玩五分钟”。
不行。安列尔在心里提醒自己。规矩就是规矩，过度沉迷虚拟世界对幼崽的感官发育和精神力初步稳定都没好处。
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放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乎要妥协的冲动，脸上重新摆出严肃的神情，虽然那严肃在七七眼里可能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不行，七七。”安列尔摇了摇头，语气是少有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定，“你今天已经玩得够久了。我们说好的，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可以玩。你看，眼睛一直看着那些亮光，会不会有点酸？”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七七的眼眶周围。
七七眨了眨眼，好像……是有点。但他更在意不能继续游戏。“可是……”他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安列尔打断他，将眼镜放到球球顶部的收纳格里，然后双手握住七七的小肩膀，让他正视自己。
“游戏虽然好玩，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对不对？比如拼新的拼图，看新的动画，或者去观景台看星星。如果一直玩游戏，就会错过它们了。”
他顿了顿，看着七七依旧有些不服气的小脸，祭出了“杀手锏”，虽然语气并不严厉，但足够清晰：
“听话。今天不能再玩了。明天，如果你表现好，雄父可以陪你一起玩一局。但如果你现在还不听话……”
他微微拖长了语调，熔金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七七：“雄父可真的要生气了。而且，明天也不会让你玩了哦。”
“生气”和“明天也不能玩”的组合威胁，显然比单纯的道理更有力。七七瑟缩了一下，他能分辨出雄父这次是认真的。
他低下头，小手扭在一起，虽然满心不舍，但最终还是小声妥协了：“……那，那好吧。明天玩。”
“嗯，这才乖。”安列尔脸色稍霁，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发顶，算是奖励他的听话，“现在，我们去看看今天晚餐有什么好吃的，然后挑一本新的故事书，怎么样？说不定故事里也有厉害的机甲呢。”
“真的吗？”七七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仰头问。
“当然，雄父什么时候骗过你？”安列尔笑着抱着他往餐厅方向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就让球球检索几本机甲主题的童话。
璀璨的人造水晶灯从高高的穹顶垂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流淌着轻柔的古典乐，混合着高级香氛、精致点心和醇厚饮品的气息。
衣着考究的雄虫与他们的雌君或伴侣三三两两地交谈，侍从端着托盘无声穿梭。
这是属于主星上层虫族们在漫长航行中惯常的社交消遣。
安列尔对这类应酬向来兴趣缺缺，但看着身边穿着崭新小礼服、正睁大一双金色眼眸好奇张望的七七，他觉得带幼崽来见识一下也不错。
热闹的环境、丰富的色彩，还有那些做成可爱形状的幼崽特供点心，应该能让小家伙开心。
他选择了一个靠近角落、视野开阔的沙发坐下。这里既能观察全场，又不会被嘈杂的人群打扰。
他将七七放下，俯身平视着幼崽的眼睛，仔细叮嘱：“七七，看，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和好吃的。你可以带着球球，在附近玩一玩。”
他指了指始终跟随在旁的球球，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强调道，“但是，不能跑太远，不能离开雄父的视线，知道吗？如果找不到雄父了，立刻叫球球，或者大声喊我。”
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违背的认真。
七七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他早就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华丽景象吸引了。
“嗯！七七不乱跑！”他保证道，小手抓住了球球的牵引臂。
得到准许，七七立刻带着球球，小心翼翼地迈入了这片光鲜的“成人世界”。
宴会的一切对幼崽来说都新奇无比。他先是凑近长条餐台，看着那些做成星光或小兽形状、点缀着金箔的精致点心，眼睛发亮。
球球在得到安列尔远远的点头默许后，为他取了一块最小的星星奶油点心。
七七捧着点心，小口吃着，眼睛却还在不停看。他看到衣着华丽的雄虫们谈笑，看到侍从们优雅地斟酒布菜，也看到一些被带来的、稍大些的虫族幼崽。
他一边吃，一边慢慢移动，走过装饰着星域花卉的盆景区，靠近乐池听着更复杂的乐曲，还在玩具区边缘蹲下，好奇地戳了戳一个会自动变幻色彩的悬浮光球。
安列尔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看着七七小心翼翼地探索，对每样新事物投去专注的目光，这比宴会本身更让他感到满足。
偶尔有相识的贵族过来打招呼，安列尔也只是简短应酬几句，注意力并未真正从七七身上移开。
宴会的气氛渐渐升温，乐曲换成了稍显活泼的调子。
七七似乎也有些玩累了，他走回安列尔身边，靠在他的腿边，手里抱着球球刚给他拿来的一只软乎乎的发光抱枕，小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红晕。
“好玩吗？”安列尔低头问，用手指擦掉他嘴角一点不小心沾上的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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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结道，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蹭了蹭，像只慵懒又餍足的小动物。
“看来我们七七很喜欢这样的热闹。”安列尔将他连同抱枕一起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不过，好东西一次不能享用太多，我们该回去了。明天，雄父再带你去别的好玩的地方，比如能看到真正星星流转的观景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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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列尔微微蹙眉，走到七七面前，直接伸手，轻柔但坚定地将那副精神感应眼镜从幼崽脸上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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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着幼崽仰起的小脸上那混合着渴望和祈求的表情，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安列尔的心瞬间软了大半。
那声软糯的“雄父”像羽毛搔在心上，差点就要让他脱口而出“好吧，那就再玩五分钟”。
不行。安列尔在心里提醒自己。规矩就是规矩，过度沉迷虚拟世界对幼崽的感官发育和精神力初步稳定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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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乎要妥协的冲动，脸上重新摆出严肃的神情，虽然那严肃在七七眼里可能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不行，七七。”安列尔摇了摇头，语气是少有的、没有商量余地的坚定，“你今天已经玩得够久了。我们说好的，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可以玩。你看，眼睛一直看着那些亮光，会不会有点酸？”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七七的眼眶周围。
七七眨了眨眼，好像……是有点。但他更在意不能继续游戏。“可是……”他还想争取。
“没有可是。”安列尔打断他，将眼镜放到球球顶部的收纳格里，然后双手握住七七的小肩膀，让他正视自己。
“游戏虽然好玩，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对不对？比如拼新的拼图，看新的动画，或者去观景台看星星。如果一直玩游戏，就会错过它们了。”
他顿了顿，看着七七依旧有些不服气的小脸，祭出了“杀手锏”，虽然语气并不严厉，但足够清晰：
“听话。今天不能再玩了。明天，如果你表现好，雄父可以陪你一起玩一局。但如果你现在还不听话……”
他微微拖长了语调，熔金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七七：“雄父可真的要生气了。而且，明天也不会让你玩了哦。”
“生气”和“明天也不能玩”的组合威胁，显然比单纯的道理更有力。七七瑟缩了一下，他能分辨出雄父这次是认真的。
他低下头，小手扭在一起，虽然满心不舍，但最终还是小声妥协了：“……那，那好吧。明天玩。”
“嗯，这才乖。”安列尔脸色稍霁，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发顶，算是奖励他的听话，“现在，我们去看看今天晚餐有什么好吃的，然后挑一本新的故事书，怎么样？说不定故事里也有厉害的机甲呢。”
“真的吗？”七七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仰头问。
“当然，雄父什么时候骗过你？”安列尔笑着抱着他往餐厅方向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就让球球检索几本机甲主题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