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摸兽人族的耳朵
皇宫的大门在七七面前缓缓打开。
他牵着安列尔的手，仰头望着那扇高得看不见顶的门，小嘴微微张开。上次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清。这次站在门口，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有多大。
“雄父，”他小声问，“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三天。”安列尔低头看他，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怎么，害怕？”
七七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地说：“有一点。”
安列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不怕，雄父在。”他蹭蹭七七的额头，“达瑞尔祖父也在。”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达瑞尔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位贵族寒暄，神色淡淡的，周身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达瑞尔祖父好像不太高兴。”七七小声说。
安列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
“他不是不高兴，是懒得应付那些人。”他说，“等会儿见到兽人族的代表，他可能会更不高兴。”
七七眨眨眼。
兽人族。
他知道这个词。莱德雌父之前就是在和兽人族打仗。打赢了，所以兽人族要来谈判。
“他们长什么样？”他好奇地问。
安列尔想了想，斟酌着说：“和我们不太一样。有的耳朵尖尖的，有的有尾巴。个子普遍比我们高，力气也大。”
七七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神奇。
“那他们会凶吗？”
“应该不会。”安列尔说，“他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七七点点头，稍微放心了一点。
皇宫的宴会厅今晚灯火辉煌。
七七被安列尔放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他抱着星云，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大人们都在说话。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手里都端着那种冒着香气的杯子。七七闻了闻，觉得那味道有点像达瑞尔祖父酒窖里的东西。
他决定不碰。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七七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几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最前面的是一只雌性兽人，身高比在场的虫族都高出一大截。她有着深棕色的短发，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细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耳朵——毛茸茸的，尖尖的，上面还有一小撮深色的绒毛。
七七看呆了。
耳朵在动。
那对耳朵真的在动，一会儿朝这边转一下，一会儿朝那边转一下，像是在听周围所有的声音。
她身后跟着几只同样高大的兽人，还有一只……小小的。
七七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身上。
那是一只幼崽，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头发是浅棕色的，头顶也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比成年兽人的小一圈，软软地耷拉着。
他跟在最后面，眼睛低垂，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就是兽王虎娅。”安列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她身后那个小的，是她幼崽。”
七七点点头，目光还落在那只幼崽身上。
那只幼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和虎娅一样，但更浅一些，像透明的水晶。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对他笑了笑。
那只幼崽也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七七眨眨眼。
……好像不太喜欢他？
宴会继续。
大人们开始说话，七七听不懂，就继续吃他的点心。星云在他怀里动了动，探出小脑袋，也盯着那些兽人看。
“咪唔。”
“你也觉得他们好看？”七七小声问。
星云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
过了一会儿，七七发现那只兽人幼崽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了他——独自坐在一张矮椅上，面前也摆着点心，但一块都没动。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七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
“雄父，我去一下。”
安列尔低头看他，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只幼崽，点了点头。
“去吧。别跑远。”
七七点点头，抱着星云，朝那个角落走去。
他走到那张矮椅前，站定。
那只幼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带着一点警惕。
七七对他笑了笑。
“你好，”他说，“我叫七七。你叫什么？”
那只幼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虎冥。”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七七在他旁边坐下，把星云举起来给他看。
“这是我的，叫星云。它可软了，你要不要摸摸？”
虎冥盯着那团白色的毛球，看了几秒，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星云的脑袋。
星云咪唔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虎冥的手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它……蹭我。”
“嗯，它喜欢你。”七七笑得更开心了，“你看，它眼睛是蓝色的，可好看了。”
虎冥盯着星云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垂下眼。
“……我不喜欢这里。”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七七愣了一下。
“为什么？”
虎冥没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七七想了想，把星云往他怀里塞了塞。
“那星云借你抱一会儿。”
虎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七七对他笑了笑，站起来。
“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他转身跑回安列尔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虎冥还坐在那里，抱着星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星云的绒毛。
宴会还在继续，但大人们的话题已经转向了明天的事。
虎娅端着酒杯，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虫族贵族，最后落在厄达斯身上。
“陛下，”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兽人族特有的沙哑，“我有个不情之请。”
厄达斯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把虎冥留在这里。”虎娅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让他在虫族长长见识，也学学你们虫族的规矩。”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七七正抱着星云往回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虎冥——那只小兽人站在虎娅身后，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紧的手出卖了他。
厄达斯靠在御座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虎娅。
“据我所知，”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兽人族的雄性兽人可不值钱。”
虎娅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厄达斯继续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虎绛，对吧？”
宴会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虎娅沉默了一秒，然后扯出一个笑。
“虫皇陛下说笑了。”她说，“虎绛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在身边多留几年。”
厄达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举。
“那就祝虎冥小殿下在虫族过得愉快。”
虎娅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身后，虎冥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宴会终于结束了。
七七抱着星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那张矮椅上找到了虎冥。
他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姿势，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七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星云。”他伸出手。
虎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怀里的星云递过去。
七七接过星云，没有立刻离开。
他盯着虎冥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看了很久。
软软的，尖尖的，上面还有一小撮浅棕色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越看越想摸。
“那个……”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耳朵？”
虎冥愣了一下。
他看着七七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团白色的毛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声音低低的，但很硬。
七七眨眨眼，有点失望。
“为什么？”
虎冥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七七，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警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愤怒，七七分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刚才愿意抱星云的幼崽，现在不想让他碰。
“你不喜欢我？”七七问。
虎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们虫族，”他说，“是我们兽人族的敌人。”
七七愣住了。
他看着虎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点不属于幼崽的复杂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敌人。
这个词他听过。莱德雌父之前就是去打敌人的。赢了，所以兽人族来谈判。
但他从来没想过，敌人是长这样的。
有耳朵，有尾巴，会抱星云，会说不喜欢这里，会说“我不喜欢你们”。
和他差不多大。
虎冥没再看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七七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咪唔。”
星云在他怀里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七七低头看看它，又抬头看看虎冥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但就是有点难过。
安列尔找过来的时候，七七还站在原地发呆。
“七七？”他蹲下来，“怎么了？”
七七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雄父，”他问，“敌人是什么？”
安列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七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有一点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敌人就是打仗的对象。”他斟酌着说，“我们和兽人族之前打仗，所以他们算是敌人。”
“那不打仗的时候呢？”
安列尔沉默了。
他想了想，伸手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不打仗的时候，”他说，“也许可以试着做朋友。”
七七眨眨眼。
“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试试。”安列尔说，“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愿意。”
七七想起虎冥刚才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愿意。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星云的绒毛里。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心疼。他把七七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宝贝。”他轻声说，“七七会有很多朋友。至于其他种族…”
他牵着安列尔的手，仰头望着那扇高得看不见顶的门，小嘴微微张开。上次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清。这次站在门口，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有多大。
“雄父，”他小声问，“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三天。”安列尔低头看他，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怎么，害怕？”
七七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地说：“有一点。”
安列尔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不怕，雄父在。”他蹭蹭七七的额头，“达瑞尔祖父也在。”
七七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达瑞尔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位贵族寒暄，神色淡淡的，周身是那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达瑞尔祖父好像不太高兴。”七七小声说。
安列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
“他不是不高兴，是懒得应付那些人。”他说，“等会儿见到兽人族的代表，他可能会更不高兴。”
七七眨眨眼。
兽人族。
他知道这个词。莱德雌父之前就是在和兽人族打仗。打赢了，所以兽人族要来谈判。
“他们长什么样？”他好奇地问。
安列尔想了想，斟酌着说：“和我们不太一样。有的耳朵尖尖的，有的有尾巴。个子普遍比我们高，力气也大。”
七七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神奇。
“那他们会凶吗？”
“应该不会。”安列尔说，“他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七七点点头，稍微放心了一点。
皇宫的宴会厅今晚灯火辉煌。
七七被安列尔放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他抱着星云，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大人们都在说话。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手里都端着那种冒着香气的杯子。七七闻了闻，觉得那味道有点像达瑞尔祖父酒窖里的东西。
他决定不碰。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七七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几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最前面的是一只雌性兽人，身高比在场的虫族都高出一大截。她有着深棕色的短发，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细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耳朵——毛茸茸的，尖尖的，上面还有一小撮深色的绒毛。
七七看呆了。
耳朵在动。
那对耳朵真的在动，一会儿朝这边转一下，一会儿朝那边转一下，像是在听周围所有的声音。
她身后跟着几只同样高大的兽人，还有一只……小小的。
七七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身上。
那是一只幼崽，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头发是浅棕色的，头顶也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比成年兽人的小一圈，软软地耷拉着。
他跟在最后面，眼睛低垂，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就是兽王虎娅。”安列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她身后那个小的，是她幼崽。”
七七点点头，目光还落在那只幼崽身上。
那只幼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和虎娅一样，但更浅一些，像透明的水晶。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对他笑了笑。
那只幼崽也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七七眨眨眼。
……好像不太喜欢他？
宴会继续。
大人们开始说话，七七听不懂，就继续吃他的点心。星云在他怀里动了动，探出小脑袋，也盯着那些兽人看。
“咪唔。”
“你也觉得他们好看？”七七小声问。
星云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
过了一会儿，七七发现那只兽人幼崽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最后在角落里看见了他——独自坐在一张矮椅上，面前也摆着点心，但一块都没动。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七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
“雄父，我去一下。”
安列尔低头看他，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只幼崽，点了点头。
“去吧。别跑远。”
七七点点头，抱着星云，朝那个角落走去。
他走到那张矮椅前，站定。
那只幼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带着一点警惕。
七七对他笑了笑。
“你好，”他说，“我叫七七。你叫什么？”
那只幼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虎冥。”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七七在他旁边坐下，把星云举起来给他看。
“这是我的，叫星云。它可软了，你要不要摸摸？”
虎冥盯着那团白色的毛球，看了几秒，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星云的脑袋。
星云咪唔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虎冥的手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它……蹭我。”
“嗯，它喜欢你。”七七笑得更开心了，“你看，它眼睛是蓝色的，可好看了。”
虎冥盯着星云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垂下眼。
“……我不喜欢这里。”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七七愣了一下。
“为什么？”
虎冥没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七七想了想，把星云往他怀里塞了塞。
“那星云借你抱一会儿。”
虎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七七对他笑了笑，站起来。
“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他转身跑回安列尔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虎冥还坐在那里，抱着星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星云的绒毛。
宴会还在继续，但大人们的话题已经转向了明天的事。
虎娅端着酒杯，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虫族贵族，最后落在厄达斯身上。
“陛下，”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兽人族特有的沙哑，“我有个不情之请。”
厄达斯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把虎冥留在这里。”虎娅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让他在虫族长长见识，也学学你们虫族的规矩。”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七七正抱着星云往回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虎冥——那只小兽人站在虎娅身后，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紧的手出卖了他。
厄达斯靠在御座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虎娅。
“据我所知，”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兽人族的雄性兽人可不值钱。”
虎娅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厄达斯继续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虎绛，对吧？”
宴会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虎娅沉默了一秒，然后扯出一个笑。
“虫皇陛下说笑了。”她说，“虎绛身体不好，我想让她在身边多留几年。”
厄达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举。
“那就祝虎冥小殿下在虫族过得愉快。”
虎娅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身后，虎冥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宴会终于结束了。
七七抱着星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那张矮椅上找到了虎冥。
他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姿势，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七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星云。”他伸出手。
虎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怀里的星云递过去。
七七接过星云，没有立刻离开。
他盯着虎冥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看了很久。
软软的，尖尖的，上面还有一小撮浅棕色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越看越想摸。
“那个……”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耳朵？”
虎冥愣了一下。
他看着七七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团白色的毛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声音低低的，但很硬。
七七眨眨眼，有点失望。
“为什么？”
虎冥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七七，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警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愤怒，七七分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刚才愿意抱星云的幼崽，现在不想让他碰。
“你不喜欢我？”七七问。
虎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们虫族，”他说，“是我们兽人族的敌人。”
七七愣住了。
他看着虎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点不属于幼崽的复杂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敌人。
这个词他听过。莱德雌父之前就是去打敌人的。赢了，所以兽人族来谈判。
但他从来没想过，敌人是长这样的。
有耳朵，有尾巴，会抱星云，会说不喜欢这里，会说“我不喜欢你们”。
和他差不多大。
虎冥没再看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七七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咪唔。”
星云在他怀里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七七低头看看它，又抬头看看虎冥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但就是有点难过。
安列尔找过来的时候，七七还站在原地发呆。
“七七？”他蹲下来，“怎么了？”
七七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雄父，”他问，“敌人是什么？”
安列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七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有一点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敌人就是打仗的对象。”他斟酌着说，“我们和兽人族之前打仗，所以他们算是敌人。”
“那不打仗的时候呢？”
安列尔沉默了。
他想了想，伸手揉了揉七七的头发。
“不打仗的时候，”他说，“也许可以试着做朋友。”
七七眨眨眼。
“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试试。”安列尔说，“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愿意。”
七七想起虎冥刚才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愿意。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星云的绒毛里。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心疼。他把七七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宝贝。”他轻声说，“七七会有很多朋友。至于其他种族…”